第21章 六弟欺負她們，她們卻哭著誇他
葉嵩跪在雍帝面前，指著那些眼睛通紅的女子，臉上全是憤怒。
在場的幾個官員們，看見自己女兒也在哭得人群里，也頓時急了。
「陛下，六殿行事向來荒唐，現在這些姑娘哭著出來，一定受了委屈。」
「選秀和皇家的面子相關，臣請陛下能夠查清此事，還這些女子一個公道。」
「陛下，臣的小女也在裡面，希望陛下為臣的小女做主。」
眾人越說越急，幾個女子的父親也快步走過去。
雍帝的臉色也變得很不好看。
原本是給老六相看的。
現在竟然鬧成了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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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們都帶過來。」
粉衣少女等人都走到御前，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跪下了。
「拜見陛下！」
雍帝聲音柔和道：「都平身吧！你們告訴朕，為何全都哭了？」
葉嵩立即對她們說道：「你們不用害怕。」
「父皇就在那裡，六皇子如果欺負你們的話，就直接說出來，父皇絕對不會偏袒他。」
幾個官員也馬上開口了。
「女兒，受了委屈就說給陛下聽，陛下會為你們主持公道。」
「沒錯，這裡都是朝中重臣，陛下也在裡面，沒有人敢來威脅你們。」
聽到他們莫名其妙的話，那粉衣少女抬起頭來，臉上滿是迷茫。
「陛下，六殿下並沒有欺負我們。」
葉嵩一愣，咬牙問道，「那麼你們為什麼哭著走出來了？」
「我們是被六殿下的話所感動了。」
「感……感動？你們開什麼玩笑？」
所有的人都懵了。
這就是個相親而已，怎麼會相處感動了呢？
「你們確定是……被六皇子感動了？」葉嵩還是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另一名少女點頭說道：「六殿下待我們很好，連我們的衣袖都沒碰過。」
「他還讓宮女給我們準備茶水和點心，叫我們不用害怕。」
「六殿下也沒嫌棄我們年紀小，只說我們身體尚未長好，不適合成婚生子。」
剛才跟著彈劾的幾名官員齊齊閉上了嘴。
葉嵩臉上的憤慨也僵住了。
他指著那些少女，語氣帶著急切。
「你們方才哭成這樣，總不能全是因為幾句話吧？」
粉衣少女看向自己的父親。
「六殿下說，女子年紀太小便生孩子，容易難產，也容易落下病根。」
「姐姐十三歲嫁人，十四歲生孩子，半年便病故。」
「家裡一直說她命薄，六殿下卻說，姐姐是成婚太早，身體承受不住。」
她父親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旁邊的少女也紅著眼眶開口。
「六殿下還說，表兄妹親緣太近，生下來的孩子容易體弱多病。」
「父親，您不是想讓我嫁給表哥嗎？」
「表哥從小身子便不好，他的兩個弟弟也沒活過十歲。您還要讓我嫁過去嗎？」
那名官員臉色難看，連忙擺手。
「此事回府再議，婚約也可以往後拖。」
「先把你表哥家的病案找出來。」
其餘官員互相看了看，方才彈劾葉炎時有多積極，如今便有多尷尬。
葉嵩壓著火氣說道：「父皇，老六根本不懂醫術。十三四歲的女子成婚生子，自古便有，他這是胡說八道！」
太醫院院正卻上前一步。
「二殿下，醫案之中，年幼婦人生產後病故的數量，確實高於年長婦人。」
「至於近親成婚對子嗣有何影響，太醫院沒有專門核查過，眼下無法下定論。」
葉嵩回頭望向那些官員。
「各位，難道你們也相信老六胡說八道嗎？」
然而，這次沒有人附和他。
這次事關自家女兒和後代，他們也不敢像葉嵩那樣亂喊。
這時，一名禮部官員站出來說道：「陛下，想必六殿下不會開口胡說，查一查總歸沒有壞處。」
「如果六殿下所說的屬實的話，也可以減少一些百姓的傷亡！」
「臣附議」
「臣也贊同。」
看著他們一個個的在那裡附議，葉嵩的臉色變得綠了。
剛才還在指責葉炎的人，現在都站在了老六這邊。
雍帝也覺得這事兒有必要去查查。
「太醫院整理京城近二十年來的生產醫案。」
「京兆府從民間徵召一千人，對女子成婚年齡、生育狀況和壽命進行核實。」
「宗正寺再查宗室族譜，凡是近親成親的家庭都要把他們的孩子身體狀況都記錄下來。」
三名官員當場領命。
葉嵩見雍帝態度堅決，於是又換了一種說法。
「父皇，六弟平時連醫書都不看，卻知道這些秘密，真是奇怪。」
「不如我們親自去一趟，聽一聽他還會說出什麼來。」
雍帝也很想知道，便帶著眾人來到了花牆外面，不讓宮人去通報。
花園裡，葉炎跟那些女子們聊的眉飛色舞。
見她們仍然很拘謹，他就把名冊放了下來。
「總問家世也沒有什麼意思，我給你們講個故事。」
幾個女子馬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葉炎一本正經地說：「話說，唐僧師徒西天取經的時候路過大觀園，被王熙鳳扣留了盤纏。」
「孫悟空聽說梁山好漢專管天下的不平之事，於是就去向宋江求救。」
花牆之外，雍帝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都什麼跟什麼？
然而，葉炎的故事還在進行中。
「宋江派林衝下山，但是林沖卻在半路上遇到了劉備。」
「劉備說，要想救唐僧，就必須三顧茅廬請諸葛亮來借東風。」
「東風借到之後，眾人趕到景陽岡，見白骨精養了一頭老虎，牛魔王也在山口把守。」
「牛魔王說，諸位，看我牛逼不？」
「於是林黛玉搖了搖頭，說了句，不看！」
話音落下，幾個早就偷偷學過的女孩子，瞬間秒懂，俏臉羞得通紅。
有人肩膀發抖了幾下，但是不敢在皇子面前失禮，強行憋住了。
葉炎則是越講越興奮。
「話說那武松喝了十八碗酒之後，就去打虎了。」
「關羽溫了一杯酒，提刀去殺牛魔王。」
「賈寶玉拿出通靈寶玉照出來的是白骨精的本體。」
「貂蟬擔心白骨精會逃跑，於是把垂楊柳拔出來堵在了洞口。」
雍帝把額頭上的汗擦掉。
雖然他完全聽不懂，怎麼莫名的覺得好聽呢？
此時，花園裡的姑娘們憋笑憋的很難受，只有一個人穿著煙青色長裙沒有遮掩。
她扶著桌子笑彎了腰，眉眼間都是明媚，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鮮活。
周圍的人們都在偷偷地看著她。
但是她並沒有馬上收起笑容。
葉炎手中的茶杯停在了空中，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這個姑娘比花園裡其他的姑娘要漂亮很多。
特別是那雙含笑的眼睛，讓人一看就移不開視線。
葉炎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她的面前。
「別人都是忍著的，你怎麼敢直接笑了？」
女子起身行禮的時候臉上還是帶著笑容。
「回稟炎哥哥，臣女是雲和縣縣令的女兒。」
「柳含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