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面試
「你怎麼跟驢一樣啊？還來！弄得我一身口水！」
還沒等沈牧反應過來，女人便用力把他推下床。
咚！
沈牧後腦勺結結實實磕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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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想罵，一抬頭，眼前就是一片晃動的白。
女人站在床上，穿著黑絲，胸口劇烈起伏著。
那件薄得透光的白襯衣領口大開，兩團雪膩被雙臂擠出一道深溝，隨著她急促的喘息上下起伏。
薄紗底下腰肢纖細，曲線卻在胸前驟然賁張，撐得那層布料繃到了極限。
沈牧的罵聲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卡里有幾萬，這件事最好爛在肚子裡，否則……」
說完，女人朝沈牧甩出一張銀行卡。
卡砸在他胸口，彈了一下，掉在地毯上。
沈牧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她。
女人已經飛快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你……」
沈牧張了張嘴，想問她叫什麼，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女人已經扣好襯衫扣子，穿好裙子，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找鞋。
她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了一下，回頭掃了沈牧一眼，鼻尖皺了皺。
「你身上怎麼一股魚腥味啊？你不是一個臭打漁的吧。」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
門「咔嗒」一聲合上。
走廊里，女人走了兩步，腿忽然一軟。
她一把扶住牆，手抖得厲害。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撐著沒讓自己蹲下去。
「要不是昨晚在宴會上被人下了藥，走錯了房間，我怎麼會跟這種人搞到一起？」
她閉了閉眼，拉正衣領，踩著高跟鞋走了。
房間裡。
沈牧坐在地上，後腦勺疼得發麻。
他愣了好幾秒，才低低罵了一句：「操。」
等他捂著腦袋爬起來追到門口，走廊里已經沒人了。
空氣里還留著一絲香味。
沈牧靠在門框上，揉了揉後腦勺，那裡已經腫了個包。
「瘋女人。」
他罵了一句。
轉身回房時，他忽然愣住了。
床尾搭著一件黑色蕾絲內衣。
她忘帶走了。
沈牧走過去，用兩根手指把東西拎起來。
料子很薄，做工精細，一看就不便宜。
他愣了兩秒，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我靠，這女人沒穿內衣就出門了？
他下意識咽了下口水，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早上她站在床上的樣子。
這要沒穿，走起路來肯定抖得厲害。
沈牧猛地甩了甩頭，想什麼呢。
人都走了，還想這些。
他皺起眉，左右看了看，不知道怎麼處理。
扔垃圾桶？
萬一保潔翻出來報警怎麼辦。
放前台？
他連那女人叫什麼都不知道。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內衣胡亂塞進自己包里，又把地上的銀行卡撿起來看了一眼。
是一張黑色的卡，上面寫著幾個數字。
「有錢了不起啊。」
他嘀咕了一句，把卡也塞進了兜里。
沈牧進浴室沖了個冷水澡。
水從頭頂澆下來，後腦勺的包被涼水一激，疼得他倒抽一口氣。
昨晚的事他記不太清了。
這趟進城，是老鄉王建南牽的線。
王建南在城裡混得不錯，人脈廣，他公司老闆要招貼身保鏢，於是想起在漁村跟著師父練了十幾年的沈牧，就把他推薦了上來。
昨晚到了城裡，王建南給他接風，兩人喝了點白酒。
他酒量差，不知道什麼時候斷的片，也不知道怎麼進的房間。
半夜迷迷糊糊，懷裡多了個人，又軟又燙，他以為自己在做夢。
再然後，就是早上被推下床。
沈牧關掉水，抹了把臉。
她是怎麼進的房間？又為什麼是那種狀態？
沈牧想不通。
他換了身乾淨衣服，特意挑了件深色外套。
可臨出門前，還是下意識聞了聞袖口。
魚腥味洗不掉。
在漁村待了十幾年，一時半會身上難免有點味道。
沈牧自嘲地笑了一下。
也是，我就是一個窮打漁的。
上午十一點半，手機響了。
「小牧，起來了吧？」
電話那頭，王建南透著一股興奮，「我跟你說，事情我給你安排好了。下午兩點，御海集團蘇總要親自面試你。你可得好好表現，蘇總貼身保鏢這個位置，多少人搶破頭都搶不到。你師父教你的那些本事，這回可派上大用場了。」
沈牧沉默了幾秒：「行，地址發我。」
「我發你微信了。小牧，這次機會你可得把握住，蘇總可不是什麼人都見的。也就是老哥我給你擔保，人家才給你這個機會。」
「知道了，謝了王哥。」
「說啥謝不謝的，對了，聽說蘇總年紀不大，人長得那叫一個帶勁。不過你小子可別亂動什麼心思，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千金大小姐……」
沈牧掛了電話，看了眼時間。
兩個多小時後，他要去面試一份工作，給一個女總裁當貼身保鏢。
包里的內衣和兜里的銀行卡，他都還沒來得及處理。
沈牧沒太在意，拉上包鏈，出了門。
下午兩點，沈牧到了御海大廈樓下。
樓比他想像中氣派多了。
玻璃幕牆反著刺眼的光，進進出出的人都穿著體面的職業裝。
沈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出門前還特意擦了。
「小牧！」
王建明已經在大堂等著，一見到他便迎上來，滿臉堆笑。
「來得正好，蘇總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我跟你講，今天不光蘇總，還有她幾個手下，專門負責安保這一塊。
你一會兒精神點，別緊張，把你在村裡的本事亮出來。蘇總雖然年輕，但眼光毒得很，你可別掉鏈子。」
沈牧跟著他進了電梯。
電梯停在十六樓。
王建南領著沈牧往裡走，邊小聲介紹：「這是御海集團專門做高端海鮮買賣和供應鏈。兄弟，老哥我給你說，這活兒要是成了，一個月最少這個數。」
他伸出幾根手指，在沈牧眼前晃了晃。
沈牧沒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到了。」
王建南停在一扇磨砂玻璃門前，推開門：「蘇總，人來了。」
沈牧邁步走進去。
會議桌另一端，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套深色西裝，妝容精緻冷淡，正低頭翻看面前的文件。
聽見聲音，她抬起頭。
然後她看見了那張臉。
那個今天早上和她赤身相對的男人的臉。
怎麼是他？
他怎麼會在這裡？
沈牧站在門口，腳步頓住。
我操。
所謂的蘇總，原來是這個女人？
他下意識按了按包，那件內衣就塞在裡面。
這他娘的還怎麼面試？
王建南看看沈牧，又看看蘇念，滿臉堆笑：「蘇總，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沈牧。別看他年輕，身手絕對過硬，在村里跟著老師傅練了十幾年……」
蘇念沒說話，盯著沈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