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咱們走著瞧！
蘇念看著林正方，眼神很冷。
「林部長，安保管理部是公司的部門，不是你的私人地盤。我作為總裁，有沒有直接任命權，你可以去翻公司章程。翻不明白的話，我讓法務部一條一條念給你聽。」
林正方被噎了一下，臉色難看，但還撐著笑：「蘇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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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打斷他，「王守財闖我辦公室，安保部一個人都沒出現。現在我親自找個人來保護自己，你倒跳出來跟我談流程。林部長，你該不會覺得，我蘇念的命，還沒你那張流程表重要吧？」
林正方被堵得說不出話。
他站在那兒，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嘴角抽了抽，看了看沈牧，又看向蘇念。
「蘇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我是擔心下面的人有想法。您突然安排一個外人進來，什麼手續都沒有，安保部幾十號人，我不好帶啊。」
「你的人你自己管。」
蘇念說，「我的人，不用你操心。」
林正方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沈牧，忽然笑了：「蘇總這麼護著一個外人，該不會……就因為他是個小白臉吧？」
緊接著，他頓了頓，「小白臉，趕緊滾，就你還想吃軟飯？」
空氣一下安靜了。
蘇念的臉色變了。
沈牧動了。
他沒說話，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林正方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五道指印瞬間浮起來。
他身後的兩個保安下意識往前沖了一步。
「都給我站住。」
蘇念冷喝一聲。
兩個保安僵在原地，不敢動了。
蘇念走到林正方跟前，聲音低而冷：「林正方，你剛才那句話，我不追究。但再讓我聽到一次，我讓你從御海滾出去。」
林正方捂著臉，眼裡的火都快噴出來了。
他轉頭看向沈牧，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沈牧，我記住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了。兩個保安趕緊跟上。
門「砰」地關上。
會議室里又只剩他們倆。
沈牧甩了甩手，像剛才那巴掌把手打髒了似的。
蘇念看著他，表情複雜。
「你剛才太衝動了。」
她說，「林正方這人記仇。」
「我不動手，他那張破嘴能把你名聲毀了。」
沈牧看她一眼，「你是總裁，你忍。我不是你公司的人，我不用忍。」
蘇念張了張嘴，想反駁，又覺得他說得沒錯。
沈牧沒再往下說，把包拎起來：「那今天面試算過了吧？我明天再來？」
「你急什麼。」
蘇念別過臉，「陪我去趟安保部，把崗位證領了。」
「現在？」
「對，現在。」
蘇念拿起外套，「趁我還沒後悔。」
沈牧笑了：「行。」
兩人出了會議室，往安保管理部走。
走廊上，路過的員工看見蘇念身後跟著個陌生男人，紛紛側目。
沈牧衣服皺巴巴的，腳上那雙鞋也舊得不成樣子。
蘇念走得快，高跟鞋一下一下敲著地面。
沈牧不緊不慢地跟著，始終落後她半步。
安保部在十五樓。
一進去，正對著就是林正方。
他正坐在辦公桌前，用冰袋敷臉。
看見蘇念和沈牧進來，林正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笑就堆起來了。
「蘇總，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吩咐打個電話就行。」
「崗位證。」
蘇念開門見山，「給沈牧辦一下。」
林正方放下冰袋，站起身。
他左半邊臉還腫著，五道指印清晰可見。
「可以。」
他笑著說，「不過蘇總，安保部有規矩，新入職的安保人員，得先過體能測試。」
蘇念皺起眉：「什麼體能測試？」
林正方不緊不慢地解釋：「就是例行考核，防止有濫竽充數的。蘇總放心，走個過場，很快。」
他朝門口一揮手：「都進來。」
五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個個穿著黑色訓練服，胳膊粗壯，胸膛厚實，站成一排，像一堵牆。
沈牧掃了一眼，五個人，最矮的也得比他高小半個頭。
林正方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臉上的笑遮都遮不住：「沈兄弟，這幾位都是咱們安保部的老人了。比試一下拳腳，點到為止。贏了，崗位證當場發。輸了……」
他頓了頓，看向蘇念：「蘇總，這可不能怪我按規矩辦事了。」
蘇念臉色微變。
她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這是林正方故意刁難。
什麼體能測試，擺明了就是叫人來教訓沈牧。
可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當著一屋子人的面，她也不好直接掀桌子。
沈牧倒是一點不緊張。
他把包放在旁邊，活動了一下脖子，走到場地中央。
「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五個安保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剃著寸頭的高個子站了出來。
「小子，挺狂啊。」
他活動著手腕，指節咔咔響，「我先陪你玩玩。」
沈牧看著他，沒動。
寸頭男也不廢話，一個箭步衝上來，揮拳就朝沈牧臉上招呼。
這一拳勢大力沉，帶著風聲。
沈牧側身讓過，左手反手扣住他手腕，往下一擰。
「啊！」
寸頭男慘叫一聲，整條胳膊被反擰到背後，膝蓋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沈牧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下一個。」
剩下的四個人臉色變了。
林正方嘴裡的煙都忘了抽。
「一起上啊！」
他猛地把煙掐滅，喝道，「你們是娘們嗎！」
四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同時朝沈牧撲過來。
沈牧不退反進。
他先撞進最前面那個人懷裡，一肘頂在胸口。
那人悶哼一聲，直接岔了氣，捂著胸口蹲下去。
第二個想從側面抱他的腰，沈牧膝蓋往上一頂，正中他小腹。
那人疼得弓成蝦米，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
第三個從背後揮拳偷襲。
沈牧像背後長了眼，身子一矮，拳頭擦著他後腦勺過去。
他反手一抓，扣住那人胳膊，順勢一甩，整個人被扔出去，撞在旁邊的文件柜上。
第四個腿肚子明顯在抖。
他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四個同事，又看了看沈牧，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兩步。
沈牧看著他。
「還來嗎？」
那人搖頭，跟撥浪鼓似的。
沈牧轉過身，走到林正方辦公桌前。
「林部長，崗位證。」
林正方僵在椅子上，菸灰掉了一褲子。
過了好幾秒，他才伸手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張嶄新的崗位證，拍在桌上。
沈牧拿起來，別在胸前，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頭。
「林部長，下回想測試，找點能打的來。」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
蘇念站在那兒，看著沈牧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她很快意識到什麼，把臉板起來，掃了一眼地上的五個人，又看向林正方。
「林部長，今天的『體能測試』，我會讓行政部記入檔案。」
說完，她也轉身走了。
辦公室里，林正方一個人坐著。
他臉上的巴掌印還腫著，手慢慢攥成拳頭。
過了好半天，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喂，老趙。你上次跟我提的那個人，還在不在濱城？」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
林正方咬著牙：「幫我約一下。我要他幫我辦件事。」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摔，盯著沈牧留下來的崗位證副本，眼神陰冷。
「沈牧，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