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可不入贅哦
傍晚六點，公司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蘇念從辦公室出來，沈牧靠在走廊牆邊，無聊地轉著手機。
蘇念走到他跟前，把車鑰匙扔過去。
「會不會開車？」
沈牧接住鑰匙：「會。拖拉機、三輪、小貨車都開過。」
「你開。」
「蘇總，你這車我摸都沒摸過，颳了蹭了算誰的？」
「算我的。
」蘇念已經往電梯口走了，「一個大男人，比林薇還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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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笑了笑，跟上去。
到了地下車庫，沈牧看見那輛黑色轎車，多看了兩眼。
他坐進駕駛座，調了調座椅。
蘇念坐在後排，低頭看手機。
「導航會告訴你地址。」
沈牧發動車子。
出了車庫，趕上晚高峰。
沈牧開得穩，該讓讓，該慢慢。
蘇念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你開車技術還行。」
「師父教的。」
沈牧說，「漁村什麼路都有，土路、山路、碼頭邊的窄道，天天開。城裡這大馬路，算好開的。」
蘇念「嗯」了一聲，沒接話。
過了會兒，她忽然開口。
「知道我為什麼留你當保鏢嗎？」
沈牧看了眼後視鏡，笑了：「難道不是看上我的業務能力嗎？」
蘇念臉熱了一下：「你正經點。」
「開個玩笑。蘇總你說。」
蘇念別過臉，看向窗外。
「王守財在濱城混了十幾年，認識不少社會上的人。這次他被抓，他那些關係不會消停。今天他能帶一個打手闖我辦公室，明天就可能讓更多人來堵我。」
她頓了頓：「我需要一個真正能打的人，待在我身邊。」
沈牧語氣正經起來：「蘇總，那你怎麼知道我一定能打？就憑今天下午那幾下？」
「你一個人打五個，還都是安保部的人，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王建南也跟我說過你的底子。」
「那我這算特招啊？」
沈牧笑了，「不用走流程的那種？」
蘇念「哼」了一聲：「你少得意。試用期一個月，能不能留下，看你自己。」
「行，你就看我表現吧。」
車開到別墅區，沈牧放慢車速，左右看了看。
「蘇總，這小區挺高級啊。」
「一般。」
沈牧從後視鏡里瞄了她一眼：「那我住哪？」
「廢話，當然是住我家。」
沈牧「嘖」了一聲：「老闆，我只負責安保，不負責入贅啊。」
蘇念冷哼：「入贅？你想什麼呢。」
沈牧笑了笑，沒回話。
蘇念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耳尖發燙。
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
她趕緊別過臉。
過了幾秒，才重新開口：「那些江湖混混可不管你住哪，說不定直接跑到我家裡來鬧事。剛好家裡還有空房間，你給我安分點就行。」
「蘇總放心，我很安分的。」
車開進最裡面一棟，停進車庫。
兩人從車庫側門進屋。
劉姨從廚房迎出來，五十來歲，繫著圍裙。
「蘇小姐回來啦。」
她看見蘇念身後跟著個陌生男人，愣了一下，「這位是……」
「劉姨，這是沈牧，我的保鏢，從今天起住家裡。」
劉姨的目光在沈牧身上停了停，又看看蘇念，嘴巴動了動，到底沒多問：「那……沈先生吃飯了嗎？我給您多準備副碗筷。」
「還沒，謝謝劉姨。」沈牧點頭。
劉姨轉身進廚房，走了兩步，又回頭好奇地看了沈牧一眼。
蘇念裝作沒看見，換鞋。
「對了劉姨，」
蘇念忽然想起什麼，「今天有蘇柔的消息嗎？」
劉姨從廚房探出頭：「蘇柔小姐好幾天沒回來了。我打電話也不接，發微信就回了個『忙』字。」
蘇念皺了皺眉：「誰知道她上哪瘋去了。不用管她，餓不死。」
沈牧站在旁邊，沒插嘴。
「蘇總，我住哪間？」
蘇念指著一樓靠里的門：「那間客房。二樓是我和林薇的房間，沒我的允許，不許上去。」
「林薇也住這兒？」
「我表妹，剛畢業，暫時住我這。」蘇念說，「你少跟她貧。」
「我哪敢啊。」
劉姨端著菜出來，四菜一湯。
沈牧沒客氣，坐下就吃。
劉姨站在廚房門口，看看沈牧，又看看蘇念，終於沒忍住。
「蘇小姐，沈先生以後都住這兒嗎？」
蘇念抬頭：「對。這段時間都住家裡。劉姨你平時多準備一副碗筷就行。」
劉姨「哦」了一聲，又看了沈牧一眼。
沈牧沖她笑了笑：「劉姨，以後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
吃完飯，沈牧沒急著回屋。
他繞著客廳走了一圈，走到後門，試著開了開。
「你這別墅安保太差了。」
蘇念抬頭：「什麼意思？」
「後門是普通木門，B級鎖，撬開用不了兩分鐘。一樓窗戶沒防盜網，後面那面牆翻進來也就三十秒。小區門口就一個老保安，監控死角一大堆。」
蘇念被他說得發毛：「物業說安保很好。」
「有錢人住的地方，才更招賊。」
沈牧走回客廳，「明天我列個單子，該換的換，該裝的裝。今晚先將就著，有我在。」
蘇念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行。明天你去弄，需要多少錢跟我說。」
「不貴。換幾個鎖芯，裝兩個攝像頭，後面那堵牆加道防爬刺。」
他說得輕飄飄的，蘇念卻忽然覺得，有他在，好像真安心了點。
晚上十點多，蘇念上了樓。
沈牧住一樓客房。
他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躺在床上。
房間不大，床單被褥都是新換的，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
他翻了個身，沒睡著。
這房子太大，空蕩蕩的，樓上樓下就三個人。
劉姨睡得早，蘇念在二樓，他在一樓最裡面。
夜深了。
沈牧迷迷糊糊剛要睡過去，忽然聽見樓上傳來「咚」的一聲。
他睜開眼睛。
像是椅子倒地的聲音。
沈牧坐起來，側耳聽了聽。
樓上安靜了。
他等了幾秒，正準備躺回去，又聽見一陣細碎的響動。
沈牧下了床，走到門邊，輕輕拉開一條縫。
客廳黑著，劉姨那邊沒有一點動靜。
他看向樓梯方向。
二樓，蘇念的房間。
沈牧輕手輕腳上了樓，來到蘇念房門前。
門縫裡透出一點極弱的光，像是手機屏幕亮著。
他猶豫了一下，抬手敲門。
「蘇總？」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
「蘇總？你沒事吧？」
裡面靜悄悄的。
這女人在搞什麼？
不會是有賊進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