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向你要點茶錢

  蘇念臉上好似有一絲不悅。

  「他不是我男朋友。」

  女服務員尷尬得不行，連連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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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你們太般配了，還以為……」

  沈牧擺擺手。

  「沒事。她是我老闆。」

  蘇念沒再解釋，把西裝往沈牧懷裡一塞。

  「去試。」

  沈牧抱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出來的時候，蘇念正低頭看手機。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目光在沈牧身上停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就這套。」

  沈牧低頭看了看自己。

  「蘇總，不再挑挑了？我看你剛才那架勢，恨不得把整個店都試一遍。」

  蘇念沒理他，把卡遞給了店員。

  買完衣服，兩人出了商場。

  沈牧拎著袋子，蘇念走在他前面。

  上車後，沈牧發動引擎，往家的方向開。

  車子剛開出商場，他就掃了一眼後視鏡。

  後面兩輛黑色轎車，同時啟動了。

  沈牧沒說話，繼續開。

  過了兩個路口，那兩輛車還跟著，不遠不近。

  蘇念也察覺了。

  她看了眼後視鏡，又看向沈牧。

  「有人跟著？」

  沈牧「嗯」了一聲。

  「從出商場就跟著了。」

  蘇念問。

  「又是四海的人？」

  「十有八九。」

  沈牧說，語氣很平。

  「蘇總，系好安全帶。我找個寬敞點的地方，跟他們聊聊。」

  蘇念沒說話，默默把安全帶繫緊。

  沈牧方向盤一打，拐上了出城的方向。

  後面的車也跟了上來，一點不藏著。

  車越開越偏，路邊的燈火漸漸少了。

  到了郊區一條廢棄公路，前面突然橫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沈牧踩了剎車。

  後面兩輛車也停了，車燈照得人睜不開眼。

  沈牧沒急著下車。

  他先掃了一圈。

  前面商務車下來四個，後面兩輛車裡又鑽出來七八個。

  加一起十二三個人，手裡有甩棍，有鋼管。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平頭，瘦長臉，眼神很沉，不像光頭那種咋呼貨。

  他走到沈牧車前一米處，站定。

  蘇念的手不自覺抓緊了包。

  沈牧說。

  「蘇總，鎖好車門。我下去一趟。」

  蘇念看著他。

  「你一個人？」

  沈牧笑。

  「十幾個而已。你在車裡等著，別下來。」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夜風吹過來，帶著郊區野草的土腥味。

  沈牧把外套脫了，往車頂一放，活動了一下手腕。

  對方帶頭的人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

  「沈牧，久仰。我們老闆讓我帶句話。王守財的事，蘇總高抬貴手，撤訴。再備點茶錢，大家以後各走各路。今晚這頁，就算翻過去了。」

  沈牧笑了一下。

  「翻過去？你們這架勢，可不像來翻頁的。」

  那人也笑了。

  「我們老闆客氣，我自然客氣。可沈兄弟要是不給面子，那今晚就未必能善了了。」

  沈牧把車鑰匙在手裡轉了一圈，往兜里一揣。

  「行。那我直說。蘇總不會撤訴。茶錢更沒有。你們這十幾個人今晚白跑一趟。現在滾，還能省點醫藥費。」

  那人臉色沉下來。

  「沈牧，你一個保鏢，三番兩次擋我們四海的財路。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沈牧沒再廢話。

  他往前邁了一步。

  最前面兩個打手同時動了，一個掄甩棍，一個捅鋼管。

  沈牧側身讓過甩棍，左手一抄，抓住那人手腕，反手一擰。

  甩棍脫手，人跟著跪了下去。

  鋼管那人的棍子擦著沈牧腰過去。

  沈牧一腳踹在他膝蓋外側，清脆的「咔」一聲，那人慘叫著摔在地上。

  剩下的人全撲了上來。

  沈牧沒退，迎著人就往裡走。

  一個傢伙繞到後面想偷襲，剛舉起鋼管，沈牧往旁邊一閃，他沒收住，跟自己人撞了個滿懷。

  兩人一起滾在地上，鋼管飛出三米遠。

  沈牧看了一眼。

  「你們這配合，是跟廣場舞學的吧？」

  話沒說完，又有人從地上抓了把沙土朝沈牧臉上揚。

  結果夜風一吹，沙子全刮回他自己眼睛裡。

  他捂著眼亂蹦，沈牧上去補了一腳。

  「下三濫都學不會。你這智商，怎麼在四海混的？」

  一個矮個子趁亂蹲下，想抱沈牧的腿。

  沈牧像長了後眼，直接一腳把他踹了個跟頭。

  「你當小孩打架呢？還抱腿。」

  混亂中，有個傢伙掄起甩棍要打，結果甩棍卡在袖子裡，怎麼甩都甩不出來。

  沈牧站在那兒看了他兩秒。

  「要不要我幫你拿出來？」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沈牧一拳把他放倒了。

  不到兩分鐘，地上躺了一片。

  哀嚎聲此起彼伏。

  平頭男人見勢不妙，轉身就往商務車跑。

  沈牧幾步追上去，從後面一把按住他，把車門「砰」地關上，撞了他一臉。

  「別急著走啊。你帶的這些人，還沒打完呢。」

  平頭男人鼻子撞出了血，整個人被沈牧按在車門上，動彈不得。

  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沈牧，你兩次三番阻礙我們。這筆帳，四海商幫會如數奉還。」

  沈牧笑了一下。

  「我等著。」

  他鬆開手，轉身往車邊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今晚這地方挺偏的。你們要是能爬起來，就自己走回去。爬不起來，就等天亮搭個順風車。」

  說完，他拉開車門，上了車。

  蘇念坐在副駕駛，臉色有點白，但還算鎮定。

  沈牧發動車子，倒了一把，從兩輛車之間穿了出去。

  後視鏡里，地上那些人有的在慢慢爬起來，有的還躺著。

  「蘇總，沒事了。」

  蘇念沒說話。

  她偏頭看了一眼沈牧，目光落在他袖口上。

  「你袖口崩了。」

  沈牧低頭一看。

  新西裝左邊袖口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線頭散著。

  他笑。

  「蘇總，這時候還惦記扣子，不愧是你。」

  蘇念別過臉。

  「明天去龍家，這衣服不能這樣穿。」

  「回去縫兩針就行。我針線活還不錯，以前在漁村，衣服破了都是自己補的。」

  蘇念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車開著開著，蘇念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沒說話。

  沈牧用餘光一掃，屏幕上跳出來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龍景行。

  沈牧握著方向盤，問了一句。

  「龍景行加你了？這傢伙倒是挺積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