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宴會
蘇念看著手機屏幕，過了幾秒，把好友申請刪了。
沈牧用餘光看見了，沒說話。
車開進別墅區，停進車庫。
兩人下車，一前一後進了屋。
蘇柔還沒睡，癱在沙發上刷手機，見他們回來，抬眼掃了一下。
「還真買了。我看看。」
沈牧把紙袋往身後一藏。
「不給看。明天穿上嚇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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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柔切了一聲。
「就你？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沈牧沒理她，往房間走。
蘇念換鞋，準備上樓。
蘇柔突然開口：「明天我也去。」
蘇念停下腳步。
「你去幹什麼？」
蘇柔抬了抬眼皮：「去看看我未來姐夫長什麼樣啊。我姐都要訂婚了，我這個當妹妹的，不去把把關，說得過去嗎？」
這話明擺著帶刺。
蘇念的臉色沉了一分。
「誰跟你說我要訂婚？」
蘇柔嗤笑：「用得著誰說嗎？蘇正邦把你賣了，還幫龍家數錢。全公司都傳遍了。」
蘇念沒說話。
沈牧靠在門框上，也不插話。
蘇念說：「你要去可以。別亂說話，別沾酒。坐我旁邊。」
蘇柔「切」了一聲：「你讓我去，我還不一定想坐你旁邊呢。」
蘇念說：「那你去坐龍景行旁邊。到時候他看上你，嫁過去的人就是你。」
蘇柔「騰」地坐起來：「蘇念，你什麼意思！」
蘇念沒理她，直接上樓了。
沈牧看著蘇柔氣呼呼的樣子，聳了聳肩：「你自己非招她。」
蘇柔瞪了沈牧一眼：「你也不是好東西。」
沈牧笑：「我什麼都沒幹，怎麼又成壞人了。」
蘇柔把靠枕往沙發上一摔，起身回房。
第二天傍晚，沈牧換上那套新西裝。袖口掉的那顆扣子，他連夜用最接近的線色縫上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站在鏡子前，整了整衣領。
門外傳來蘇柔的聲音。
「沈牧，你好了沒？磨蹭什麼呢？又不是你相親！」
沈牧拉開門。
「蘇柔小姐，我要是給蘇總丟人，丟的可是你的人。你不得幫我把把關嗎？」
蘇柔上下打量他一眼，點了點頭。
「還行。像那麼回事。比我姐以前的司機強多了。」
沈牧笑。
「謝謝誇獎。那我今晚就努力，爭取不給你丟臉。」
蘇念從樓上下來。
她穿了件深色的長裙，頭髮挽起來，耳垂上墜著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
臉上化了淡妝，看著比平時柔和，又冷得讓人不敢親近。
沈牧多看了一眼，腦海里不禁想起一些畫面。
這女人身材是真好啊。
這時林薇從門外進來，背著個包，一臉緊張。
「蘇總，我今晚要坐你旁邊嗎？要不要幫你擋酒？我酒量不太好，但半杯紅的還是能撐住。」
蘇念說。
「你不用喝。有人勸酒，就說我在吃藥。」
林薇用力點頭。
「明白。」
沈牧問。
「蘇總，今晚林薇也去？」
蘇念說。
「她是我助理。這種場合，她在更方便。」
沈牧點頭。
「也好。多個人，我不用連包都提。」
林薇「嘁」了一聲。
「你當我想去啊。還不是為了我姐。」
蘇念看了他們一眼。
「走吧。別遲到。」
到了酒店，門童迎上來。蘇念報上名字，一行人被引到三樓私宴廳。
門推開，裡面已經坐滿了。
蘇正邦、蘇慧蘭在。
龍海生坐在主位，旁邊是龍景行。
蘇念看見還有幾張熟面孔。
他們都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些人平時難得湊齊，今晚全到了。
蘇念心裡一沉。
這陣仗，擺明了不是吃頓便飯。
蘇念走進去，滿桌人都看過來。
龍景行第一個站起來，笑著迎上來。
「蘇總，可算到了。來，坐這邊。」
他指的是自己旁邊的位置。
蘇念還沒說話，林薇已經快步過去，把那個位置占了，然後沖蘇念招手。
「蘇總，坐這兒，這位置好，能看到菜！」
蘇念順勢走過去，坐在林薇和沈牧之間。沈牧沒坐，站在蘇念身後。
龍景行的笑僵了僵，只能回到自己位子上。
蘇柔慢悠悠地坐在蘇念另一邊，位置正好挨著龍景行空出來的那個。
她坐下後，沖龍景行笑了笑。
「龍少，我坐這兒，您不介意吧？」
龍景行也笑。
「蘇柔小姐請便。我跟蘇總說話也方便。」
蘇柔說。
「那您可說小聲點。我耳朵靈。」
龍景行的笑容滯了半秒。
蘇正邦皺了皺眉。
「小念，怎麼保鏢、助理和妹妹都帶來了？今晚這麼多長輩在，不合適。」
蘇念語氣很淡。
「林薇是我助理，沈牧是我保鏢。蘇柔是我妹妹。他們想來看看，就一起來了。」
龍海生笑著擺擺手。
「無妨。人多了熱鬧。小念難得肯來，多帶幾個人算什麼。」
沈牧站在蘇念身後，臉上帶笑，眼睛沒笑。
菜上得很快。
龍景行給蘇念倒酒，蘇念說胃不好。
龍景行又給蘇柔倒，蘇柔說不會喝。龍景行的笑已經有點僵了。
他看向沈牧。
「沈先生呢？會喝酒嗎？總不能幹站著，多無聊。」
沈牧笑。
「我開車，不喝酒。龍少盡興。」
龍景行「嘖」了一聲。
「開車啊……那行。改天，改天我專門請沈先生喝一場。」
沈牧說。
「那我先謝過龍少了。」
酒過三巡，龍景行又湊近蘇念，手搭在蘇念椅背上，越貼越近。
林薇正要開口，沈牧先動了。
他上前一步，拿過公筷，夾了一筷子菜，穩穩放進蘇念碗裡，然後側身擋在蘇念和龍景行之間。
「蘇總，這個菜不錯，趁熱吃。」
他動作自然，像根本沒看見龍景行似的。
龍景行被這一下隔開，臉都青了。
「沈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牧抬頭，表情無辜。
「龍少，怎麼了？我給我老闆夾個菜，不合規矩嗎？」
蘇柔在旁邊「噗」地笑出來。
龍景行壓著火，收回手，坐正了。
龍海生掃了沈牧一眼，笑容淡了些，但沒說話。
桌上幾個老闆互相交換了眼神。
龍景行沒再湊近，但眼神一直往沈牧身上釘。
他忽然說：「沈先生這麼護著蘇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她什麼人。」
沈牧不慌不忙：「我是她保鏢。拿工資辦事，當然得護著。龍少身邊不也有幾位兄弟跟著嗎？將心比心。」
龍景行笑了，笑得發冷：「保鏢和保鏢，也有高低之分。沈先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沈牧說：「龍少說得對。所以我一直站得很直。不該坐的位置，我從來不坐。」
這話把龍景行堵得死死的。
龍景行臉上掛不住，正要發作，蘇正邦咳嗽一聲，把話頭接了過去。
「好了，菜涼了。先吃飯。正事等會兒再談。」
龍景行勉強把火壓下去，低頭喝了一口酒。
飯後，龍海生讓服務員換茶，氣氛稍微鬆了一些。
蘇正邦放下茶杯，看向蘇念。
「小念，今天請你過來，主要是把你和景行的事定下來。龍家的意思是，先訂婚。投資款，訂婚後馬上到帳。」
蘇念放下筷子。
「二叔，我說過，我來是吃飯。」
蘇正邦皺眉。
「小念，你……」
龍海生抬起手，打斷蘇正邦，笑了笑。
「小念，別急著拒絕。二叔沒有逼你的意思。咱們就是商量。你一個人撐著御海，辛苦。景行呢，也是真心想幫你。你們年輕人先處一處，不是壞事。」
蘇念沒說話。
龍景行看著沈牧，忽然說：「沈先生，今晚這頓飯吃到現在，你站也站累了吧。樓下給司機留了位子。你要不要先下去吃一口？我跟蘇總還有話要談。」
沈牧沒動，笑了一下。
「龍少，我不餓。您跟蘇總談正事，我聽著就是。蘇總同意我留下。」
龍景行「嘖」了一聲：「沈先生，你還真是一步都不肯讓啊。」
沈牧說：「我要是讓了，蘇總的飯碗就砸了。龍少，您總不希望我失業吧。」
龍景行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龍海生這時開口，聲音不重，但滿桌都靜了。
「小念，龍家是認真的。你是個聰明孩子，應該明白，今晚這頓飯，不只是吃飯。」
蘇念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