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鬧事
早上七點半。
沈牧從房間出來，正好碰上蘇念。
她今天穿了套淺灰的西裝，頭髮盤著，整個人看起來比昨晚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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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蘇總。」
蘇念「嗯」了一聲，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就是隔壁太安靜了，我差點以為家裡沒人。」
蘇念沒接話，往樓下走。
蘇柔已經坐在餐桌前了，正拿著手機看視頻。
林薇在廚房幫劉姨拿碗筷，見沈牧下來，沖他擠眼睛。
「沈牧，你現在可爽了，住我姐隔壁。以後打呼嚕都能震到總裁。」
沈牧說：「我不打呼。你打。」
林薇切了一聲：「你才打。」
蘇柔抬頭，掃了沈牧一眼：「你搬我姐隔壁了？」
沈牧坐下，抓起一個包子：「是啊。以後半夜有事，我第一個衝出來。蘇柔小姐，你晚上可別亂跑，不然我光著膀子就追出去了。」
蘇柔臉一紅：「滾。」
蘇念坐下，語氣很淡：「吃飯。少說兩句。」
四人安靜下來，各自吃飯。
沈牧吃得快，三兩下解決完，去檢查車子。
蘇念照例坐後排，林薇和蘇柔也上了車。
車子開出別墅區。
沈牧從後視鏡里掃了一眼，後面沒什麼異常。
到公司九點。
林薇帶著蘇柔去行政部。
沈牧送蘇念到辦公室，又去茶水間倒了杯水。
上午十點，沈牧路過行政部，看見蘇柔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表情像要跟屏幕打起來。
林薇站在她旁邊，指指點點：「這個表格要先拉公式，不然你一個個填，明天都做不完。」
蘇柔皺著眉：「我又不是不會，我就是先看看。」
林薇說：「你都看了一個小時了。再看到下班，表格還是空的。」
蘇柔把滑鼠一摔：「煩死了。我不幹了。」
她一抬頭，正好看見沈牧站在門口笑。
蘇柔更來氣：「你笑什麼？」
沈牧說：「蘇柔小姐，這才第一天。你連一個表格都搞不定，怎麼策劃公司活動？」
蘇柔嘴硬：「誰說我搞不定。我就是熱熱身。」
沈牧走進去，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我看看。哪個不會？」
蘇柔猶豫了一下，把電腦屏幕轉過去：「就這個。怎麼讓這些名字自動排序？」
沈牧敲了幾下鍵盤，表格瞬間排好。
蘇柔看得一愣：「你怎麼會這些？」
沈牧說：「以前在漁村，村里魚獲統計，我幫會計弄過。」
蘇柔撇嘴：「你一個保鏢，怎麼什麼都會。」
沈牧笑：「保鏢也得吃飯。吃飯就得學點手藝。」
蘇柔沒話說了。
林薇在旁邊得意：「看吧，沈牧都比你強。」
蘇柔瞪了林薇一眼：「你也沒教明白。」
林薇說：「我教了，你不聽。」
兩人又拌起嘴來。
沈牧站起身，拍了拍蘇柔肩膀：「行了。好好弄。你姐可看著呢。」
蘇柔「哦」了一聲，不情不願地重新拿起滑鼠。
中午，沈牧正陪蘇念在辦公室吃飯，林薇突然推門進來，臉色難看。
「蘇總，出事了！」
蘇念放下筷子：「什麼事？」
林薇喘著氣：「公司門口來了一幫小混混，堵著門，不讓人進出。見了員工就罵，還動手動腳。幾個女員工嚇得躲在樓下不敢出去！」
蘇念站起來，往窗邊一看。
樓下大門口，果然蹲著七八個人。
有染黃毛的，有光著膀子的，還有人拎著啤酒瓶。
他們也不衝進來，就堵在門口，抽菸聊天，看見員工經過就起身圍上去。
蘇念臉色冷了：「林正方呢？安保部的人呢？」
林薇說：「林部長說他在開會。趙副主管帶人去了，但……被推了一下，沒敢再動。」
蘇念說：「叫他上來。」
林薇轉身跑了。
沒過多久，林正方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蘇總，下面的事我看到了。那幫人就是來鬧事的。我們安保部的人上去，他們不還手，就往地上一躺，說我們打人。
我們硬來，正好中了他們的招。現在門口全是拿手機拍的，真動起手來，視頻一發出去，對集團影響太大了。」
蘇念看著他：「那你的意思是，就讓公司門口被一群混混堵著？幾百號員工下班怎麼走？客戶來了怎麼看？」
林正方嘆了口氣：「蘇總，安保部也就那幾個保安，嚇唬嚇唬普通鬧事的還行。碰上這種有備而來的，真不好辦。
打不能打，拉不能拉。警察來了，他們又沒打人，頂多帶回去問問，明天還來。這就是塊狗皮膏藥。」
蘇念臉色沉下來。
林正方接著說：「蘇總，要我說，這事得有個能鎮得住的人出面。」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蘇念身後的沈牧。
「沈兄弟不是一身本領嗎？一個人打十幾個輕輕鬆鬆。這幫混混，他下去，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也讓大家看看，蘇總身邊的貼身保鏢，可不是吃乾飯的。」
沈牧沒說話。
林正方笑了笑：「怎麼，沈兄弟不會不想去吧？這種時候，蘇總養著我們，不就是用來解決麻煩的嗎？」
沈牧也笑了：「林部長，我吃不吃乾飯，你還沒資格說。不過你今天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讓我下去嗎？」
林正方攤了攤手：「我是為集團考慮。再說了，沈兄弟名聲在外，這種場面，你不去，誰去？」
蘇念看向沈牧。
沈牧看著她，點了下頭：「蘇總，我下去看看。」
林正方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但嘴裡還假惺惺：「沈兄弟，這事可不止是趕幾個人那麼簡單。今天要是處理好了，大家都記你的好。可要是處理砸了，鬧大了，把集團名聲搞臭了，我怕你也沒臉回來見蘇總。」
他說完，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沈牧看著林正方，眼神慢慢冷下來。
「林部長，你這話聽著，是給我打預防針呢，還是提前給我挖坑呢？」
林正方笑了：「沈兄弟多心了。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沈牧說：「那我也提醒你一句。我沈牧要麼不出手，出手，就沒有砸過的事。」
他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回頭。
「林部長，等我把樓下清乾淨了，你最好把安保部的人叫齊，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的趕人。別下次蘇總讓你去，你只會回來打報告。」
沈牧拉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