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王守財死了
沈牧偏過頭，掃了那男人一眼。
「隨時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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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沈牧推開門，走了出去。
出了酒店，夜風一吹，蘇柔先憋不住了。
「那龍景行真噁心！當誰傻呢？換個骰盅就以為別人看不出來？他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什麼『今晚就到這兒』，還不就是護著他兒子！」
林薇拉了拉她。
「蘇柔，小聲點。」
蘇柔說。
「怕什麼？他們都聽見了最好！」
林薇急得跺腳。
「你姐已經夠煩了，你別添亂了行不行。」
蘇柔看了蘇念一眼，聲音小下去。
「我又不是沖我姐。」
蘇念一直沒說話。
直到上了車，她才開口。
「回去吧。」
沈牧發動車子。
車裡很安靜。
開出去一段路，蘇柔從後排探過腦袋。
「沈牧，你剛才拍那一下，帥死了。龍景行臉都綠了。」
沈牧笑。
「蘇柔小姐，你今晚挺老實，沒給我添亂。回去給你加雞腿。」
蘇柔「切」了一聲。
「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薇說。
「我也很老實好不好。我手心全是汗，差點把手機捏碎。」
沈牧從後視鏡看她一眼。
「林小姐，你那是嚇的。蘇柔小姐是憋的。你倆都辛苦了。」
蘇念忽然開口。
「那兩顆骰子，你早就看出來了？」
沈牧說。
「他讓人換的時候，我看見了。那兩顆骰子比正常的沉一點。裡面灌了東西。你搖出來，最大不過三點。」
蘇念沉默了幾秒。
「你那一拍，是為了把裡面的東西震碎？」
沈牧笑。
「蘇總聰明。」
蘇念看了他一眼。
「你就不怕拍不碎，或者把我贏的機會拍沒了？」
沈牧說。
「不可能。那骰子本來就有裂縫，我只不過幫它提前裂了。」
蘇念沒說話。
蘇柔在旁邊小聲嘀咕。
「拍碎骰子……這得什麼手勁啊。沈牧，你手不疼嗎？」
沈牧說。
「不疼。巧勁，不是蠻力。」
林薇說。
「那也很厲害啊。你是不是練過鐵砂掌什麼的？」
沈牧笑。
「沒有。就普通功夫。你們別把我當怪物。」
蘇柔說。
「你本來就是怪物。正常人誰一個打十幾個。」
沈牧沒接話，專心開車。
蘇念忽然說。
「龍家不會就這麼算了。」
沈牧「嗯」了一聲。
「我知道。龍景行那眼神，估計今天晚上睡不著。」
蘇念看向窗外，聲音很輕。
「我要的，就是他睡不著。」
車裡的氣氛剛緩下來，蘇念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
是一條消息。
很短，只有一行字。
蘇念盯著屏幕，臉上的表情慢慢僵住了。
沈牧用餘光掃了一眼。
「蘇總，怎麼了？」
蘇念沒說話。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一點點收緊了。
蘇柔也察覺不對，湊過來：「姐？」
林薇回頭：「出什麼事了？」
蘇念終於開口，聲音有點澀。
「王守財死在獄裡了。」
車裡瞬間安靜下來。
蘇柔先反應過來：「什麼？死了？他不是在等審判嗎？怎麼就死了？」
林薇捂住嘴：「我的天……真的假的？」
蘇念把手機遞給沈牧。
沈牧沒接，只掃了一眼屏幕。
獄方通知。
王守財在監內撞牆自盡。
凌晨被人發現時，已經沒氣了。
沈牧沒說話，繼續開車。
蘇柔還沒消化完：「撞牆？他那種人，怎麼可能自殺？鬼才信！」
林薇小聲說：「蘇柔，你小點聲……」
蘇柔不理她：「他弟還在外面到處撈他，他有什麼理由自殺？這不是有鬼是什麼？」
沈牧忽然開口：「蘇柔，別吵了。」
蘇柔愣了一下。
沈牧平時都跟她鬥嘴，難得用這種語氣說話。
她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出聲。
蘇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過了好幾秒才說：「王守金不會就這麼算了。」
沈牧「嗯」了一聲。
「他不會。他哥一死，他什麼都沒了。一個什麼都沒了的人，比瘋狗還難纏。」
蘇念說：「你怕了？」
沈牧笑了一下：「蘇總，我怕狗。但我更會打狗。」
蘇柔在後面小聲嘀咕：「都什麼時候了，還貧。」
林薇拉了拉她，示意別說話。
車裡又安靜下來。
沈牧把車拐進別墅區，車速放慢。
車停進車庫。
沈牧先下車，繞到蘇念那邊，替她拉開車門。
蘇念下車，走了兩步，忽然站住。
「沈牧。」
「在。」
「從明天開始，你住我隔壁。房間我已經讓劉姨收拾出來了。」
沈牧愣了一下：「蘇總，這不太好吧？」
蘇念看他一眼：「王守金現在是瘋狗。瘋狗咬人，不會分白天晚上。」
沈牧點頭：「行。蘇總怎麼安排，我怎麼做。」
蘇柔跟在後面，本來想說點什麼，看了看蘇念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
進了屋，蘇念沒急著上樓。她轉過身，看向蘇柔。
「蘇柔。」
蘇柔停下腳步。
「幹嘛？」
「從明天開始，你上下班必須跟我們一起走。下班就回家，不准一個人出去。」
蘇柔翻了個白眼：「我知道。王守金要報復嘛。我又不傻。」
蘇念說：「你不傻，但你膽子大。」
蘇柔撇了撇嘴：「我都跟你立了賭約了。三個月不遲到、不早退、不惹事。你當我放屁啊？」
蘇念說：「最好不是。」
蘇柔哼了一聲：「別忘了，我要是贏了，你以後不准再管我進娛樂圈的事。」
蘇念看著她：「等你贏了再說。」
蘇柔「嘁」了一聲，轉身上樓。
林薇小聲對沈牧說：「她這次好像真上心了。」
沈牧笑：「這丫頭，死要面子。嘴上跟你姐對著幹，背地裡肯定較勁呢。」
蘇念看向沈牧：「明天開始，你多留意她的動向。」
沈牧點頭：「放心吧蘇總。你妹妹現在可寶貝著那賭約呢，不會亂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