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供應鏈出事了
沈牧醒得早。
蘇念門口的地板不算硬，但他就是睡不踏實。
他看了眼時間，沒再睡，把被子收了，靠牆邊站著喝水。
七點剛過，蘇念推門出來，看見他已經收拾利索了。
「你起這麼早？」
沈牧笑。
「保鏢不能起得比老闆晚。不然你被偷走了，我都沒處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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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沒接話，下樓。
早飯桌上，蘇柔頂著個黑眼圈，明顯昨晚熬夜了。
林薇一邊啃包子，一邊刷手機。
「這活動策劃真不是人幹的……」
蘇柔有氣無力地攪著粥。
林薇說：「你昨晚是不是又打遊戲了？」
蘇柔瞪她：「誰打遊戲！我查資料查到兩點！」
沈牧說：「查資料能查出黑眼圈，蘇柔小姐，你怕不是查了個寂寞。」
蘇柔抄起筷子就要打他。
沈牧一躲，筷子掉桌上。
蘇念抬頭，掃了他們一眼。
「都幾歲了？吃飯。」
四人到公司後。
林薇帶蘇柔去行政部。
沈牧送蘇念到辦公室。
他順手把樓下大廳和十六樓的窗戶都檢查了一遍。
趙昆遠遠看見他，沒敢打招呼，低頭溜進安保部。
沈牧沒當回事。
他回到蘇念辦公室門口，正準備去茶水間倒杯水，林薇突然從走廊那頭跑過來，臉都白了。
「沈牧！蘇總在不在裡面？」
沈牧說：「在。出什麼事了？」
林薇沒回他，直接推門進去。
「蘇總，出大事了！」
蘇念正在看文件，聞言抬頭。
「什麼事？」
林薇喘著氣。
「昨天發往臨城的那批高端海鮮，在冷鏈上全報廢了。客戶那邊電話都打爆了。
還有……網上突然冒出來幾十個視頻，全是說吃了咱御海的海鮮進醫院的。有人進了ICU，家屬在評論區里哭，現在全都在傳！」
蘇念放下筆。
「幾十個視頻？什麼時候的事？」
林薇把手機遞過去。
「就昨晚。一起發出來的，好幾個帳號，文案都差不多。現在話題已經上熱搜了。」
蘇念點開其中一個。
畫面里，一個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鼻子裡插著管，旁邊一個女人哭得撕心裂肺。
「就是御海的海鮮……我老公吃了，當晚就進醫院了……醫生說再晚點人就沒了……無良商家，還我命來……」
評論區已經炸了，幾萬條罵的。最上面那條是：「御海不倒閉，天理難容！」
沈牧湊過來看了一眼，又讓林薇切到另一個視頻。
看完第二個，他說。
「這幾個視頻，背景都像同一家醫院。你們看那牆圍，顏色和紋路一模一樣。而且床頭卡全是空的。」
林薇一愣。
「你是說，這全是擺拍？」
沈牧說：「至少不是真那麼多人吃進醫院。要真是幾十個人食物中毒，醫院和衛生部門早介入了。不會就幾個營銷號在那兒吵。」
蘇念沒說話，把手機還給林薇。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往門口聚。
幾個附近商鋪的人站在路邊指指點點，還有人舉著手機在直播。
蘇念說：「客戶那邊先穩住。物流商的單子和冷鏈記錄，讓人調出來。視頻的事，讓公關先別急著發聲明。」
林薇問：「為啥？」
蘇念說：「現在沒人信聲明。發得越急，罵得越狠。」
林薇點頭，轉身跑出去。
林薇前腳剛走，林正方後腳就推門進來了。
「蘇總，我聽說海鮮出事了。冷鏈那邊我一直不太放心，果然還是出了問題。現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我這邊安保部可以加派人手，先把碼頭和倉庫穩一穩。」
蘇念沒抬頭，只問。
「林部長，你想怎麼穩？」
林正方說：「蘇總，現在馬經理那邊明顯壓不住。我建議由我牽頭，先把冷鏈和碼頭一起管起來。安保部有人，有車，有監控，正好補這個口子。」
沈牧站在旁邊，笑了一聲。
林正方轉頭看他。
「沈兄弟，你笑什麼？」
沈牧說：「林部長，你一個安保部，想去管碼頭和冷鏈。那馬經理幹嘛去？幫你守大門？」
林正方臉色一僵。
「我是為集團考慮。特殊時期，不能按老規矩來。」
沈牧說：「特殊時期，更不能亂。碼頭有碼頭的規矩，冷鏈有冷鏈的單子。你連貨怎麼裝車都沒看過，拿什麼管？」
林正方臉上掛不住。
「沈牧，你一個保鏢，管得了這麼多？」
沈牧還沒說話，蘇念開口了。
「林部長，你先把門口的人管好。碼頭和冷鏈，我自有安排。」
林正方張了張嘴，到底沒再爭。
他看了一眼沈牧，轉身出去了。
沈牧走到蘇念旁邊，也往下看了一眼。
「蘇總，我下去看看。」
蘇念說：「別動手。」
沈牧笑：「我什麼時候隨便動手了？」
蘇念說：「去吧。別把事情搞大。」
沈牧點頭，轉身出門。
他剛走到一樓大廳，就看見幾個媒體模樣的人舉著手機往裡面擠。
兩個保安攔不住，急得直喊。
「你們不能進去！」
沈牧走過去，往門口一杵。
就站著，啥都沒說。
最前面那個還不信邪，直接往他身上撞。
沈牧連眼皮都沒抬，那人自己倒退了兩步，跟撞了堵牆似的，嘴還不消停。
「我們就是來問問情況……」
沈牧說：「情況公司會通報。現在裡面的人還要上班。你們要拍，在外面拍。別堵門。」
那人張了張嘴，沒再擠。
後面幾個也消停了。
門口很快恢復了秩序。
幾個保安看沈牧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沈牧又繞到側門檢查了一遍。
剛回樓上，手機震了。
蘇念發來消息：「來我辦公室。」
沈牧推門進去。
蘇念站在窗前，臉色比剛才還差。
「龍景行剛給我打電話了。」
沈牧說：「他說啥？」
蘇念說：「他說，需要幫忙隨時開口。龍家在媒體和客戶那邊都說得上話。」
沈牧「嗤」了一聲。
「黃鼠狼給雞拜年。」
蘇念沒說話，低頭看著樓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沈牧，這次公司可能真要出大事。」
沈牧走到她旁邊，也看向窗外。
「蘇總，出多大事，我頂著。」
蘇念偏過頭看他。
沈牧沒笑。
他說得很輕，但很認真。
蘇念看著他，眼裡的那點慌慢慢壓下去了。
她沒說話，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樓下的車流。
沈牧說：「先吃飯。天塌下來，也得有力氣扛。」
蘇念「嗯」了一聲。
沈牧剛轉身，蘇念的手機又震了。
她看了一眼，沒接，把手機扣在桌上。
沈牧沒問。
他知道，有些電話，不接就是最好的回應。
樓下，那些舉著手機的人還在。
他們沒走，還在等。
沈牧站在辦公室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蘇念。
她坐回了辦公桌後面，重新拿起文件。
沈牧輕輕關上門。
他靠在門外的牆上，掏出手機，給王建南發了條消息。
「王哥，有人開始對御海的供應鏈動手了。幫我查一下，最近碼頭和冷鏈那邊，有沒有四海的人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