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工資還沒發呢
沈牧剛把手機塞回兜里，林薇又跑了上來，臉色比剛才還急。
「沈牧，蘇正邦和蘇慧蘭來了。車已經到樓下了。」
沈牧皺眉：「他們來幹什麼？」
林薇搖頭：「不知道。但蘇總今天已經夠煩了，這兩個人一來，准沒好事。」
沈牧說：「去告訴蘇總。我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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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點頭，轉身去辦公室。
沈牧沒下樓，就站在十六樓電梯口等著。
沒多久，電梯門開了。
蘇正邦走在前面，手裡盤著那串佛珠。
蘇慧蘭跟在後頭，臉上堆著笑。
蘇正邦掃了沈牧一眼，滿臉不屑。
沈牧就當沒看見。
蘇慧蘭倒是笑了笑：「小沈啊，蘇總在吧？」
沈牧說：「在辦公室。二位裡面請。」
他說完，沒動。等兩人過去，他才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蘇念已經站在辦公室門口了。
「二叔，三姑。什麼事？」
蘇正邦沒答，直接走進辦公室。蘇慧蘭跟進去，笑呵呵地說：「小念，我們來看看你。聽說公司出了點事，我們不放心。」
蘇念關上門。
沈牧沒進去，站在門外。
林薇也湊過來，小聲問：「你不進去？」
沈牧說：「我在外面。有事蘇總會叫。」
林薇「哦」了一聲，又去忙了。
辦公室里。
蘇念坐回辦公桌後，蘇正邦和蘇慧蘭坐在對面。
桌上那杯水還冒著熱氣。
蘇正邦先開口：「小念，今天公司的事，我都聽說了。海鮮出了問題，網上鬧得這麼大。你一個人扛，累不累？」
蘇念說：「二叔，公司的事我會處理。」
蘇正邦「嘖」了一聲：「你處理？你看看現在，客戶在鬧，媒體在堵，網上罵成一片。你還能撐幾天？」
蘇慧蘭接話：「小念，龍家那邊主動開口了。龍海生說了，只要你點頭，龍氏的公關團隊今天就能進場。媒體那邊，他們熟。客戶那邊，他們也有關係。這事壓下去，不難。」
蘇念拿起桌上的筆，轉了一圈：「龍家幫我壓輿論，那我要拿什麼還？」
蘇慧蘭笑了：「這話說的。以後都是一家人，還什麼還不還的。龍少對你上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蘇念把筆放下：「三姑，如果我今天讓龍家進場，明天整個濱城就會說，御海已經姓龍了。這責任，我擔不起。」
蘇正邦皺眉：「小念，你別總把人往壞處想。龍家是真心想幫。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搭把手。你看看你身邊，除了一個保鏢，還有誰？」
蘇念說：「我身邊有誰，不用二叔操心。御海的事，我自己能處理。」
蘇正邦站起來，聲音沉了：「你處理得了，就不會等到今天。你爸以前怎麼教你的？做人別太犟。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蘇念沒動。
蘇慧蘭趕緊打圓場：「小念，二叔也是為你好。你一個人撐著，我們看著都心疼。龍家的意思是，先幫你把眼前這關過了。後面的事，後面再談。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公司被罵死吧？」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二叔，三姑，你們今天來，如果是為了龍家當說客，那可以回去了。我的態度，昨天電話里已經說過。今天不會再變。」
蘇正邦臉色變了：「蘇念，你……」
蘇念站起來：「我還要開會。林薇，送客。」
林薇推門進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蘇正邦。
蘇正邦盯著蘇念看了好幾秒，最後冷哼一聲，轉身走了。蘇慧蘭還想起身勸，被蘇正邦一個眼神叫了回去。
門關上。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蘇念坐回椅子上，整個人跟被抽空了一樣。
她閉上眼，手指按著太陽穴，半天沒動。
沈牧這才推門進去。他沒說話，去茶水間倒了杯熱水，輕輕放在她面前。
蘇念沒睜眼：「你剛才怎麼不進來？」
沈牧說：「我進來幹嘛？跟你二叔吵一架？他這種人，你越跟他爭，他越覺得自己能壓你。你不理他，他反而沒轍。」
蘇念睜開眼，看著面前那杯水。
「他是我爸的親弟弟。」
沈牧說：「我知道。但親弟弟，也不一定盼著你好。」
蘇念沒說話。
沈牧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喝點熱的。一會兒還有得忙。」
蘇念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神色慢慢緩了些。
「沈牧，你說這次，會不會真過不去？」
沈牧笑了一下：「蘇總，過不過得去，公司都得先把工資給我結了。我這剛換新工作，不能沒幾個月就黃了吧。」
蘇念愣了一下，隨即「嗤」地笑出來。那笑容很淡，但到底把剛才那股悶氣衝散了些。
「你就惦記這個？」
沈牧說：「我不惦記這個，還能惦記什麼？總不能跟你二叔一樣，惦記你那點家產。」
蘇念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經點。」
沈牧「哦」了一聲，收了笑：「正經點說，公司倒不了。你也不會倒。蘇總，我這話先放這兒。等這關過了，你再考慮給我漲工資。」
蘇念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輕輕「嗯」了一聲。
沈牧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補了一句：「中午我讓劉姨燉點湯。你昨晚沒睡好，得補。」
蘇念沒說話，只低下頭，繼續翻文件。
沈牧關上門。
門外，林薇正探著腦袋往這邊看。
「怎麼樣？蘇總沒事吧？」
沈牧說：「沒事。就是來了兩隻老狐狸。」
正說著，蘇柔從拐角出來，手裡抱著一疊文件。
林薇看她一眼：「蘇柔？你怎麼上來了？」
蘇柔板著臉：「我上來拿資料。不行啊？」
林薇說：「你辦公室不是有印表機嗎？」
蘇柔被問住了，卡了一下：「我……我上來找個安靜的表格模板。樓下太吵了。」
沈牧笑：「蘇柔小姐，找模板找到十六樓來了。你是找模板，還是找事啊？」
蘇柔瞪他：「關你什麼事。我聽說二叔三姑來了，別讓他們煩我姐。她倒下了，公司誰管？我的賭約還沒完呢，不能便宜她。」
林薇「嘖」了一聲：「你這話說的，不還是擔心蘇總嗎？」
蘇柔急了：「誰擔心她！我是怕她把公司搞垮了，我的項目也黃了。到時候我進娛樂圈的事又沒影了。」
沈牧說：「行行行。你姐沒事。那兩隻老狐狸已經走了。你安心回去做你的方案。」
蘇柔「哼」了一聲，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沈牧。」
「嗯？」
「你……看著她點。她最會硬撐。」
說完，她也不等沈牧回答，抱著文件快步走了。
林薇看著她的背影，小聲說：「這丫頭，嘴硬得要命。」
沈牧笑：「嘴硬，心不壞。」
林薇也跟下去了。
沈牧靠在牆上，掏出手機。
王建南回了一條消息，他還沒看。
「沈兄弟，碼頭那邊最近確實不太平。有幾個生面孔，像四海的。另外，王守金昨天在城裡跟一個運輸公司老闆喝酒，那人正好跟御海有合作。」
沈牧看完，把手機塞回兜里。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王守金、龍家、林正方。全趕一塊兒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