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了夫君,你什麼都能做吧?
舒予愣愣的,沒什麼反應,可宋氏眼睛一亮,已經樂開了花。
她拍手跺腳。
「太好了!」
回頭激動地看著舒予,雙手捏住她的肩膀仔細囑咐:
「今晚去了刺史府,好好表現,聽到了麼?」
說完又將那兩個匣子往舒予懷中推了推,「這個,趁著沒人的時候送給孫夫人,然後說說少祺的事兒!」
舒予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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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怕是孫夫人不願意......」
「不願意什麼?!」
宋氏打斷了她,「她之前是百般推脫,但既然邀請你去刺史府,就說明這事兒有戲!你給我好好抓住機會攀上孫夫人!務必要把我兒摘出來,聽到沒?!」
舒予垂著頭不語。
見她這副木訥樣子,宋氏氣得捶了一下她的肩膀,眼神裡帶了狠厲:
「我告訴你!我兒要是出不來,你也別想好活了!」
說完便惡狠狠走了。
舒予心臟倏然一緊,悲從中來。
她抬頭望天,只覺得自己命怎麼這麼苦啊!
這時候,身旁一姑娘撞了撞舒予的胳膊。
「二嫂,吃雲片糕不?剛出鍋的。」
舒予垂下頭,看著面前攤開的手帕上放著兩塊熱氣騰騰的雲片糕。
她吸了吸鼻子。
「吃。」
給她遞雲片糕的姑娘是裴家的四小姐裴少螢,她嘿嘿笑了兩聲。
「我就知道你拒絕不了。」
舒予摸了摸鼻子,伸手在姑娘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臭丫頭,總打趣我。」
而不遠處,大房的雲氏正冷眼瞧著這邊。
她視線從舒予纖細的腰肢,挺翹的臀線上刮過,又回頭看了一眼男賓席那邊。
她的夫君,裴家大房少爺裴少紜,果然正在盯著舒予的身影看!
雲氏眼底閃過一抹冷意,回頭對自己婆母林氏抱怨道:
「母親,都是裴家的兒媳,為什麼孫夫人只叫舒予去赴宴?」
林氏儀態端莊,和宋氏的粗野完全不同,她目光幽遠,看著舒予身旁丫鬟手上的兩個匣子。
淡聲道,「或許是......和舒予投緣吧。」
她敷衍完這一句話,吩咐身邊丫鬟將一旁早就準備好的兩個紅木匣子拿了過來,低頭將其中一個匣子打開了一條縫。
林氏看完,確定裡面的東西無誤便還給了丫鬟,這動作只有一瞬。
但是雲氏坐得近,眼神一瞟,已經看清了,裡頭赫然是一隻水頭極好的翡翠貔貅。
婆母拿這個東西幹什麼?也要給刺史夫婦送禮?
她還沒想明白,已經見林氏低聲吩咐了丫鬟幾句,那丫鬟便捧著兩個匣子離開了。
雲氏眼珠子一轉,扯過自己的丫鬟也低聲吩咐了幾句,丫鬟起身便追著前頭捧盒子的人去了。
......
這邊選樣宴過半,刺史夫人已經提前離場,要回府準備晚上的宴席了。
她拉著舒予一起,兩人同車而行。
刺史夫人端坐在馬車對面,臉上是溫和的笑意,她抬手倒了兩盞茶,自己端起一盞,抬手示意舒予另外一盞。
舒予簡直誠惶誠恐,雙手端起茶盞,高舉過頭頂。
「謝孫夫人賞茶。」
孫夫人卻輕笑了一聲,「你無需這麼拘謹。」
她將對面的舒予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暗贊,好一朵清新嬌弱的梔子花,怪不得......
不過面上倒是沒什麼變化,依舊溫和道:
「知道我今日叫你去宴席是幹什麼的麼?」
舒予一愣。
她微微偏頭瞟了一眼身旁的兩個紅木匣子,手心滲汗,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膛。
難道真是來看「繡樣子」的?
可她要是在孫夫人面前打開了這兩個匣子,怕是要血濺當場。
但不送出去,裴少祺的事情怎麼辦?
裴少祺的事情得不到進展,那回家面臨她的就是休妻,也和死沒兩樣了!
早死晚死都是死,舒予決定豁出去一把。
她微微抬起眼,看向對面的刺史夫人,儘量小心翼翼道:
「得夫人賞識,是舒予的榮幸,但舒予覺得,夫人定不是為了瞧兩個沒用的『繡樣子』。」
聽了這話,孫夫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她看著那兩個紅木匣子擺擺手。
「快把那沒用的玩意兒扔了!」
這話落地,舒予微微鬆了一口氣,然而這口氣也只鬆了一半。
「那夫人是......?」
孫夫人漸漸收了笑。
「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們婆媳來找了好幾趟,我和大人自然知道你們是什麼意思。
你夫君這事......不是我們不願意幫,而是不能幫。」
舒予一怔,捏緊了裙角。
「夫人,夫君什麼都不知情!他幫忙運送的那匹軍械是被人調包摻進裴家的貨里的,他也是被牽連.......」
裴少祺就是以私運軍械的罪名摻和到這一起軍械走私大案里的。
但他不過是個為了討好情人的二愣子,人家說要他幫忙運送一段路的東西,他欣然就應了,不讓拆包就不拆包查看。
當真是個腦殼有包的愣頭青!
這人要不是舒予的夫君,夫妻一體一損俱損,舒予是真的不想理他!
「這我知道。」
孫夫人打斷了她。
「雖然裴二少爺確實不知情,牽連也不深,你裴家身為皇商,平日裡和我們刺史府素有交情,若論往常,刺史大人幫忙摘個人出來也容易。
但......此案牽連甚廣,已經上達天聽,皇帝懷疑是有人想要裡通外敵,所以......如今整個涼州城,沒人敢插手這案子裡的事情了。」
舒予急得直起了腰。
「那,那這該怎麼辦?」
要是她拿著這個結果回去,告訴宋氏她兒子死定了,那她舒予也別想活了。
宋氏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休妻都算是好的。
孫夫人盯著舒予,微微一笑。
「刺史大人沒辦法插手這個案子,可現在,卻現成有個人能插手這件事。」
像是一道閃電忽然劈中了舒予的腦袋,她一瞬間就反應過來,孫夫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今日叫自己來刺史府又是什麼意思......
可此事太過驚駭。
舒予吞了吞口水,眼睫微顫,聲音都有些沒底氣。
「孫夫人,您,您別開玩笑了,妾身求見您和大人尚且難如登天,如何能,能......求得動那位......」
孫夫人卻抬手抿了口茶。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又抬眼覷她。
「為了救出你夫君,你什麼都能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