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妾身幫你？
昨天晚上剛折騰過一番，今日又來。
舒予還痛著，當即連連推拒。
「大人，不成。」
她紅著一張臉，拽著顧凜的領子，眼尾洇著紅暈和水光，十分可憐。
「大人可憐可憐妾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便是拉磨的牲口也沒這麼使的呀。」
顧凜被她的形容逗得一笑。
「有你這麼嬌貴的牲口嗎？」
舒予臉色微紅，人蹭了過去，像是小貓一樣在主人的脖頸間拱了兩下。
「那大人便可憐可憐我這個萬分嬌貴的，好不好嘛~」
這話的尾音像是一把小鉤子，一下將顧凜的心尖勾得發麻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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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舒予在他的脖頸間蹭來蹭去，更蹭得他心頭火起。
「嘶--」
他輕哼一聲，聲音更加暗啞，「你不想來就不要勾我。」
不知道別的女人是什麼樣的，可懷中這女子卻完全當得起一句「狐狸精」。
當初第一眼，在人群看到的那朵遺世獨立的梔子花，撕下外表聖潔的表皮，裡頭竟然是這麼一副讓人慾罷不能的內里，顧凜簡直像是吃了一顆裹著蜜糖的砒霜毒藥一般，瞬間就毒發入魂了。
他身體往前撞了撞，眼尾泛紅。
「現下怎麼弄？」
舒予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眼睫顫了顫，慌忙躲開目光。
這，這......昨晚不是剛來過麼？怎麼又這麼......
灼熱交纏的氣息之下，兩人僵持著。
最後還是顧凜先敗下陣來，嘆了口氣，往後退了幾寸。
「罷了，放過你。」
他緩緩起身，準備去浴房裡洗個冷水澡。
可剛一轉身，卻感受到一股輕微的阻力。
回頭一看，那半躺著的小娘子羞紅著臉，小聲囁嚅：
「大，大人，不然妾身幫幫你？」
......
等舒予從這座私宅離開的時候，已經快午時了。
她揉著手腕，腦袋隨著馬車的顛簸一跌一跌的，眼皮直打架。
杏酪卻在一旁十分擔憂。
「姑娘，咱們一晚上沒回去，二夫人定是又要說那些不著邊際的話了，這可怎麼辦啊？」
舒予卻依舊眯著眼睛假寐，沒一點擔憂的樣子。
「今日她不會的。」
杏酪眼睛一下子睜得大大的，「不會？為什麼？」
宋氏本就不喜歡舒予，便是沒事都要找事來罵罵舒予，今日一夜未歸，第二天過了午時才回府，宋氏那張嘴要是不噴些難聽的沫子出來，她就不是她了。
可姑娘卻說今日她不會？
舒予卻沒有再回答了。
她腦袋已經靠在車廂壁上，小小的櫻唇微張著，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杏酪對自家姑娘的心大早有所覺，此時此刻也只是輕嘆一聲，將透風的車簾掩得更緊了一點。
舒予心大是心大，但是她之所以在馬車上能睡著，是知道回了府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果然，馬車在裴府門前停下，還不等舒予下車，外門房的管事就殷勤迎了上來，幫舒予牽住韁繩擺好馬凳，然後恭敬等在一旁。
「二少夫人，您回來啦？」
舒予掩著唇打了個哈欠，看著這平日裡對自己愛搭不理的管事忽然對自己殷切起來，就知道一切果然按照她預想的發展了。
她微微點頭，也不驕矜。
「劉管事，有事嗎？」
那劉管事便笑呵呵道：「害，倒是沒什麼大事，就是老太太聽說您和孫夫人游湖回來了，囑咐小的來看看您有沒有什麼需要的？
您要是累了就先回彩蝶院休息，要是還成的話就去陪老太太敘敘話。」
舒予眨了眨眼，面上沒什麼表現，只道：
「我知道了，我回去換身衣裳，這就去看祖母。」
但是心裡卻道，錢氏什麼時候對自己這麼客氣了？叫自己去就叫自己去了，還讓人在門房等著，說這麼一番婉轉的話......
果然，一路往彩蝶院走的時候，路上的下人對舒予的態度都變了。
杏酪在一旁小聲嘀咕，「姑娘，怎得這些人平日裡對咱們愛搭不理的，今日卻這麼殷勤恭敬了？」
舒予微微勾起唇角，「自然是昨日孫夫人親自來府上的消息被所有人知道了唄。」
「噢！」
杏酪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些人平日裡見我們姑娘婆婆不疼，夫君不愛，就一個個敷衍了事，今日見姑娘竟然能得孫夫人親自上門，老太太也重視，態度一下子就變了！」
她抱臂瞪走了一個往日欺辱自己，剛才卻試圖上來獻殷勤的婆子，惡狠狠道：
「都是拜高踩低的小人！」
那婆子被淬了一口，訕訕走開。
而舒予並不阻攔。
畢竟杏酪跟著自己這麼個不得寵的主子，在裴府里受了多少苦，她比誰都清楚。
她只是收斂神色，腳步更快了。
回彩蝶院換了身衣衫，洗漱整齊之後，舒予便去了蒼暮齋。
誰想得到，已過午時，老太太這邊竟然還沒有開飯。
見舒予邁步進門，錢靈沖她露出一個笑，然後就拍了拍手，招呼下人：
「二少夫人來了，開飯吧。」
身穿橙黃色褙子的丫鬟們魚貫而入，一水從廚房端了托盤進來。
舒予一進門，才看到，蒼暮齋並不是只有老太太一個人，而是坐了一大桌子人，在府里的幾乎都聚齊了。
就連婆母宋氏，大房的林氏和裴少紜都在，只雲氏不在。
怕是還在祠堂跪著呢。
舒予唇角微勾，然後給老太太錢氏行了個禮。
「孫媳來晚了，祖母恕罪。」
這要放在平日裡，錢氏就算並不刁難她，也不會給她多幾分好臉色的，但是今日，錢氏卻恰到好處露出一個笑來。
「什麼遲不遲的，你陪孫夫人辛苦了，來，坐在祖母身邊。」
舒予不動聲色走到前面去，在老太太身邊坐下。
錢氏笑眯眯看她，問道：
「昨日孫夫人親自上門接你去游湖，你怎得不提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