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們怎麼在我家院子裡?
陳婆子一進門,找准了主子,對著雲萋萋拱了拱手。
「回姑娘,老身的確找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雲萋萋眼睛亮得發直。
「快說快說!」
陳婆子視線在舒予和大少爺裴少紜的臉上逡巡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道:
「老身派了人隨著大少爺身邊的福龕出去,找到了......」她喉嚨滾了滾,「在城西下肆街找到了一處宅院,似乎是大少爺和二少夫人用來幽會的地方。」
陳嬤嬤和雲萋萋站的是同一視角,饒是她以前不覺得舒予和她家姑爺有什麼,但是這幾天在舒予的刻意引導之下卻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所以在看到那襯褲上的香囊時,先入為主的認為舒予和裴少紜就是有私,接下來就是尋找證據了。
在她跟著鬼鬼祟祟的福龕出門之後,看到他直接朝著下肆街而去,進了一處宅院之後,直接讓人收拾裡頭的東西往外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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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嬤嬤便覺得,這處地方肯定是裴少紜和舒予用來私下幽會的地方!
可此話一出,裴少紜瞬間急了。
「你個天殺的婆子你竟然敢跟蹤福龕!誰給你的膽子!」
這件事還要說回前日。
他有一十分喜愛的外室名叫沁娘,因著沁娘出身不好,之前是個賣唱的,所以不能帶回家去,只能養在外面。
那日,他好不容易去了一趟沁娘那裡,沒想到沁娘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非鬧著要自己掛一個她買的香囊。
那如何得了?要是香囊掛在外面,豈不是被人發現他養外室了?
他不同意,沁娘便和自己鬧,為了安撫她,不得已裴少紜同意了沁娘將那香囊縫在襯褲里側。
他疼寵沁娘,覺得縫在里側也無妨,自己回家睡的時候換掉就好了。
沒想到今日和雲氏一番撕扯,竟然被雲氏發現了這個秘密!
當真是天要他亡!
他怕養外室的事情敗露,當即就心虛地讓福龕趕快出府,去沁娘那裡將人轉移出去躲躲風聲,沒想到卻被這陳婆子跟蹤了!
氣得他再也顧不了氣度,指著陳婆子就罵。
陳婆子脖子一縮,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來。
而雲萋萋得了這個消息,瞬間來了力氣,從地上爬起來對著老夫人錢氏。
「祖母!您不是說我沒有證據嗎?如今陳嬤嬤將他們二人幽會的老巢都找到了!您還等什麼?!我們快走!不然去晚了福龕就將那地方搬空了!」
眼見事情越鬧越大,老太太神色複雜,臉上情態愈發蒼老。
看著舒予和裴少紜的目光已經不是剛才的信任了,轉而帶了懷疑。
她長嘆一口氣。
「罷了,一起去看看。」
裴家三輛馬車,浩浩蕩蕩出了門,朝著下肆街的方向而去。
舒予一路上低著頭不言語,對面的宋氏則是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她。
有外人在她不好說那種難聽的話,但是依舊雙手交疊,看著舒予眼帶威脅。
「小浪蹄子,你要是真做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你且看我怎麼收拾你!」
舒予平靜抬起眼來。
「上午婆母還一口一個好兒媳,現在就變成『小浪蹄子』了是嗎?」
這種難聽的話,舒予以前聽得不少。
但是如今情勢一變,宋氏又恢復往日醜惡嘴臉的樣子,卻讓人更加心寒。
宋氏唇角一壓,神色狠厲,「一碼歸一碼,你要是敢做出這種辱沒我兒的事情來,你看我不要你的命!」
舒予的心一點一點,沉入了湖底。
她靜靜看著對面的宋氏。
饒是本就沒有對宋氏這樣的婆母抱希望,饒是本就知道宋氏不是一個好人,可此時此刻,她依舊覺得心寒。
不過是子虛烏有的誹謗而已。
還是在自己豁出命去幫她疏通關係救出兒子的時候,宋氏依舊一點都不念著她的好。
說翻臉就翻臉。
「要我的命?婆母,兒媳剛幫您疏通了關係救少祺,您轉眼就能說出這種話是嗎?」
一提到兒子,想到兒子還沒出來,還有事情要指望到舒予,宋氏那狠厲的眼神一收,繼而轉頭不看舒予。
「你少轉移話題,我說的是你和裴少紜的事情。」
舒予嗤笑一聲。
「婆母若是冤枉了我,又待如何?」
宋氏驟然一僵。
這件事雲萋萋雖然說的言之鑿鑿,但是舒予的態度也十分奇怪。
若是真的,她應該十分慌亂才是。
這副淡然的樣子,讓人很難相信她真的和裴少紜有什麼。
而且......就憑著平時舒予對裴少紜的態度,警惕和躲避更多,確實不像是有私情的樣子。
這件事要是真冤枉了舒予......她家少祺還要指著舒予救出來呢。
她心虛地眨了眨眼,視線撇向一旁,卻依舊嘴硬。
「蒼蠅不叮無縫蛋,就算是假的,你平日裡也注意些!」
她不敢看舒予,是以根本沒發現舒予眼裡的神色有多冷,車廂漸漸歸於沉寂。
馬車行得很快,不消一會兒就抵達了下肆街。
一下馬車,那陳婆子就將哭腫了眼的雲萋萋扶了下來。
「姑娘,就是這裡。」
雲萋萋紅著眼回頭瞪舒予。
「我看你還嘴硬猖狂!」
說著便往院子裡去了。
後面裴少紜「唉呀」一聲,跟了上去。
舒予就站在最後面,一點也沒有進去「銷毀證據」的樣子,林氏和錢氏則在丫鬟婆子的攙扶下跟了進去。
這處院子早被陳婆子帶人關了,此時大門一開,雲萋萋正好撞到了被關在裡面出不來急得快翻牆的福龕。
而門一開,福龕就看到這麼多家裡人,臉都白了。
「大少爺......」
他張口結舌。
裴少紜氣得咬牙:「廢物!」
然後用眼神問他,「人呢?」
福龕微微搖了搖頭,裴少紜這才鬆了口氣。
雲萋萋帶著人進去搜了一圈,越看越不對勁。
這處根本不像是一處辟出來偶爾幽會的地點,倒像是有人常年住在這裡似的。
且看衣櫃裡衣裳的樣式,和舒予慣常穿的一點都不一樣,倒是有幾件裴少紜的衣裳,她越看越心驚。
出來對上裴少紜那副心虛地樣子,雲萋萋更覺情況不妙了。
「裴少紜,你給我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裴少紜瞥開視線,神色慌亂,顯然還沒想到說辭。
最後乾脆一個不承認,「我怎麼知道?」
「你......!!!」
雲萋萋正準備發飆,門外忽然響起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你們怎麼站在我家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