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里子面子全丟了
雲氏和他再在屋子裡鬧，那也是兩口子關起門來在屋裡的事情，裴少紜尚且能原諒。
但是這會兒當著家裡這麼多人的面說他和舒予有私，裴少紜氣得簡直手抖。
他面色漲紅，衝著主位上的老太太拱手。
「祖母！你別聽這瘋婆子胡說！她就是見這幾日在進書院的事情上弟妹幫了我，所以心生嫉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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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甩袖子，「簡直是不知所謂！」
雲萋萋哭嚎，「你還不承認！你們兩個還不承認！」
她指著舒予和裴少紜，幾乎是瘋了一樣，目眥欲裂裝若癲狂。
「舒予！你那日去祠堂，當著我的面上香求祖宗保佑的那隻香囊，分明就是現在少紜腰間的這一隻！你還敢不承認？！」
說完扯出身後自己的丫鬟。
「蘭香！你說！那日在祠堂的時候，舒予是不是帶了這隻香囊來拜祖先？」
蘭香慌慌張張跪了下來，對著上頭的老太太磕頭。
「啟稟老夫人，那日，那日奴婢確實看到......」她膽怯地看了舒予一眼，「看到二少夫人拿了這隻香囊去祠堂里祭拜祖先，說是，說是要保佑郎君順利什麼的......」
此話一出，大家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舒予身上。
這是認證物證俱在了？
看現在這位二少夫人還狡辯什麼。
一直垂著頭做出一副不堪受辱樣子的舒予抬眼瞟了那丫鬟一眼。
這丫鬟是雲萋萋的貼身丫鬟蘭香。
她輕扯唇角，問蘭香：
「蘭香，我去祠堂那日，你站在哪裡？」
蘭香一滯，下一瞬，大眼睛心虛似的垂了下去。
「站在，站在......祠堂門外。」
舒予便輕笑，「我記得，門外的位置，距離祖宗牌位足足有四五丈吧？這麼遠的距離，都能看得清我拿的是什麼樣式的香囊？」
蘭香頓時語塞。
「我，我，奴婢是聽到的，聽到我家主子和你的談話，談到什麼香囊不香囊的。」
舒予嗤笑，「你剛才不還說是親眼所見嗎？」
蘭香頓時臉色煞白。
舒予已經不和她糾纏，轉頭面向老太太。
「老夫人，您也看見了，蘭香說話錯漏百出，吞吞吐吐，明顯有問題。
再說，她是雲氏的丫鬟，本就是主子指使什麼便說什麼，說的話本就不足為信。」
舒予收回目光，「說起那日，孫媳確實是去了祠堂，但一是因著老夫人和我說過，別再和大嫂多計較，所以是去看大嫂的，二則是求祖宗保佑少祺早日歸家的。
什麼香囊？我哪裡拿了什麼香囊？簡直是無稽之談！大嫂這樣好心當做驢肝肺，我去看望她，她反而還要將我反咬一口，簡直讓人心寒！」
說完，便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雲萋萋氣懵了。
她壓根沒想到舒予竟然會不承認，幾乎是撲了上去就要撕扯舒予。
「你竟敢不承認！你睜眼說瞎話！我讓你睜眼說瞎話！！」
她瘋了一樣撲上去，可這裡可是蒼暮齋，豈容她如此放肆？
兩旁的婆子幾乎是一瞬間就上前拉住了想要撒潑的雲氏。
老太太更是氣得將手杖在地上狠狠撞了兩下。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她喘著氣，「雲氏！你好好說話！要是再這樣沒有分寸胡鬧一通，我這便將你關去家祠！」
雲萋萋頓時痛哭出聲。
「老夫人！證據在此，人也在此，這兩個姦夫淫婦就是不承認，你讓孫媳如何是好？！」
偌大的廳堂里，只余雲萋萋的哭聲。
老太太拄著龍頭杖。
「冤孽啊！」
雲氏鬧成了這副樣子，今日事情不講清楚，是無論如何不能草草收場了。
她嫌棄看了一眼雲氏，又看了一眼一臉委屈受辱的舒予，最後目光落在了裴少紜身上。
「少紜，你是個好孩子，祖母一直知道。
但是今日之事，是因為你腰間香囊鬧出來的，既然你媳婦在意，又事關你弟妹的聲譽，你便給大家說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裴少紜臉色青了白，白了又紅。
他今日被人扒了襯褲，還被自己的妻子指責和弟妹通姦，百口莫辯，里子面子全丟了。
氣得唉了一聲。
「祖母，我平日裡行得正坐得端，您是知道的！這，這香囊不過是，不過是......」
他紅著面頰，「不過是那日和范西等幾個同窗去了趟杏花樓，裡頭的，裡頭的妓子縫的......」
此話一出，卻第一時間被雲萋萋打斷。
她指著裴少紜，眼眶通紅，「你胡說！」
她這會兒像是狄仁傑附身似的，半點沒有被裴少紜忽悠。
「便是別人不知道，我是最了解夫君的！你常和我說嫌妓子髒，所以從來都是碰也不碰的，和你常玩的范西幾個，更是潔身自好之人，從來不去什麼杏花樓，你在撒謊！」
裴少紜跺腳一瞪眼。
「我就是去了！我以前不去，但是我今日去了！又怎麼的？！」
讀書人狎妓雖然說出來有點不恥，但也不是什麼有傷大雅的事情，是要不鬧出來事情就好了。
雲萋萋見他這副樣子，氣得眼圈瞬間一紅，淚水奔涌而出。
「裴少紜！你不要臉！」
廳堂里一片雞飛狗跳。
正在這事拉扯不清楚的時候，外頭有婆子衝著這邊跑了進來，一進門就看都到裡頭一片嘈雜，那婆子腳步一頓，有些畏縮。
守在門口的林氏最先發現了不對。
「探頭探腦地幹什麼呢？要進來就進來！」
那婆子只能訕笑著進來了。
眾人回頭一看，還沒待說什麼，倒是雲氏眼睛一亮。
「陳嬤嬤！您終於回來了！是不是找到了？」
她也不是沒腦子的，知道裴少紜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承認自己和舒予的關係的，而自己口說無憑，在兩人死不承認的情況下是決計討不到什麼好的。
所以趁著將大家都聚來蒼暮齋的時候，讓自己的奶娘陳嬤嬤帶著人，一方面去了舒予的院子搜查，另一方面跟著裴少紜的人，看裴少紜的人有什麼動向。
只要這兩人心虛，是一定會有動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