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拿人命威脅她!
崔蓮兒聽後,咯噔一下。
整個人身形瞬時萎了幾分。
王家大廚房的羅媽媽被帶到,是個頭上捆著藍布的樸實婦人,她手裡端著一鍋紅燒豬蹄。
「羅媽媽,你說說,適才都幹些什麼事去了。」
崔令萱雙手交疊在前,背脊挺拔,儀態十足。
那羅媽媽朝她輕點下頭,回起了話來,「回少夫人,適才老奴和銅燕姑娘在廚房燉煮這燒元蹄呀,慶賀我家少爺高中嘛。」
「你……」
崔蓮兒伸長脖子,還要問些什麼。
崔令萱卻搶先替她問了,「那途中你有沒有看見過銅燕離開過廚房?她有沒有消失過一段時間?」
「沒有啊。」
羅媽媽愣愣的搖了搖頭,「我們坐著小板凳磕花生呢,壓根就沒有離開過。」
崔蓮兒失魂跌坐下去,身形完全垮塌下來。
「謝羅媽媽。」
崔令萱從她手裡接過那鍋已經燉好的蹄膀,遞給大家看,「大家現在都弄清楚了吧,她本人落水根本與我沒有關係!」
「嗯……」
在場的人可算都看明白了。
這崔蓮兒說的話漏洞百出,根本就不可相信。
「敢誣陷狀元夫人,膽子真是大極了,我提議啊,送她去見官……」
「對,去見官,打個幾十大板,看她以後還敢誣賴?」
風向一下逆轉,適才指責崔令萱的聲音,眼下通通都轉到崔蓮兒的頭上去了。
崔蓮兒聽到要去見官,嚇得唇齒顫抖。
「嘩啦」一下。
她突然感到身上涼颼颼的。
轉頭看去,才發現剛剛蓋在她身上的衣服,現在也被那幾個熱心嬸子給扯走了。
刮骨的夜風吹過,她身子抖得越來越厲害。
崔令萱冷冷看著她。
瞧見她那落魄的樣子,心中只有一句感慨:自作孽,不可活。
「姐夫,救我。」
崔蓮兒害怕地掃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王世傑的身上,哀憐求救:「不要抓我去見官,蓮兒害怕……」
崔令萱扭頭看去。
王世傑已經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改罩在她的身上,將她扶站了起來。
「我就是官,不必去衙門。」
王世傑大言不慚,在這關頭竟選擇出來維護她了,「諸位,十分抱歉,今日這事說到底不過也是王家的一樁家事,畢竟吾妻妹也是受害者,她被人推下水後,精神激動,胡亂猜測真兇也是情有可原的。
請大家包涵見諒,並且希望能信任本狀元,吾一定會把事情處理妥當的。」
他輕輕三兩句,便讓那些人打消了追責的念頭。
「有狀元郎親自處置,咱們不必多心了……」
「算了,畢竟也是王家的家內事……」
崔令萱看著王世傑,眉睫顫動,眸底透出一絲傷心,「你輕饒她了,那我呢?我被污損的名聲怎麼作算?」
剛才若不是她堅持澄清自證,恐怕明日她那毒害親人的壞名聲就要傳出去了吧。
「你是狀元夫人,誰敢污你?」
王世傑轉頭看她,眸底蒙上了一層陰鷙,「難道你真要把事情鬧到天上去,讓我徹查全家上下,抓到了那婢女後將她毒打致死,這才讓你滿意是嗎?」
崔令萱瞬時臉色發白。
他這麼說……是要拿人命威脅她!
「怎麼樣?」
王世傑觀她臉色變了,笑眯眯地進一步,「夫願為你徹查,趕明兒抓到人了,便讓娘子你親自處刑吧,吾看著你打死她。」
不……
崔令萱再一次後退。
他真好狠毒一個人。
這麼說法,恐怕心中已經有打算要冤屈的人選了吧。
讓她猜猜是誰,是得罪過他的銅燕,還是之前弄髒過他衣裳的小廝……
崔令萱不敢細想,額邊青筋突突地直跳著。
這人就是吃准了她善良!
「罷了。」
崔令萱深吸了一口,寒涼的空氣直灌滿她的肺腔:「夫君說的對,畢竟都是一家人,此事再追查下去也只會污損了王家臉面。」
「嗯。」
王世傑聽到她服軟的話,滿意的點了頭。
誣陷她的始作俑者崔蓮兒,此時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原來身邊的男人那麼有權兒,輕輕說兩句話便免了她的誣告之罪,她真是沒擇錯良人。
只下一秒,她的臉色就僵住了。
「夫君,我可以不追究,但庶妹她無故偷跑出來,而且還狂妄誣賴親姐。妾身會修書一封回去,讓父親請家法,罰她禁足三個月不得出。」
崔令萱扭過頭,望著那一池在風中搖曳的蓮花:「三日後的謝師宴,她也不必來了。」
「什麼?」
崔蓮兒掙脫王世傑的攙扶,突然便有了力氣走出來,「你憑什麼禁我足!我就要參加世傑哥哥的謝師宴!」
她愛慕王世傑已久,還打算在那天慫恿他開口向父親提親,納她進門呢。
崔令萱罰她禁足,豈不是生生將她的婚事掐滅掉?
這下,崔蓮兒徹底慌了。
「憑什麼?」
「你憑什麼不讓我參加?」
崔令萱回頭,看她眼神如火般灼燒,「就憑我是你姐。」
「來人,將蓮兒小姐送回崔家去。」
「不,你不能禁我足!我那天必須要來……」
崔蓮兒這下徹底抓狂了,掙扎地哭喊著讓她收回成命。
崔令萱只靜靜看著,毫不動容。
與其抓她見官,倒不如讓她見不著自己心愛的郎君。
對崔蓮兒來說,這才是最狠的懲罰。
……
人兒被拖走了後,看熱鬧的也漸漸散了。
崔令萱回到自己屋裡,才稍稍緩下一口氣。
沒想到,這王世傑比想像之中還要難對付,以後,得更小心一些才行。
說起曹操曹操就到。
此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娘子,是為夫。」
銀雀端著銅盆來到她妝檯前,翻了個白眼,「他那麼幫著外人,眼下還敢來。」
「去回一下,說我乏了累了,讓他改天再來。」
崔令萱摘下耳墜,淡淡吩咐一句。
「是。」
銀雀聽命,便傳話去了。
崔令萱對著銅鏡,繼續卸下妝容。
不足半刻,銅鏡後面出現了一個人影,突然抱住了她。
「娘子,為夫來了。」
王世傑擒著她的腰,腦袋歪在她的肩側,唇齒微微笑露著。
崔令萱一下大驚,手中的香粉撲撒了一地。
「你、你怎麼來了?」
「說好的同你圓房呢。」
王世傑大手順著她的衣襟伸進去,慢慢揉搓著。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