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求殿下助我


  更衣的偏院距離正堂不遠,遠遠的仍能聽聞到絲竹聲。

  此地卻清幽安靜,人煙稀少。

  「你們到院子外面守著去。」

  燕蘅在踏進廂房前,轉頭吩咐守著的下屬。

  「可是……」

  他的貼身護衛新豐還想阻攔,被另一名懂事的護衛藍橋給拉了走。

  燕蘅進了去,瞳仁微縮,銳利的目光掃量著四周一切。

  這只是一間很普通的廂房,許久沒人住,散發著少許霉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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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進屏風後,轉過身,開始脫下外衣。

  此時,一股子若隱若無的清幽香氣飄來。

  白皙纖細的手指,慢慢滑進他的腰間。

  燕蘅眸底一暗。

  「好大的膽子,竟敢褻瀆本王!」

  他伸手過去,立馬扣住了那人的肩膀。

  可「嘶啦」一聲。

  女子的紗衣被他給扯了破,露出了大半邊白皙的肩頭來。

  「請王爺恕罪,妾身只是想替您更衣。」

  崔令萱連忙捂著撕爛的袖子,向他跪拜賠罪。

  「是你?」

  燕蘅面上沒有很大驚訝,那冰冷的眸子如蛇舌一般往她身上掃過去。

  她外衣半露,酥胸撩人。

  一瞬,他感覺到自己體內血液在快速流動。

  「美人計對孤無用,穿上衣服說話。」

  燕蘅只匆匆看她一眼,便快速走了出去。

  「是。」

  崔令萱挽上紗衣,紅唇微微往上一抿。

  待她再出去時,只見那尊貴的衡王殿下側坐在羅漢榻上,半闔著鳳眸,幽幽轉著自己手上摘下來的一串玉菩提。

  「說。」

  他微睜了半眼,冷冷從嘴裡吐出一個字。

  「王爺果然心思通透,什麼都瞞不著您。」

  崔令萱在他對面福身跪坐著:「妾身前來,是求王爺您能助我與夫君和離,取回我所有的嫁妝,僅此而已。」

  她腰肢挺直著,完全沒了剛才在屏風後的嫵媚。

  「呵。」

  燕蘅冷呵一聲,睜眼斜著她,「你憑什麼認為本王會幫你,崔娘子,做人莫要太過於自信了。」

  崔令萱秀眉蹙了蹙,回著他:「為何不呢?公主殿下如此喜歡我夫君,王爺您作為最疼愛她的哥哥,何不樂見此事成?」

  燕蘅聽罷,眸里閃過一絲不悅。

  「此事你不去求公主?既然她剛才在花園裡已經答應你了。」

  女子垂下頭去,突然不說話了。

  她長睫覆下,眼波流轉,那粉嫩的唇瓣被微微咬著。

  有種別樣的風情。

  燕蘅瞧見,手中的珠子少捻了一顆。

  「回王爺,恕妾身大膽,公主殿下她……恐怕促不成此事。」

  崔令萱沉默了一陣後,徐徐開口:「公主雖表面上聰明伶俐,氣勢十足,但實則她是個特別心軟且容易妥協之人,所以,若和離之事王世傑不願意的話,她……恐怕也會退而委身呢。」

  「嗯?」

  燕蘅手中玉菩提霎地停住,眸子危險地眯了起來。

  此人竟能在短時間內便看透了他皇妹的性格。

  真是好生厲害。

  他從小嬌寵到大的妹妹,自然最是了解。

  平時雖是跋扈乖張了些,但一碰到感情,她便會為了男人無底線妥協……

  燕蘅冷動了一下嘴角,起身,來到她的面前。

  崔令萱仰頭看去,瞧著那高大的陰影覆蓋下來。

  突然,他一手掐住了她的下頜。

  痛得崔令萱眼尾飛出了淚水。

  「大膽刁婦,可知你今日犯了多少大罪,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燕蘅湊近她,高聳的鼻尖輕輕在她臉前划過。

  連呼出的熱氣都帶著危險的氣息。

  「額啊……」

  崔令萱痛嗔了一聲,抵著他虎口的力氣,牙縫裡艱難擠出字兒來:「自古……忠言逆耳,王爺您……難道連句真話都聽不得了嗎?」

  燕蘅聽後,鬆開了手。

  「好一張伶牙俐齒。」

  他鳳眸眯起,透出冷冷的寒光,「你不是想和離麼,簡單。」

  「什麼?」

  崔令萱沒反應過來,突然便被男人打橫抱了起。

  他將她抱在窗台處,壓了在她的背上。

  屋裡屋外只隔著一扇薄薄的木窗,細細聽還能聽到外面偶爾路過人說話的聲音。

  「只要孤當場將你就地正法,保管王家會將你拱手想讓。」

  他的下巴枕在她的肩窩上,發出低沉魅惑的嗓音:「這法子可妙?」

  崔令萱單薄的脊背硬撐著,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怎麼樣?」

  燕蘅眸子盯著她,伸長了手掌,抵在了那扇虛掩的窗欞上。

  只要一打開,會遇到什麼人。

  誰也無法預料。

  「王爺您……不會的。」

  崔令萱身子微微抖著,強撐著冷靜,「傳出去,對您顏面也有損。」

  「呵。」

  男子冷然一笑,猛地打開了窗。

  猛烈的陽光直照射到崔令萱的臉上,刺得她睜不開眼。

  如果此時有人路過,一定會看到她,和她身後的男人。

  「現在呢?」

  燕蘅薄唇附在她耳側,幽幽問著。

  卻見懷前女子仍臉色鎮定,竟沒有掙扎哭泣。

  「你不怕?」

  燕蘅盯著她,眸底多一分驚訝。

  「怕什麼呢?」

  懷前女子依舊保持著趴在窗台上的姿勢,說話不急不慢:「妾身深知王爺您不是那種人,竟然您敢打開這扇窗,想必是已經提前讓人守好了這裡吧?」

  「你……」

  燕蘅眼底錯愕。

  她竟猜得如此準確。

  他放開了她。

  崔令萱起身,關上了窗戶,這才慢悠悠轉身回來。

  她表現得十分鎮靜,無人看得見她那藏在袖下微微發抖著的手指。

  此舉,是她冒險博的。

  因為上輩子她便聽聞過攝政王燕蘅乃是正人君子,從來不苛待女子,就算是犯了罪的女犯落到他手上,也會得到最基礎的禮待。

  況且還聽說他府中僕人幾乎全都是男子,除了燒廚房的幾個老婦以外,鮮少見過有年輕的婢女能侍奉他。

  坊間曾盛傳,這燕蘅或許有什麼斷袖之癖,不喜女色。

  朝中那些大臣但凡想討好他的,送給他的皆是一些貌美的男子,而非女子。

  但這些都是傳聞,具體內情她一個平頭百姓哪裡清楚。

  因此,崔令萱也只能冒險一搏。

  結果卻被她給博對了。

  「看來有幾分小聰明。」

  燕蘅重回座位去,拿起茶壺倒茶,面色冷冷的。

  崔令萱抿唇,走過去,接過他手中的茶壺,將茶湯慢悠悠倒在他的杯前。

  「看來王爺您也不太滿意公主相中的這個郎君吧?」

  「不然,咱們做個交易?」

  她將茶湯倒好,將杯盞恭敬地奉到他的面前,「您助我和離,我助您拆散他們倆,如何?」

  燕蘅扭過頭,眸光落到屋內的擺設去。

  「皇族親事,何時輪到你一個婦人操心。」

  他沒答應。

  崔令萱聞言,眉睫稍稍垂下。

  又咬起了唇。

  「那……若妾身能助您破了那糧價案呢?」

  上一輩子江州的糧價飛漲案,鬧得滿城風雨,轟轟烈烈。

  這樁案子破了後,還被城中說書先生編成了話本子,日日在茶樓里說唱。

  案子怎麼破的,哪個才是罪魁禍首。

  她都有記憶。

  印象中,這樁案子還是燕蘅親手破的。

  他這次來江州,應該就是為了此事。

  「你有此能耐?」

  燕蘅眸子轉回來,這次,終於拿正眼瞧著她了。

  「王爺莫要小看妾身了,妾身母家可是江州首富,正所謂強龍也壓不過地頭蛇呢。」

  她靠近他,輕輕揚起紅唇:「若有妾身這個地頭蛇幫助您,破起案來,豈不更容易些?」

  燕蘅鳳眸眯起,也盯看著她,帶著一絲玩味:

  「好,明日午時到三街長樂花巷來,敢來就幫你,不敢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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