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讓妹妹替你固寵
天色太晚，黃婆子暫時被關押在柴房裡。
她一直哭著嚎著，那悽厲的聲音劃破黑夜，擾得大家不能清淨安眠。
「大少爺！……大少爺！……您救救老奴啊……」
她還一直高喊著崔名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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擾得崔名震十分氣惱，踢門進入，打算狠狠教訓她：「老虔婆，你再喊！老子把你的舌頭都割下來！」
「少爺……大少爺……嗚嗚嗚我終於等到你來了。」
黃婆子撲過去，緊緊抱住他的褲腿，哭得稀里嘩啦的。
「放手！」
崔名震天生便脾氣粗暴，眼瞅著就要起腳踢她。
「你不能踢我，我是你的奶奶！」
突然，黃婆子一句話，霎時令他渾身大震。
「你……你說什麼？」
崔名震放下腳來，眼底滿是驚愕。
「臭小子，我真的是你奶！」
黃婆子抹了一把鼻涕，擦在他褲腿上，「難道你真的要殘害親人，如此大逆不道嗎？」
「什麼？」
崔名震滿臉震驚。
……
第二天清早，安寧靜謐，鳥語花香。
「那就拜託您了，朱嬤嬤。」
花園中，崔令萱迎接了一名遠道而來的老婦。
這名婦人是曾侍候過她母親的白家老婢朱嬤嬤。
崔令萱見到她，心裡很是高興：「以後可得勞煩嬤嬤替我看住給爹爹煮的藥，同時我也已經將甘大夫請到了府里安置，你若是有什麼懷疑的，可立即去找他。」
「孫小姐思慮周到，真是崔家的福氣了。」
朱嬤嬤連連點頭。
「孫小姐放心，老奴已經侍候您母親十餘年了，有的是經驗。」
老婦握著她的手，往她手背處拍拍，「有時，您莫要過於怨怪您母親，她自小在安樂窩長大，沒吃過什麼苦，制不住底下那幫刁奴也是情有可原。」
「我明白的。」
崔令萱連日不安的心總算穩定了一些，有她在，就不怕那些宵小小人再次出手了。
「小姐，小姐……」
銅燕冒冒失失跑過來，直接開口：「那……那個黃婆子，要被送走了。」
「什麼？」
崔令萱猝然擰起眉，「不是說好了送官法辦的嗎？」
銅燕垂下頭，支支吾吾：「奴婢也不知道呢。」
崔令萱沒等她多說，連忙趕到府里西北門去，等她到時，馬車已經沿著青石小路走遠了。
「誰讓你們放她走的？！」
她氣得捏緊雙拳，訓斥著那些下人。
「回二小姐，是夫人吩咐的。」
一個門房站出來，向她匯報，「夫人說把她攆出府，趕到鄉下莊子就算懲罰了，小的們也只是聽吩咐做事……」
「唉……」
朱嬤嬤從她身後走近，無奈搖了搖頭，「小姐還是一貫那麼心慈手軟吶。」
「罷了。」
崔令萱略微垂睫，把那毒婦趕出去也好，以後她再回不來了。
「朱嬤嬤，勞煩您一定要幫我看好這個家，有什麼事大可立即來王宅通知我。」
她扭過頭去，再一次叮囑。
「孫小姐放心，老奴一定警醒。」
她們回身，往長廊處走去。
此時，崔蓮兒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一下來到她們面前：「姐姐，我有話同你說。」
崔令萱看著崔蓮兒。
這些時日不見，她整個人消減了許多，眼底烏青也甚重。
「行。」
她轉頭，看了一眼朱嬤嬤眾人，身後婢僕通通退了下去。
長廊處只剩下她們姐妹二人。
「你莫要想耍花招，這身後可好十幾雙眼睛盯著呢。」
崔令萱看著她，好心提醒了一下。
「姐姐，對不住。」
誰知，崔蓮兒卻撲通一下在她面前跪下去，哀聲求饒：「請姐姐您大人有大量，給妹妹一條活路吧！」
崔令萱看著眼前女子，漸漸與往日身影重合。
上一世，她奮力將她推出去，選擇自己一個人被困在密室里。
機關控制的石門關上。
崔令萱趴在門外無論怎麼叫喊，也再聽不到她半點聲響……
她手指忍不住扣動了下掌心。
「你這又是在弄哪一出？」
「姐姐。」
崔蓮兒抬頭，眼眶晃蕩著淚水，「您的手段我已經見識過了，妹妹自認實在敵不過您，求求您了，別再阻撓我，讓我嫁給世傑哥哥吧。」
她說著，嘴角擠出一絲笑意：「姐姐，讓妹妹嫁進王家，對您百利而無一害……那公主的事情蓮兒也聽說過了，您讓妹妹也嫁進王家替您固寵，咱們姐妹倆一起服侍世傑哥哥，難道還怕他被公主覬覦嗎？」
崔令萱聽後，無語凝噎。
她這個傻妹妹，腦子裡裝著的到底是什麼？
「你先起來吧。」
她嘆了口氣，只好先將崔蓮兒扶起來。
「嗯，姐姐，那您是原諒我了？」
崔蓮兒接受了她的攙扶，大眼睛水汪汪望著她。
「傻妹妹，我何時嫐過你？」
崔令萱扶起她，替她理了下凌亂的鬢角，耐心勸著：「你也是咱們崔家的女兒，何必去作妾，姐姐其實早已替你尋覓了一戶人家，是羅員外他膝下的孫子，你嫁去羅家成為那堂堂正正的大娘子，豈不更好？」
「羅員外？」
只是，崔蓮兒聽後，瞬間惱了，「那我豈不還是要嫁給商戶，一輩子都脫離不了商籍？」
「噢，我的好姐姐，你的心可真歹毒！」
她氣得步步退後，指責著她，「你自個兒就高高在上去當大官老爺的娘子，而我卻只得嫁給個商戶，你可不就是怕我有一天風頭蓋過你嗎？」
「蓮兒，我不是這個意思……」
崔令萱急得擰眉，拉住她，「姐姐只想讓你過上好日子，那王世傑他除了玩弄女子還有什麼好的，你嫁進王家會後悔的！」
「你少矇騙我！」
崔蓮兒一把甩開她的手，「你不願幫我，我便自尋法子去，我崔蓮兒以後一定會風光過你！」
說完，她扭頭跑了。
「蓮兒！……蓮兒……」
崔令萱怎麼也追不上。
「小姐，小姐……您別追了。」
銀雀她們連忙跑出來，攔著了她，「您婆母劉夫人來了，夫人他們喚您去前廳說話呢。」
「什麼？」
崔令萱這才反應過來，她才回娘家兩天，王家的人便如此迫不及待地過來接她。
難道，那件事情要提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