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竟留了一手!
老婆子縮著脖子不說話。
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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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將黃婆子送官法辦。」
崔令萱不再與她多費唇舌,站起身來,喊人押送她上衙門去。
這黃婆子罪犯滔天,涉及人命,這下不死於獄中,也得流放。
「不……不!……老奴冤枉啊!」
一聽到要送官府,適才還沉默裝死的黃婆子立刻慌亂了起來,嘴裡連連喊著冤枉,「冤枉啊,老奴冤枉……夫人!大少爺……老奴只是個負責煮藥的,哪裡知道這裡面有問題呢?你們該查辦也得查辦那個黃祿大夫啊,對了!大夫……一定是他下的毒!你們得查清楚呀!」
黃婆子嘴裡一通胡謅,居然讓白氏聽進去了。
「慢著。」
白氏喚了停,押著黃婆子的兩個婆子立即鬆手。
「女兒,她說的對,黃媽媽可是咱們屋裡的老人了,說不定是那個大夫的問題呢。」
「對啊對啊……」
黃婆子見有人替她說話了,連連猛點頭,「夫人您一定要查清楚,說不定……是有人故意買通那個大夫栽贓陷害呢。」
她的眼光,轉向了一邊正吃著瓜的劉姿麗。
劉姿麗看熱鬧看得興起,忽然就發現所有人目光都盯著自己。
她瞬時慌了:「冤枉啊婆母,那個黃大夫是我找的,但是……兒媳絕對沒有害公爹啊。」
崔令萱手疊於腹前,靜靜看著她們鬧。
「夫人,那可是我的親爹啊!」
郭名震也驚得怒目圓瞪,「平日他老人家是對你冷眼,但你也不能惡毒如此吧?」
崔令萱冷勾嘴角。
簡直是五十步笑百步。
「冤枉啊,夫君,妾身真的沒有啊!……」
劉姿麗氣得臉顫,直接走過去又踢了那老婦一腳,「可惡的虔婆,你怎麼能這樣冤枉自家主子!我明明就是一番好意,壓根沒收買那個大夫!」
「啊喲喲,說不定呢。」
這下黃婆子不顧著哭了,反倒有心思同她對質起來:「少夫人您懷恨在心,這府里上上下下誰不知道,夏初老爺出門時遭遇大雨淋身,其實就是您使人將他馬車上的蓑衣和傘都偷走的,以報他此前對您的辱罵之仇,您敢說您沒有做過?!」
劉姿麗嚇得一下臉色煞白。
白氏氣得髮簪顫動:「兒媳,你……你怎麼能如此惡毒?」
劉姿麗徹底慌了:「不……不婆母,兒媳……兒媳不是故意的……」
「你個賤人!」
「啪!」一聲。
崔名震突然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直接把劉姿麗給打懵了。
崔令萱看到這,心頭悶氣總算出了一些。
原來竟是這樣導致她爹生重病的,她劉姿麗被打活該!
「嗚嗚嗚……夫君您聽我說。」
劉姿麗捂著臉,此刻身上氣勢徹底萎下去了,「麗兒是一時糊塗……但是,麗兒確實沒有下毒啊,夫君……婆母……」
她見崔名震不動,又去跪下求著白氏:「婆母您一向宅心仁厚,求您相信麗兒,麗兒真的沒有毒害公爹啊……嗚嗚嗚嗚。」
「嘿嘿嘿。」
黃婆子瞧著她倒霉,嘴裡發出桀桀桀壞笑,「夫人,您千萬別信她,這女子可歹毒了。」
她以為有了替死鬼,自己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殊不知,後頭還有黃雀盯著呢。
「銀雀,把黃大夫給我帶進來。」
崔令萱冷冷一聲,打斷了他們之間喧鬧:「既說不通了,不如來個當面對質吧。」
……
與此同時,行邸,書房。
燕蘅躺在羅漢榻上,手裡捏著一塊白玉佩,指腹細細摩挲著。
這是她在樓里換衣時落下的,掉在角落裡,連本人都沒有發現。
「殿下,這是崔氏女的身冊。」
他身邊侍衛新豐和藍橋進來,向他遞上了一疊紙張,裡面將崔令萱的生平、成長、歷練、交友等等都寫了個一清二楚。
甚至連她喜好吃什麼,厭惡什麼東西都有。
燕蘅眸子轉過去,聲線極冷:「有沒有查出什麼端倪?」
「回殿下,沒有。」
藍橋雙手抱拳,開始細細回憶:「屬下已經去查過,她從小便在江州長大,從未出去過其他地方。」
燕蘅聽罷,將玉佩一下捏在自己的掌心裡,睜大鳳眸:「那她有沒有性情大變過?」
「有啊,殿下!」
新豐想了想,冒失地上前嚷著:「屬下查了她婆家的人,聽說這崔氏從前都是乖順溫良的,最近不知怎地卻學會言懟她婆母了,氣得她婆母心口疼了好幾次呢。」
「噗呲……」
燕蘅罕見地笑了一下,唇角彎勾起。
這一笑,讓兩名侍衛都摸不著頭腦,「殿下,怎麼了?」
「無事,給孤繼續盯緊她的動向。」
燕蘅說著,眼裡的光又暗了下去,「若有異動,立即來報。」
……
*
等了差不多半盞茶時間,黃大夫被帶過來了。
「冤枉啊夫人,冤枉啊各位主子……」
黃大夫一過來就跪了下,嘴裡慌忙喊著冤枉,「老夫正給其他人治病呢,怎夜半更深的你們卻說我毒害人了呢。」
「黃大夫請起。」
崔令萱過去,親自虛扶了他起來,「大夫您誤會了,當下請您來,只是想請您來看看那兩鍋藥的藥渣,有何不同罷了。」
話落,銅燕此時才將她的那鍋藥渣端上來。
黃婆子一見,立馬嚇得身子瑟瑟發抖。
這死妮子,她居然留了一手!
「這……」
黃大夫也不多說,趕忙扭頭查看去,可他怎麼看都覺得這兩鍋藥一模一樣,「這……藥沒問題啊,都是老夫開的方子呢。」
「笨蛋!」
從剛才就一直候在旁的甘大夫,上去敲了他一記腦殼,「你個黃祿大夫,藥被人換了都不曉得,難怪有牢獄之災呢!」
「什麼?」
黃大夫在眼瞪驚恐之下,看到了他拿起的枇杷葉,居然是反卷著的。
「冤枉啊夫人,冤枉啊各位大老爺,小的真的不知道藥被人換了,真是冤枉啊……」
他嚇得一骨溜跪下去,肩膀抖個不停。
「現在,大家都看明白了吧?」
崔令萱此時才站出來,主持著大局,「若這黃婆子真不曉得其中蹊蹺,那熬給我喝的藥,又怎麼會沒下毒呢?」
「啊……」
在場的人盡數譁然。
崔蓮兒趴在門口,暗中悄悄看到了這一切。
此人竟有如此手段!
她越看,心中越是懼怕。
「你個狠毒的賤蹄子!」
黃婆子趴在地上,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上了她的當:「是你故意下套,騙我重熬一鍋藥,這才被你抓住把柄,你真好歹毒的心腸吶!」
「是我又如何?」
崔令萱蹲下去,眸子靜靜注視著她,「黃媽媽你做賊心虛,著實怪不得他人。」
「你!」
「你個歹毒賤婦,老婆子我做鬼也不要放過你!」
黃婆子滿嘴髒話,哭嚎著亂罵。
崔令萱挺立站著,面容紋絲不動。
「要罵,便到獄裡罵去吧。」
她喚人將她嘴巴塞住,扣押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