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要堂堂正正和離
「哎喲，哎喲喲……」
劉氏睡了一覺醒來，感覺全身被車軲轆子碾過了一樣，渾身酸痛幾乎走不動道兒。
「痛死老娘了……」
她強撐著起床，才抬起頭，赫然看見了床前坐著一個人。
「婆母，睡得好嗎？」
崔令萱微微探身，笑吟吟地看著她。
「啊！……你怎麼會在這？」
劉氏低頭看去，此時才發現自己衣衫凌亂，床鋪也皺亂不堪。
那下身，還有股子黏膩。
「啊！」
她後知後覺，立即意識到了什麼。
急忙扯過被子捂住了去，對她惱羞成怒：「賤丫頭，你對老娘做了什麼！」
「沒有啊。」
崔令萱無辜搖搖頭，「兒媳一回來就看到您如此了呀。」
「兒媳沒對婆母您做什麼，可是，婆母您自己做了什麼……那便不得而知了。」
話落，她內涵的眼神盯著她。
「你！」
劉氏氣得咬牙，眼裡迸出了怒火。
豈有此理，沒想到她活了那麼大歲數了，竟然在陰溝裡面翻了船。
自己暈倒在她房間裡，不但被那馬夫……
還給這賤丫頭留下了把柄！
「萱兒，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對不對！」
劉氏連忙扣好衣領，企圖用自身婆婆的威勢壓迫她，「回去後，你什麼都不准提，知道沒！」
她以為，憑著過往崔令萱那副軟綿綿的脾氣，會聽她話的。
之前多次藉口用她的嫁妝，她都一聲不吭了。
這次這點小事，她還能拒絕不成？
「那可不行！」
崔令萱笑盈盈看著她，下一秒回答卻要令劉氏心臟梗塞：「兒媳觀婆母您肯定是被人給欺負了，那我肯定得回去告訴公爹，讓他為您出頭，討回公道的呀。」
「不！別！……」
劉氏嚇得老臉顫抖，要是被夫君發現她與人私通了，那還得了！
他指定會休棄自己的！
「不，萱兒……」
劉氏連忙換了副虛偽的笑臉，軟下聲音央求著她：「算幫婆婆個忙，今日之事不要說出去好嘛。」
崔令萱眯眼瞧著，心中感覺無比舒爽。
往日她們處處索取，坑了自己不少錢財，著實沒想到，如今有一天也會栽倒在她的手上。
「好啊。」
崔令萱眯笑著，答應了，「不過婆母，您得把我的嫁妝，通通都還給我。」
「呃……」
劉氏聽後，汗流浹背。
「不還是嗎？」
崔令萱抿了抿嘴，轉身走出去，「那我還是趕緊回去告訴公爹好了。」
「不不不……我給，老娘把東西通通都還給你還不行嘛！」
劉氏委身拖著她，老臉難看的像吃了牛糞。
……
「小姐，小姐……」
崔令萱出了房門後，銀雀才捂著腦袋匆匆奔過來，「抱歉啊小姐，奴婢被人給打暈了，沒有及時支援您。」
「您沒事吧？」
她扶了過來，眼神焦急，腦門上還微微紅腫著。
「無事……」
崔令萱輕嘆一聲，沒責怪她，「不怪你，只怪劉氏那幫人實在太狠辣，銅燕現在還在她們手上呢，你去尋尋，看她被關在哪裡了。」
「嗯，是。」
銀雀領命，連忙指揮著身後的家丁去找人。
崔令萱隨眼望去，看見不遠處園子裡，男子的目光幽幽向她這邊投來。
他換了一身絳紅色的直䄌，頭戴玉冠，鳳眸眯著，慢悠悠喝著茶。
「銀雀，」
崔令萱會意，轉身同她說話，「衡王殿下在那兒，我得去同他打聲招呼，你先帶其他人去找吧。」
「可是……」
銀雀臉上帶著擔憂的臉色。
「不怕，你沒瞧見他身邊有侍衛麼。」崔令萱手在她肩膀上拍拍，「不會有事的。」
她使喚走銀雀後，邁著蓮步來到亭前，稍稍福了福身：「妾身見過王爺。」
燕蘅使了個眼色，身後數名侍衛紛紛散於涼亭下，守著各個通道去。
「出了口惡氣，可是爽利了？」
他隨手指了個座位，示意她坐下。
但崔令萱依然站著，再次向他道謝：「多謝王爺救命之恩，萱兒實在感激不盡。」
她說著，手也沒停下，直接蘸水在石桌上寫著：「作為回報，王爺您順著這二人身上去查，這糧價案不日便會有線索。」
水跡在桌上慢慢呈現，出現了兩個人名。
燕蘅眸底一動，露出了半分詫異來。
竟是他們？
一位是司農少卿陸智昂，另一位則是都尉轉運使曹燦，這二位正是江州人士，也是他嫌疑冊子上的其中二位。
「你是如何知道的？」
燕蘅眼一眨，對她露出幾分懷疑。
「王爺，妾早已同您說過，」
崔令萱定定望著他，充滿篤定自信，「我們崔家可是江州地頭蛇，雖經營玉石行當，但也不代表對其他行業不涉獵關心呢。」
燕蘅聞言，低抿著嘴角，眸底晦暗不明且透出著某種深邃複雜。
「孤且信了你這地頭蛇。」
「好，那妾身提前預祝王爺您一舉破獲，旗開得勝了，待您創下豐功偉績，那天下百姓都會敬仰您，歌頌您……」
崔令萱嘴裡說的響亮，那恭維的話一套一套的。
惹得這衡王殿下直皺眉。
「既然如此，那王爺您答應過妾身的事，也不可食言哦。」
她繞了一大圈子後，終於進入正題，委婉提醒他要助她和離之事。
燕蘅眼珠微轉，壓眉看著她。
這小妮子，倒是善於懂得利用。
「這有何難的，明日孤便上門命他放人去。」
他不以為意，聲音低沉回道。
「不。」
可她卻阻止了：「如此輕易和離，豈不是便宜他了？」
崔令萱斂袖放在腹前，幽幽抬起頭來：
「我要揭露他的醜惡嘴臉，我要他名聲盡喪！而後，才堂堂正正同他和離。」
她聲音不大，卻振聾發聵：「只有這樣，才不會折損我的名聲，我崔令萱才可以風風光光地回崔家。」
「哧……」
燕蘅聽到她這幼稚的發言，忍不住笑了。
「那請問，你如何才能讓他名聲盡喪呢？」
他瞧著她，像是在瞧玩鬧的孩子一般。
算了，陪她玩玩又如何。
「童輝。」
崔令萱走到他身邊，嘴裡輕輕吐出這個名字，「請王爺幫我查查，他們的科考試卷，到底有沒有問題？」
燕蘅聞言，臉色驟變。
「你懷疑，他們有科考舞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