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奪回嫁妝


  崔令萱嘴唇抿直,眸底透出微微冰冷。

  

  她記得上輩子,那書生童輝曾去衙門遞狀紙喊冤,鬧出一時轟烈,可衙門非但不受理她的案件,還將他重打三十大板扔出去。

  童輝受了重傷,沒錢醫治,結果死在了那年秋天。

  下場十分悽慘。

  上輩子她便感覺事情有蹊蹺,但王世傑是她的丈夫,她不能多說什麼。

  「罷了。」

  燕蘅離開前,給她拋去了一個藥瓶。

  崔令萱接到,有些驚訝。

  「以後注意」

  他深看了她一眼,「莫再中招了。」

  崔令萱捏著藥瓶,目光有些茫然。

  他這是在……關心她?

  待他走後,她打開瓶口,輕聞了一聞,一股濃烈的臭味直撲而來。

  分明就是之前給她解媚藥的臭丸。

  崔令萱唇邊不由自主揚起,連她自己也不知為何笑。

  或許,是他看到自己的價值了吧。

  ……

  回到王家後,崔令萱直接喚人到婆母屋裡搬東西去。

  紫檀羅漢榻,是她的,搬走!

  鎏金銅仙鶴香爐,是她的,搬走!

  描金花鳥白瓷一套茶具,也是她的,拿走!

  「哎……哎……」

  劉氏哭喪著老臉,眼看著搬東西的下人進進出出,嘴裡窒啞著,愣是不敢出聲阻止。

  整個人杵在門外,表情老難受了。

  可誰讓她有把柄在別人手呢。

  這下,可徹底啞火了。

  另一邊,崔令萱拿著嫁妝冊子,一件件點算著物件。

  這個可惡的劉氏,竟貪挪了她那麼多嫁妝,不但包括家具擺設、古董瓷瓶、書畫字卷,還有釵環首飾等百餘件。

  難怪她天天插得滿頭琳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呢。

  敢情全是靠她這兒媳婦來供養。

  「一百二十七……一百二十八……」

  崔令萱邊記錄著,嘴裡念念有詞。

  抬眼,看見劉氏發間還插著一支白玉鴛鴦簪,順手便去把它給摘下來,「一百二十九……」

  「哎,喂!」

  劉氏無端被她摘了髮簪,髮髻都凌亂了,掉了幾縷碎發下來。

  模樣好不狼狽。

  「喂,兒媳婦,得些好意雖回手,你做事情不要那麼絕啊!」

  劉氏挽著髮髻,恨恨看著她,氣得雙肩直聳動。

  「婆母,」

  崔令萱無所謂抬頭看去,眼睛直盯著她身上:「兒媳已經算給您臉面的了,這不,您身上穿的衣裳也是用兒媳的綢緞布匹做的,兒媳都還沒喊您脫下來呢。」

  「你!」

  劉氏聽到她這話,氣得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了。

  「你這些破玩意老娘有什麼好稀罕的,等改日我叫我兒子買,肯定比你的那些好上百倍、千倍!」

  「好啊,您去吧。」

  崔令萱面色平靜回應著。

  王世傑那丁點家底她還不知道,恐怕連一套描金白瓷都買不起!

  「娘……怎麼回事兒?」

  這時,劉氏的女兒王世玲來了,驚愕地瞪大著雙眼,「您是要搬家嗎?」

  她這小姑子也是打扮得滿身琳琅,髻上插著的是東海珍珠步搖,身上的鵝黃綢緞,一看便知不是便宜之物。

  「女兒……」

  劉氏一看到自己親人來了,立馬裝出一副有口難言的委屈苦相,淚汪汪地望著自己女兒:「你嫂子她……實在太過分了……嗚嗚。」

  好像她才是那個受害者。

  「娘!」

  王世玲扭頭,看見崔令萱站在那兒,立即跑過來譴責:「是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母親院裡搬東西,嫂子你是要造反嗎?!」

  崔令萱沒理她,依然在點算著:「一百二十九、一百三十……」

  她念著數,伸手一下把王世玲頭上的東珠步搖也給摘了去。

  臉上展開了笑顏:「一百三十一,這下終於齊了。」

  「豈有此理!」

  王世玲瞬時氣得火冒三丈,探過去要將那步搖給搶回來,「你憑什麼搶我的步搖,還給我!」

  崔令萱高高拿著,冷眼剜著她。

  這才幽幽開口:「什麼叫你的,這明明就是我的嫁妝,東珠步搖,價值百兩。」

  「你!」

  王世玲氣得齜牙,「這哪裡是你的東西,明明就是母親給我的!」

  「呵,可笑。」

  崔令萱冷笑,打開了自己的嫁妝冊子給她看。

  上面明明白白寫著東珠步搖一支,還畫著了圖樣,同她頭上的那支是一模一樣。

  「看清楚了,你還敢說是你的東西?」

  崔令萱冷眼看著她,周身起了寒氣。

  上輩子的她為什麼要對這些人那麼好,給予索求,無一不應承她們的。

  結果呢,不但得不到她們些許尊重和珍視。

  反而還日漸囂張,對她的東西肆意霸占。

  「崔令萱,你……」

  王世玲爭不過她,連忙回去扶著劉氏告狀:「娘,這如此大逆不道的人,不但搬了您屋裡東西,還搶我頭上步搖,娘,您快快請家法打她個百八十棍啊!」

  「呃……」

  劉氏心中有愧,實在不敢應答。

  「娘!……」

  王世玲瞧她神色如此憋屈,尖聲叫了起來,「好,我現在就去告訴爹爹和哥哥去,讓他們給娘親您做主。」

  「好啊,你儘管去喊公爹過來。」

  崔令萱施施然一句,眼眸直盯著劉氏。

  「哎,別!」

  劉氏瞥見她的眼色,立馬嚇得渾身一激靈,「別去,別去告訴你爹。」

  她非但不同意,反倒教訓起了王世玲來,「你這丫頭,有沒有點禮儀廉恥,明明那都是你嫂子的東西,她搬走拿回去又怎麼了?……你、你別在這大驚小怪的了。」

  「娘……」

  王世玲杵在原地,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的母親一向都教她能薅就薅,能拿就拿,往日還同她一起算計怎麼從嫂子身上要東西呢。

  怎今天……卻幫她說起話來了?

  不但不許她去告訴爹爹,竟還苛斥她沒有廉恥。

  她是中邪了啊?

  「還是婆母品德高尚,隨意侵占他人財物,實在是沒有廉恥呢。」

  崔令萱笑吟吟地將首飾裝進箱子。

  連她身旁的銀雀和銅燕聽了,都忍不住憋笑著。

  劉氏和王世玲站在那兒,臉色別提有多黢黑了。

  「娘,妹妹,你們站著做什麼……」

  此時,王世傑過來了。

  他瞧見崔令萱一回來,便迫不及待往他娘院子裡搬東西,心中冷不丁咯噔一聲,「娘子,你這是何意?」

  「兒子……」

  「哥哥……」

  劉氏和他妹妹見狀,雙雙圍到他身邊左右去,可憐兮兮地告著狀:「你看這瘋婆子,她不但把娘親屋裡的東西都搬光,還搶了我的步搖,哥哥……你可得替咱們做主啊。」

  豈有此理。

  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世傑被她們左右扶著,蹙眉看去,正要對她發難。

  殊不知下一瞬,崔令萱卻笑吟吟朝他走過來:「夫君,您來的正好,我的墨翠琉璃山怎麼不見了?您知道它在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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