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世民被騙,孤身入敵營


  翌日,天光破曉,晨曦灑落長安城闕。

  整座皇城依舊氣氛緊繃,人人心頭懸著一塊巨石。

  突厥鐵騎壓境,國事飄搖,無不牽動朝堂人心。

  就在文武百官憂心忡忡、長安百姓惶惶不安之際,一道前線捷報,自涇陽火速傳回宮中,瞬間吹散大半陰霾!

  涇陽戰場,尉遲敬德親率唐軍精銳,正面迎戰突厥左翼先鋒!

  沙場之上,尉遲恭黑甲鐵槍,悍勇無雙,麾下將士同仇敵愾,借地利之勢驟然衝殺,大破突厥前鋒鐵騎!一戰斬首千餘,屍橫遍野,震徹涇河兩岸!

  最令人振奮的是,此戰之中,尉遲恭奮勇當先,於萬軍之中生擒突厥高級酋長——阿史德烏沒啜!

  此乃突厥臨城前夕,大唐對突厥的首場大勝!

  消息傳遍皇城內外,文武百官精神大振,壓抑多日的頹勢一掃而空。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大勝!我大唐勝了!」

  「尉遲將軍神威!斬殺千餘突厥賊寇,生擒敵酋,揚我大國天威!」

  「天佑大唐!有尉遲老將軍坐鎮,突厥鐵騎亦非不可匹敵!」

  朝野上下,人心稍定。

  誰都清楚,這一場勝利算不上扭轉乾坤,無法抵擋頡利、突利親率的十萬主力大軍,卻足以提振軍心、穩固民心,讓瀕臨絕境的大唐,多了一絲喘息之機。

  東宮之中,李承乾聽聞捷報,神色平靜,並無太多波瀾。

  涇陽之戰的結果,本就在他預料之中。

  尉遲恭本就是初唐頂尖猛將,勇武冠絕三軍,對付突厥輕敵冒進的先鋒部隊,取勝乃是必然。

  但他更清楚,小勝無用,難改大局。

  突厥主力未損,頡利可汗狼子野心依舊,渭水之危,仍懸於頭頂。想要徹底翻盤,洗刷渭水之恥,僅憑一場局部勝仗,遠遠不夠。

  時光流轉,轉瞬午後。

  立政殿方向,一道震動整個後宮的消息再度傳出——

  長孫皇后,醒了!

  昨日暈厥榻上、氣息微弱、纏綿多年舊疾纏身的長孫皇后,在服下李承乾的九轉養身丹,沉睡十二個時辰之後,已然安然甦醒。

  不僅甦醒,整個人氣色紅潤、神采奕奕,多年纏身的心悸寒症、體虛舊疾,盡數消散無蹤!

  原本孱弱蒼白的面容,此刻溫潤如玉,身姿輕盈,氣血充盈,與往日孱弱模樣判若兩人!

  守在殿內的一眾太醫,盡數瞠目結舌,呆立當場,滿臉不可思議!

  昨夜皇后氣若遊絲,臟腑虛弱、經絡淤堵,沉疴積疾多年,他們束手無策,只能以湯藥勉強吊命,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

  可短短一日時間,纏綿數年的頑疾,徹底根除!

  一眾老太醫輪番診脈,指尖搭在皇后腕間,感受著平穩充盈、強健飽滿的脈象,人人神色震駭,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脈象沉穩渾厚,氣血充盈至極,全無半分舊疾痕跡……」

  「不可思議!娘娘舊疾纏綿數載,根深蒂固,我等束手無策,竟一夜痊癒!」

  「此等手段,絕非凡藥所能達成,絕非人力可為!」

  「神仙手段!當真乃是傳說中的仙家靈丹!嘆為觀止,聞所未聞!」

  一聲聲驚嘆不絕於耳,眾太醫躬身感嘆,滿臉敬畏。

  行醫半生,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神異的醫術、如此逆天的靈丹。

  此事,很快傳去顯德殿。

  李世民聞訊趕來,親眼見到容光煥發、全然康復的長孫皇后,心中又驚又喜,震撼之餘,更多的是無盡慶幸。

  夫妻相守多年,長孫皇后的病痛,他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如今頑疾盡除,他心中積壓多年的大石,徹底落地。

  待安撫好皇后,屏退所有宮人太醫,李世民單獨留下李承乾,移步顯德殿偏殿。

  殿門緊閉,內外無人。

  李世民看著眼前愈發挺拔沉穩、氣度不凡的愛子,神色複雜,語重心長開口。

  「承乾,朕知曉你身負仙人傳承,習得蓋世武力,手握神異靈丹,本事遠超常人。」

  「昨日你朝堂立誓,願以身赴國難,血戰突厥,護我大唐山河,朕心甚慰。」

  「但你要明白,一人之勇,難抵千軍萬馬,孤身之力,難挽天下大局。」

  他歷經沙場、深諳兵道、通透朝政,看得遠比少年長遠。

  三倍呂布戰力,絕世無雙,可終究只是一人之力。

  十萬突厥鐵騎壓境,大軍碾壓而來,個人勇武,在大勢面前,太過渺小。

  「眼下大唐國力空虛,兵疲財竭,玄武門之變剛過,朝野未穩、民心未定。貿然血戰,逞一時意氣,只會讓萬千將士白白殞命,讓長安百姓深陷戰火。」

  李世民望著李承乾,沉聲說道:「你有護國之心,有無雙之力,可依舊難以左右全局。」

  一番話語,字字懇切,句句屬實。

  李承乾靜靜聆聽,並未反駁。

  他知曉父皇顧慮,不是懦弱妥協,而是身為帝王,背負萬民,不敢輕言戰事。

  李世民見狀,以為少年心生受挫,隨即話鋒一轉,目光帶著期許:「仙人既然賜你機緣,護我大唐,定然不止一身蠻力。你昨日所言,尚有其他仙家寶物,可否還有能解今日危局之物?」

  李承乾聞言,搖了搖頭,說道:「仙家寶物倒是沒有,神仙斷言,憑我一身武力,足以挽大廈將傾。」

  李世民聞言,嘆了口氣,略顯失望。

  神仙雖是真的,但他實在不敢將一國之安危系在李承乾一人身上。

  在他看來,此舉風險太大。

  李承乾知道他的顧慮,也沒爭辯什麼,而是拿出一枚九轉大還丹,說道:「父皇,這枚丹藥您服下吧,睡一覺後,不僅百病盡消,舊傷暗疾也會康復,讓您恢復巔峰狀態。」

  有一件事,李承乾沒有明說,吃了九轉大還丹需要沉睡三日。

  若是說了出來,李世民怕是不會立馬就吃,而是等突厥事了之後再行服用。

  故意混淆此事,自是因為李承乾有他自己的計劃。

  李世民眼前一亮,看著那枚躺在李承乾手上的金色丹藥,眼神火熱。

  祛除暗傷、重回巔峰!

  他常年征戰沙場,一身暗傷無數,常年熬夜理政、心神耗損巨大,體魄早已不如壯年。

  若能藉此神丹重塑體魄、重回巔峰,屆時執掌朝政、調度兵馬,底氣更足!

  國事危局在即,他心中隱隱生出決斷。

  「此丹,朕服下!」

  李世民沒有絲毫猶豫,沉聲說道。

  說罷,生怕錯過這次機會似的,李世民迅速接過丹藥,直接扔進嘴裡。

  藥效很強,剛剛吃下三五個呼吸,他就感覺困意襲來,眼皮開始打架。

  也在這個時候,李承乾笑了,笑的讓他莫名心慌。

  而他,也在徹底沉睡之前,聽到了李承乾的話語。

  「父皇,這是九轉大還丹,藥效強過母后那枚。所以吃了這枚丹藥,您得沉睡三日。」

  「不過父皇不必驚慌,一切事宜,兒臣自會安排妥當。父皇醒後,看了信上內容,自會知曉兒臣全部計劃。」

  視線中,李承乾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然後,就沒然後了……

  他睡著了,被李承乾抱到臨時休息的榻上。

  殿內靜謐無聲,帝王安然臥眠,朝野最高權柄,瞬間懸空。

  李承乾立於殿中,神色沉穩,目光銳利,不見半分少年慌亂。

  父皇沉睡三日,正值突厥大軍壓境、朝野動盪、人心惶惶的最兇險時刻。

  權力真空,最易滋生動亂!

  太上皇李淵仍居太極宮,未嘗沒有一絲余勢。朝中舊臣、觀望派系,各方勢力暗流涌動。

  一旦有人藉機生事,圖謀復辟、攪亂朝局,大唐將內憂外患一同爆發,徹底萬劫不復!

  一念至此,李承乾目光一凜,殺伐之氣悄然綻放。

  他轉身走出偏殿,當即傳令,急召朝中所有核心心腹重臣入宮!

  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程咬金、李君羨……一眾秦王府舊臣、當朝肱骨,盡數火速趕赴顯德殿。

  眾人匆匆入殿,還未開口問詢,便聽聞李承乾沉聲開口。

  「諸位,告知大家一件要事。」

  「父皇近日勞心國事、心神耗竭,舊疾暗傷復發,方才服下一枚仙家丹藥靜養,需閉關沉睡三日三夜,三日之內,不視朝、不理政、不見任何人。」

  轟!

  一句話落下,滿殿重臣,人人臉色劇變!

  所有人瞬間瞳孔驟縮,大驚失色,殿內瞬間一片死寂!

  此時此刻?!

  突厥十萬主力逼近長安,兵臨城下,大戰一觸即發,朝野人心惶惶,局勢危如累卵!

  這種存亡絕續的緊要關頭,皇帝竟然沉睡閉關三日,全然不理朝政?!

  這簡直是天塌之變!

  長孫無忌臉色煞白,上前一步急聲道:「殿下!萬萬不可!此等危急時刻,陛下怎能閉關沉睡?朝野無主,外敵壓境,一旦生亂,如何收場?!」

  房玄齡眉頭緊鎖,面色凝重:「殿下,茲事體大!國不可一日無君,突厥虎視眈眈,城內暗流涌動,三日無主,太過兇險!」

  一眾文武紛紛進言,人人心急如焚,滿臉惶恐不安。

  誰都清楚,這三日,就是大唐最脆弱、最危險的死局!

  看著眾人慌亂失態的模樣,李承乾面色冷峻,不見絲毫慌亂,聲音鏗鏘有力,壓過滿殿嘈雜。

  「事已至此,無可更改。」

  「父皇靜養,為重塑體魄、積蓄精力,待三日後醒來,便可精氣神圓滿,力挽狂瀾!」

  「眼下,慌亂無用,惶恐無益!」

  他目光掃過眾人,少年身軀,卻透出遠超常人的沉穩氣場與殺伐決斷。

  「從今日起,三日之內,皇城戒嚴,全城戒備!」

  「即刻調動禁軍、宿衛、東宮衛隊,層層布防,封鎖宮城所有出入口,日夜輪崗,寸步不離!」

  「太極宮、東宮、皇城、外城,四重布防,全城進入戰時狀態!」

  話音頓住,李承乾眼神驟然冰冷,殺伐之氣凜然外泄。

  「孤有言在先——」

  「三日之內,朝野但凡有人敢私生事端、造謠惑眾、串聯結黨、攪動朝局者,不問身份、不問出身、不問緣由,一律斬殺,絕不姑息!」

  「尤其嚴防太上皇舊部、前朝餘孽!敢藉機圖謀不軌、妄圖復闢作亂者,誅其全家,以儆效尤!」

  一字一句,鏗鏘落地,震徹整座大殿!

  滿朝文武盡數怔住,呆呆看著眼前的少年太子。

  往日溫和乖巧、略帶稚嫩的儲君,此刻殺伐果斷、臨危不亂,布局縝密、氣場懾人!

  臨帝王空缺之大危,鎮朝野浮動之人心,穩江山動盪之大局!

  這份心智、這份魄力、這份殺伐手段,完全不似一十三歲少年!

  即便歷經風浪的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此刻也心中震動,暗自心驚。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皇帝沉睡三日已成定局。

  慌亂無用,質疑無益,眼下唯有聽從太子安排,穩住大局,方能撐過這兇險三日!

  長孫無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惶,躬身拜下:「臣,遵太子令!」

  「臣等遵令!」

  滿殿文武盡數躬身,無人再敢多言。

  自此,皇城戒嚴,禁軍出動,鐵甲森森,刀兵林立。

  本就緊繃壓抑的長安城,瞬間籠罩上一層濃郁至極的肅殺壓迫感。

  街頭行人絕跡,百官不敢私語,各方暗流盡數被強行鎮壓,整座城池,噤若寒蟬!

  時光匆匆,轉瞬兩日而過。

  這兩日,長安城內穩如磐石,無半分動亂。

  李承乾坐鎮東宮,調度有度、處事沉穩,戒嚴布防、穩定人心、梳理政務,將偌大朝局打理得井井有條,硬生生穩住了懸空的大唐政局。

  而城外,局勢已然徹底惡化。

  渭水河畔,塵土飛揚,鐵騎林立,遮天蔽日!

  頡利、突利兩大可汗親率突厥十萬主力大軍,浩蕩開至渭水北岸,全線駐軍列陣!

  密密麻麻的突厥營帳連綿數十里,黑甲鐵騎肅立如林,刀槍映日,殺氣沖天,直面長安城闕,兵臨咫尺,威壓國門!

  突厥主帳之內,燈火通明,氣氛狂傲熱烈。

  頡利可汗端坐主位,身形魁梧,面目兇悍,眼神之中儘是輕蔑與貪婪。

  左右兩側,突利可汗與一眾突厥大小將領分列而坐,人人意氣風發,狂妄自得。

  連日南下,攻城略地、劫掠無數,大唐州縣望風而退,鮮有抵抗,早已讓這群草原鐵騎驕狂到了極致。

  「哈哈哈!唐軍孱弱不堪一擊,所謂天朝上國,不過紙糊擺設!」

  「我大軍一路南下,勢如破竹,涇陽小敗無傷大雅,根本擋不住我突厥鐵騎!」

  「李世民初登帝位,朝局不穩、國力空虛,早已無再戰之力!」

  「此次南下,我等破城劫掠,金銀糧草、百姓物資,收穫頗豐!待兵臨長安,逼李世民俯首稱臣、掏空府庫,屆時滿載而歸!」

  一眾將領放聲大笑,言語之間,儘是對大唐的不屑與輕蔑。

  頡利可汗撫須冷笑,眼中貪慾洶湧:「李世民剛剛登基,根基淺薄,膽怯畏戰。不出幾日,他必然親自出城求和,傾盡國庫供奉我突厥!」

  「待到積蓄足夠實力,來年我便再率百萬鐵騎,踏平關中,入主長安!」

  狂傲之聲,響徹主帳。

  就在眾人暢想瓜分大唐、劫掠長安之際,帳外侍衛匆匆入內,單膝跪地,神色驚疑。

  「啟稟可汗!帳外……大唐太子李承乾,單人獨騎,前來求見!」

  話音落下,喧鬧的主帳瞬間死寂!

  所有人臉上的狂笑驟然僵住,盡數愕然。

  「大唐太子?李承乾?」

  「那個剛被立儲的大唐少年太子?」

  「他竟敢單人獨騎,前來我突厥十萬大軍主營?!」

  一眾突厥將領面面相覷,滿臉難以置信,只覺荒謬至極。

  一介當朝儲君,金枝玉葉、大唐太子,竟敢孤身闖入敵軍十萬大營?

  是無知狂妄,還是瘋癲愚蠢?

  頡利可汗眉頭緊鎖,眼中滿是驚疑不定,沉聲開口:「確定身份無誤?當真只有他一人?」

  「回可汗,確認真實!來人僅有少年一人,無兵無衛、無甲無刃,獨身立於帳外!」侍衛恭敬回稟。

  突利可汗眼神閃爍,冷笑道:「有趣!這大唐太子,倒是膽子不小,狂妄得很。」

  頡利沉吟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冷聲道:「讓他進來。本可汗倒要看看,這李世民的兒子,究竟有何膽量,敢闖我大軍主營!」

  「是!」

  侍衛領命退去。

  片刻後,一道挺拔少年身影,緩步踏入突厥主帳。

  李承乾一身素色錦袍,長發束冠,身姿挺拔,氣度雍容。

  身處殺機四伏、悍將林立的突厥主帳,面對數十位兇悍異族將領、十萬大軍威壓,他神色淡然、步履從容,不慌不忙、不卑不亢,無半分懼色。

  入帳之後,他目光掃過滿帳狂傲兇悍的突厥眾人,不等任何人開口,率先淡淡出聲。

  「堂堂突厥兩大可汗,坐擁數十萬鐵騎,待客之道,便是如此?」

  「孤遠道而來,獨身入營,帳內無酒、無肉、無茶、無座。」

  「爾等草原霸主,禮數未免太過粗淺。」

  一語落下,滿帳突厥將領盡數色變!

  他們本以為太子前來,必然惶恐卑微、求和示弱,沒想到竟然敢當眾嘲諷突厥無禮!

  頡利可汗雙目微眯,寒芒乍現,死死盯著李承乾,語氣帶著威懾:「大膽小兒!孤身闖入我突厥大營,你可知死字怎麼寫?」

  「偌大長安城,李世民尚且畏我三分,你一個黃毛孺子,何來底氣狂妄至此?」

  李承乾抬眸,直視頡利,神色平靜,語氣鏗鏘,字字清晰,響徹整座軍帳。

  「孤今日獨身前來,不為求和,不為結盟。」

  「只為一事——」

  「告知爾等突厥,即刻,全軍退兵,撤出唐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