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藥行女東家


  沈林在觀察局勢。

  此時對他來說,並非絕路,甚至比在外面還要適合他。

  以他腦海中的天武醫典,在這種滿是毒藥的地方,更加合適。

  即便動手,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人發現,自己有逃跑的時間。

  

  只不過,出了城以後,自己肯定會艱難一段時間,甚至可能沒有飯吃。

  但無論如何,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斃!

  忽然,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緊接著,走進來了一個身穿淡紫色錦緞長裙的絕色女子。

  她容貌極美,氣質高冷如冰山,眼神中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凌厲感。

  沈林認識她。

  此女正是雲汀藥行另一個東家,夏琬凝。

  夏琬凝本來和金崇烈是夫妻,兩人一同創辦雲汀藥行,只不過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導致二人和離。

  只是,據說如今兩人好像有些舊情復燃的徵兆。

  金崇烈見她來了,立刻迎了上去,「這藥室又髒又臭的,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我來尋個藥奴試藥。」夏琬凝走進幾步,環視眾人,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沈林身上,「就他了。」

  金崇烈愣了一下,看了看沈林,又看了看夏琬凝。

  他本想藉此機會弄死沈林去討好邢奎,但在夏琬凝面前,他根本硬氣不起來。

  為了挽回前妻的心,他自然不會為了一個賤奴去反駁她。

  況且,被夏琬凝帶走試藥,結局也是一樣的。

  「就這點小事,琬凝你看上了帶走便是。」金崇烈大手一揮,立刻讓打手退下。

  夏琬凝點了點頭,對著沈林說道:「跟上。」

  沈林收起眼底的殺意,快步跟在了夏琬凝身後。

  就在兩人即將跨出地下室大門的時候。

  「等一下。」金崇烈忽然大喊了一聲。

  沈林腳步一頓,心頭再次提了起來。

  難道金崇烈反悔了?

  誰知,金崇烈只是滿臉堆笑地看著夏琬凝,「今晚我在醉仙樓訂了雅間,不知琬凝能否賞臉,一起吃個飯?」

  夏琬凝想了想,最終點頭說道:「可以。」

  金崇烈面色一喜。

  她能同意,就代表兩人的關係有修復的可能!

  目送夏琬凝帶著沈林離開之後,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抑制不住。

  「終於要重歸於好了。」

  ……

  城西,夏琬凝府邸。

  剛一進門,她便屏退了左右,坐在座位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沈林。

  「你一個小小的藥奴,怎麼會和侯府三少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扯上關係?」

  當時月兒滿頭大汗地跑到藥行,臉上的焦急根本掩飾不住。

  可最終,月兒竟然讓她救一個藥奴。

  這讓她感到極其不可思議。

  侯府少夫人的貼身大丫鬟,那是何等身份,怎麼會為了一個藥奴如此焦急?

  沈林聞言,也知道了這一定是雲舒瑤的安排。

  想到那個寧可冒著暴露風險也要救自己的女人,沈林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意。

  不過,為了保護雲舒瑤,沈林面上依舊平靜,「回夏東家,小人去侯府送藥,恰巧看出月兒姐姐身患隱疾,便順手幫她推拿緩解了痛苦,想來,月兒姐姐是個重情重義之人,這才來求東家救命。」

  「你會治病?」夏琬凝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一個藥奴,竟然懂得醫術?

  這確實讓她產生了幾分好奇。

  不過也僅僅只是好奇而已。

  夏琬凝點了點頭,說道:「你先在偏房住下,等這陣風頭過去了再走。」

  「多謝東家救命之恩。」沈林拱手道謝之後,便走去了偏房。

  裡面雖然只有一張木床和一套桌椅,但比起所有藥奴同住且滿是排泄物味道的藥奴舍,還是好了不少的。

  沈林極其滿意。

  他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立刻開始運轉陰陽武訣進行修煉。

  奈何,沒有天武氣的輔助,速度奇慢。

  「武道之路,果然不是那麼好走的。」

  沈林苦笑一聲。

  但他並沒有放棄,繼續搬運著體內勁氣。

  夜,漸漸深了。

  到了半夜時分,偏房木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沈林猛地驚醒,剛要防備,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

  還沒等他看清來人,一個溫軟如玉的身體便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借著窗外的月光,沈林終於看清了懷中柔軟嬌軀。

  「夏琬凝!」

  沈林不由得打量起懷中美人。

  此時的夏琬凝哪裡還有白天那副高冷冰山的模樣?

  她渾身酒氣,雙眼迷離,臉頰酡紅。

  她不僅喝醉了,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無比灼熱。

  「熱……好熱……」

  夏琬凝意識模糊地呢喃著,雙臂纏住沈林。

  下一秒,她竟直接仰起頭,溫熱的紅唇帶著酒香,不管不顧地印在了沈林的嘴上。

  「唔……」

  沈林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緊接著,他體內的陰陽武訣竟然在沒有任何引導的情況下,自行運轉起來。

  乾柴烈火,加上功法的自動牽引,沈林哪裡還能把持得住?

  理智的弦瞬間崩斷,反客為主地將懷中的尤物壓在了床榻之上。

  衣衫盡褪,滿室生春。

  ……

  翌日清晨。

  夏琬凝猛地睜開眼睛,身體傳來的一陣陣疼痛,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當她看清身旁躺著的的沈林,面龐瞬間煞白,緊接著便湧起了一股滔天的羞憤與殺意。

  她堂堂雲汀藥行的女東家,竟然酒後亂性,和一個身份卑賤的藥奴發生了關係!

  「死!」

  夏琬凝冷喝一聲,拔出一柄匕首,照著沈林面門刺下。

  沈林猛地驚醒,微微側身,那匕首擦著他的臉,釘在了他耳側的床板上。

  距離他的動脈,僅僅只有半寸!

  沈林驚出一身冷汗,轉頭看去。

  只見夏琬凝已經胡亂裹緊了衣服,手裡握著匕首的刀柄,美眸中殺機畢露。

  「你幹什麼!」沈林有些惱火,「明明是你主動,為何事後殺人?」

  夏琬凝也恢復了一絲理智,深吸口氣,將匕首收起。

  她想起來了。

  昨天金崇烈邀請她吃飯,竟將她灌醉了。

  當時的金崇烈明顯不懷好意,不過她也沒決定好到底要不要複合,於是便拒絕對方。

  沒想到,回來之後竟然便宜了這個藥奴!

  「昨晚的事,你要是敢對任何人吐露半個字……」夏琬凝聲音冰冷,「我保證,會把你千刀萬剮。」

  看著眼前這個翻臉不認人的女人,沈林有些傻眼。

  昨晚明明是她自己撲上來的。

  當時還那麼瘋狂,那麼熱情,甚至還不讓停下。

  可現在清醒了,就這副態度?

  這女人的臉真是比翻書還快。

  夏琬凝冷哼一聲,掏出十兩銀子丟給他,「這是封口費。」

  「想必以你這種人,十兩銀子能夠讓你活一輩子了。」

  沈林看著面前的銀子,剛才對她殘留的一絲溫存瞬間蕩然無存。

  他面無表情地拿起銀子,隨後推到了她的腳邊。

  「我雖然是個藥奴,但我還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

  「昨晚的事,權當是一場夢,你放心,就算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對外人吐露半句。」

  說罷,沈林看都沒看那十兩銀子一眼,隨手抄起地上的粗布衣衫,動作利落地穿戴整齊,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既然在這裡不受待見,他自然不會死皮賴臉地留下來。

  忽然,夏琬凝的聲音響起。

  「站住!」

  沈林聞言停下腳步,「還有何事?」

  看著眼前這個毫無卑微之態的少年,夏琬凝的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本想一殺了之,可不知為何,看著他那稜角分明的側臉,那股殺意卻怎麼也提不起來。

  「既然我已經答應了月兒要護著你,自然不會出爾反爾趕你出去。」夏琬凝冷冷說道:「沒有我的允許,你絕不許離開,省得你出去亂說惹事,聽懂了嗎?」

  說完,她便站起來,徑直走了出去。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坐在床上,胸脯劇烈起伏。

  回想起昨晚那瘋狂的畫面,夏琬凝的臉頰不由得再次滾燙起來。

  那種被徹底填滿的奇妙滋味,讓她那空虛已久的內心竟生出了一絲貪戀。

  這少年的體質與力量,簡直讓人著迷。

  但很快,理智便將這絲旖旎壓下。

  「他不過是一個身份低賤的藥奴。」

  她在心中不斷告誡自己,兩人之間的身份猶如雲泥之別,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結果。

  昨晚只是一場意外,以後絕不能再與有任何瓜葛。

  可是想到自己如今身邊連個人都沒有,每到深夜那種寂寞便湧上心頭。

  或許……

  自己真的該考慮和金崇烈複合了。

  ……

  偏房內。

  沈林將剛才的插曲拋之腦後,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日在侯府的情景。

  雲舒瑤身上的玄陰之氣極其濃郁,若是能與其雙修,對自己好處很大。

  但他沈林雖然不是什麼聖人,卻也有自己的底線。

  雲舒瑤為了保護他這個藥奴,甘冒奇險。

  面對這樣的女子,沈林絕不會用卑劣的手段去占有她。

  「我就用這一手醫術,去慢慢培養感情。」沈林心中暗道。

  可是那亂春散,確實不俗。

  而這亂春散,也很大可能是亂星門在背後搞鬼。

  沈林沒有想到,亂星門竟然敢對侯府三少夫人下毒,著實無法無天。

  「這青州城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啊……」沈林暗自心驚。

  他一個剛入九品的武者,如果捲入這種旋渦,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一股強烈的緊迫感瞬間席捲了沈林的全身。

  必須儘快提升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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