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仗勢欺人
手握三十兩,沈林也並未起任何遠遁跑路的心思。
一是他根本做不出來這種事,二是在這世道,盲目逃亡不過是涸澤而漁,唯有紮根借力才是立足之道。
而之所以不去他出身的雲汀藥行,主要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不多時,藥行到了,沈林卻遇到了他很不想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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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能出來?」邢奎見到沈林也有些詫異,「擅離大獄,找死不成?」
「我本無罪,為何不能出來?」沈林反問道。
邢奎冷笑一聲,「無罪?在老子眼裡,說你有罪就有罪。」
「不管你怎麼出來的,現在又撞在我手中,打死你便是。」
說完,他大手一揮,頓時幾位護衛立刻圍了上來。
沈林目光微沉。
此人當真跋扈至極!
他手掌一翻,直接亮出了雲舒瑾那塊腰牌:「二少夫人命我辦事,三少爺,你敢動我?」
看著那塊象徵著二少夫人的腰牌,幾名護衛面面相覷。
邢奎的臉色也是瞬間陰沉如鐵。
雲舒瑾在侯府手握大權且手段潑辣,他可不想去領會她的手段。
在她剛剛嫁過來的時候,邢奎還有過幾次忤逆,不過被整治了幾次之後,對這個二嫂開始避之不及了。
邢奎咬了咬牙,狠狠剜了沈林一眼,甩袖冷哼:「我們走!」
看著邢奎等人離去的背影,沈林暗自捏了一把汗。
二少夫人的威懾力果然強悍。
看來,自己以後的命是安全了。
他轉身對藥行夥計道:「夥計,拿一株丹須芝。」
夥計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名去而復返的邢奎護衛便橫插過來,對著夥計使了個眼色。
夥計臉色微變,連忙搖頭:「抱歉,小店沒有丹須芝。」
沈林皺了皺眉,沒有糾纏,徑直走出藥房前往下一家。
可連跑了數家藥坊,得到的答覆全部都是無貨。
在第四家藥坊門口,沈林捕捉到了夥計慌亂藏匿東西的動作。
他憑著超人的視力,一眼掃見那捲起的畫軸上繪製的正是自己的肖像!
沈林面色驟沉,一步跨前直接伸手掐住那夥計的脖子,冷聲道:「這畫哪來的?」
夥計嚇得渾身哆嗦,但在沈林眼中迸發出的冷冽殺意下,還是說出了緣由,「是侯府三少爺手下給的,他吩咐全城藥坊,絕不許賣任何東西給畫上的人。」
沈林鬆開手,眼神冰寒。
邢奎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他應該是從哪裡得知了自己和雲舒瑾的約定。
「也可能不是……」沈林目光低沉。
也有可能是對方就是想針對他,無論什麼事。
「有朝一日,我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沈林攥緊了拳頭。
可惜,對方堂堂侯府少爺,自己能活下來就已經很艱難了。
沈林也只好將怒火壓在心底。
當務之急還是丹須芝,若不能找到丹須芝,得不到二少夫人的庇護,邢奎有一萬種方法弄死自己。
可是整個青州城都不會賣給自己,自己又該去哪裡買?
距離最近的州城,騎馬不停地趕路都要三四天的時間,況且,出了城,邢奎必然更加肆無忌憚。
怕是剛出城就要被人追殺了。
「對了!」沈林眼睛忽然一亮。
記憶中,雲汀藥行後山深處正生長著丹須芝,他當初採藥的時候見過幾次。
並且,他當了多年藥奴,對後山的地形早已了如指掌。
沒有猶豫,沈林立刻趕往了雲汀藥行後山。
期間他靠著天武神覺也發現了幾個跟蹤自己的人,卻全都被他甩開了。
「看來首先打通頭顱經脈修習天武神覺是正確的。」
沈林站在山腳下,心中暗嘆。
今天若沒有天武神覺,無論是雲舒瑾那一關還是邢奎派人跟蹤,都不可能如此輕易解決。
沈林穩了穩心神,朝著山上走去。
他選擇的這條路並非正常道路。
山道有人看守,唯有這種滿是毒蟲的路才能偷偷上山。
這麼多毒蟲,普通人踏入稍有不慎便會喪命,但沈林早有準備,從小便對毒有著一定的抗性,再加上自製的驅蟲藥粉,此行無礙。
「怎麼沒有呢?」
沈林來到了記憶中丹須芝的生長點搜尋許久。
可地面上只剩一坑新土,顯然已經被人采走。
沈林的心越來越沉,又找了半天,直到天色徹底黑下來,依然沒有任何發現。
「你是在找這個嗎?」
一道熟悉的女子聲音驀然從後方響起。
沈林猛地回頭,只見一道窈窕的高挑身姿立在月光下。
正是雲汀藥行的女東家,夏琬凝。
而此時,她手中正捏著一株散發著熾熱藥香的火紅靈芝。
沈林皺了皺眉。
雖然當初夏琬凝將他的賣身契交出去是為了自保,他不怪她,但也談不上任何好感。
沈林語氣冷淡:「夏東家為何在此?又怎知我在找這株藥材?」
夏琬凝清冷的容顏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動人,她清冷地開口:「你跑遍了青州城所有藥行購買丹須芝,甚至還牽扯到了三少爺,我若連這都不知道,這雲汀藥行東家的位置早就換人了。」
她深深看了沈林一眼,心中著實有些吃驚。
這個藥奴,被邢奎帶走之後非但沒死,反而還能攀上侯府二少夫人這棵大樹。
若是換成其他人,得罪了三少爺,怕是頭七都過好幾天了。
而沈林卻有了越來越好的勢頭。
「想要這株藥?」夏琬凝向前走了兩步,美眸落在沈林臉上,突然開口,「今晚和我上床。」
沈林眉頭一皺,果斷拒絕:「不可能。」
夏琬凝似乎料到了他的反應,眼神一冷,「你若不從,我現在就告你用強,看看誰能保得住你!」
沈林冷笑一聲,「夏東家若是不怕自己的清譽徹底毀於一旦,大可以現在就去。」
聽到這話,夏琬凝面色一僵。
之前用過好幾次的話術突然不管用了,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許久,她語氣軟了幾分,「就今天這一次……過了今晚,你我權當誰也不認識誰,這株丹須芝我也送給你。」
不知為何,沈林隱約覺得這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哀求。
他仔細地打量著夏琬凝,發現她呼吸沉重,臉頰泛著不正常的酡紅。
「你又喝酒了?」沈林突然笑了一聲。
夏琬凝抿了抿嘴,輕輕點了點頭。
沈林沉吟片刻。
與夏琬凝上床不僅能增長天武氣提升實力,又能拿到丹須芝破局保命……
「好,我答應你。」
聞言,夏琬凝眼波如水,就想靠近沈林。
「夏東家要在這荒郊野外?」沈林戲謔地掃了周圍一眼:「不怕被毒蟲咬了屁股?」
夏琬凝俏臉頓時通紅如霞,低聲道:「去我的院子!」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夏琬凝的閨院。
剛一關上房門,夏琬凝便主動撲了上來。
沈林順勢反客為主,摟住那嬌嫩纖細的蠻腰,一腳踹開房門,走了去進去。
「狗奴才,狗奴才,狗奴才!」
「到底誰是狗奴才?」
「我……」
今晚的夏琬凝顯得格外瘋狂與放縱,話都有些失智了。
好在沈林已經入品,體質異於常人,再瘋狂幾分他也承受得住。
反而夏琬凝自己,率先敗下陣來。
次日清晨。
沈林內視丹田,發現體內的天武氣比之前幾次的長度都要長一些。
想了想,覺得應該是和這次格外瘋狂有關。
榻上的夏琬凝微閉著美眸,神情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冰冷高傲。
她睜開眼,冷冰冰地說道:「以後在外人面前,你我當做誰也不認識,你也別來找我。」
沈林穿好衣衫,冷哼一聲:「真是個無情的女人。」
他將三十兩銀子放在桌上,拿過丹須芝,推門而出。
夏琬凝看了一眼裝著銀子的袋子,也是輕哼一聲。
「我才不稀罕你的銀子。」
可惜,沈林已經走遠,根本聽不到了。
……
今天是第二天,好在丹須芝已經拿到,沈林的心情也很不錯。
半路。
「沈林兄弟!」
雲汀藥行的管事承驍忽然攔住了沈林的去路。
「恭喜沈林兄弟進入侯府啊。」
沈林搖了搖頭:「不過是掙扎求生罷了,命還在不在兩說。」
對於承驍,他的印象尚可。
過去此人對待藥奴不像其他管事那般動輒打罵,自己在他手下做事也沒那麼艱難。
承驍熱絡地拉住沈林的胳膊:「好幾天沒見你了,走,哥請你吃頓好的慶祝慶祝。」
「改日吧,我手頭還有急事。」沈林想要掙脫,「等有機會,我請驍哥。」
時間緊迫,他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
承驍卻猛地加大力道,壓低聲音道:「我知道溫景爍死的具體內幕,而且從昨天開始,似乎有人在私下調查他那個妻子的下落。」
沈林眼神瞬間一凝。
溫景爍是他過命的兄弟。
溫景爍慘死,他絕不會袖手旁觀。
更何況李青畫如今勢單力薄,若被人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事情太雜,咱們邊吃邊聊。」承驍不給沈林思考的時間,一把將他拉進了一座的院落中,對著屋內喊道:「晚娘,快炒兩個好菜,我和沈林兄弟好好喝兩杯!」
少傾,一個豐滿婦人端著酒菜走了出來。
沈林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蹙。
他從這晚娘身上除了嗅到承驍的氣息,還有一股極為濃烈的腥氣。
這種腥氣乃是常年屠宰牲畜的屠夫身上才會留下的特有味道。
顯然,這晚娘絕不只是承驍的女人那麼簡單。
「到底是這晚娘和承驍在偷還是和那屠夫在偷?」
搞不懂狀況,沈林決定暫時不點破。
「來來來,喝酒喝酒。」承驍舉起酒杯和沈林碰了一下。
沈林也不是扭捏的人,當場一飲而盡。
「驍哥,不知你所說的溫景爍之死……」
沈林話還未說完,承驍便再次舉杯,「繼續繼續。」
說完,他又招呼晚娘,「你也過來陪兄弟喝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