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自作自受
酒過三巡,承驍頻頻舉杯,口中不斷自責當初沒能照顧好沈林。
可每當沈林問正事,承驍卻總是顧左右而言他,拉著沈林說些陳年舊事。
沈林心中泛起陣陣冷意,已然察覺到了異樣。
「哎呀,酒不夠了,我去再拿一瓶,」承驍起身離開。
不多時,談話的聲音便傳到了沈林的耳中。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放心吧,迷魂散我已經下在酒里了,等把這小子迷暈,就讓駱猛那個渾人回來捉姦。」
這聲音是承驍的。
而所謂的『那小子』顯然就是沈林了。
這時,又響起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三少爺說了,辦妥這件事,許你十兩白銀。」
這個聲音沈林也熟悉,乃是邢奎身邊護衛的聲音。
他眼中寒芒暴涌。
原來承驍今天非拉自己喝酒,是將自己賣了十兩銀子!
甚至不惜拿自己的情婦晚娘當籌碼,設下這等局。
「看來溫哥和李青畫的消息,也都是他瞎編的了。」沈林心中一嘆。
不多時,承驍拿著酒瓶笑吟吟地返回。
他看了一眼已經醉倒的晚娘,倒滿酒,再次舉杯,「不用管晚娘,咱兄弟倆繼續喝。」
沈林裝作毫無察覺,藉口起身:「驍哥稍等,我去趟茅房。」
沈林離開後,承驍迅速將一包粉末抖入沈林的酒杯中。
又將晚娘抱起,走進了房間當中。
片刻後沈林返回,能聽到房間內窸窸窣窣的聲音,想來就是承驍在幫晚娘脫衣服。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杯,哪杯有毒哪杯無毒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將兩人的酒杯調換了一下,沈林坐在凳子上,耐心等待。
「晚娘喝醉了,我幫忙收拾了一下。」承驍從房間內走出,坐到沈林面前舉杯,「咱們兩個繼續。」
沈林點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承驍見狀大喜過望,也仰頭將自己杯中的酒喝得乾淨。
不過三息工夫,藥效爆發。
承驍頓覺天旋地轉,根本來不及開口便摔在桌上,徹底昏死過去。
沈林冷笑一聲,走上前將承驍脫得精光,扛著他扔到了晚娘的榻上。
隨後,他順著空氣中那股特有的屠宰腥味,尋到了兩條街外的一處肉鋪。
肉鋪前,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正在那裡殺豬,沈林徑直走上前,壓低聲音道:「你家妻子在家裡正和別的男人滾大床呢!」
駱猛聞言先是一愣,明顯不信。
沈林聳了聳肩,「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見他不似作偽,駱猛一把提起殺豬刀衝進院子。
剛推開房門,看到榻上光溜溜的兩人,駱猛徹底發瘋,「畜生,老子砍死你!」
這一刀,砍在了承驍胸口。
承驍被劇痛驚醒,一睜眼就看見面色猙獰的駱猛,嚇得魂飛魄散。
連衣服都顧不上穿,光著屁股破窗而出,慘叫著沖向大街。
「賊子,哪裡逃!」
駱猛紅著眼睛追了出去,幾刀砍下,承驍背部已經面目全非。
但承驍確實堅挺,被砍了這麼多刀速度依然不減。
沈林看了一眼他身上的那些傷口,「即便現在被人救下,他也活不成了。」
「現在只是求生欲望讓他能夠堅持,若停下來,反而死得更快。」
好戲看完,沈林想了想,決定還是去看看李青畫。
雖然心裡明白承驍口中的事情很大可能是他瞎說的,但若不親眼看一看,沈林也不放心。
來到小院附近,沈林遠遠便看到街邊支著一個豆腐攤。
而那在攤位後忙碌的溫婉倩影,正是李青畫。
沈林也是第一次知道,李青畫竟在擺攤賣豆腐維持生計。
他剛要上前,兩個滿臉橫肉的大漢便罵罵咧咧地圍了上去,「李寡婦,該交這月的場地租金了,還有,之前的租金也要補上,一共二十兩。」
「能不能寬限幾日?」李青畫弱弱問道。
「我們給你寬限,誰給我們寬限啊。」葛癩吐了一口唾沫,「少廢話,拿不出二十兩,將你這個攤子砸了!」
沈林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皺了皺眉,就要上前。
李青畫也看到了不遠處走來的沈林,嬌軀微微一震。
她害怕連累沈林,裝作不認識的模樣,「兩位大哥,我先交十兩可以嗎?」
葛癩抱起了雙臂,「十兩也行啊,不過剩下的十兩……」
他淫笑兩聲,伸手就要去掐她的下巴,「陪哥哥們耍一耍,就頂十兩了。」
李青畫花容失色,連連後退,「不可能,你們休想!」
「敬酒不吃吃罰酒,臭寡婦,給臉不要臉!」葛癩面露凶光,掄起巴掌便朝李青畫扇去。
忽然。
葛癩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胸口便如遭重錘擊中,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數米。
「給臉不要臉的人是你吧。」
沈林收回腿,挺身擋在了李青畫身前。
跟著葛癩一起來的另一個混混見狀大怒,罵罵咧咧地衝上來,「操,哪來的野小子,敢打我們赤磷幫的人,找死!」
沈林冷笑一聲,抬腿又是一腳。
那混混落得和葛癩一樣的下場,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李青畫嬌軀微顫,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那道並不算魁梧卻無比踏實的身影,眼中滿是依賴與關切。
「沈林,你沒事吧?」她低聲呼喚。
「沒事。」沈林輕聲回了一句,隨後眼神冷冽地看向葛癩,「這大街,什麼時候擺個豆腐攤也需要交這般天價的租金了?」
李青畫在後面拉了拉沈林的衣袖,解釋道:「沈林,官府不管這些街巷小攤,都是赤磷幫劃分地盤強行收租的,以往他們從不找我收,今日非要我一次性補齊二十兩……」
葛癩捂著劇痛的胸口從地上爬起來,眼神陰狠至極:「臭小子,你敢打老子,得罪了我們赤磷幫,你今天別想活著離開這條街!」
「赤磷幫很厲害嗎?」
沈林面色平淡,直接亮出了雲舒瑾給的腰牌。
自己雖然還不能算是真正的侯府中人,但先拿來狐假虎威一番又何妨?
葛癩和另一個混混看清腰牌上的圖案後,臉色瞬間白如死灰。
「侯府腰牌?」葛癩嚇得額頭上冷汗狂流。
青州城內幫派再大,在定遠侯府這尊龐然大物面前也不過是螻蟻。
別說沈林這種拿著主子腰牌的了,即便是那種最普通的奴僕,也不是他們這些小混混惹得起的。
奴僕雖是賤籍,也得看是誰的奴僕!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啊!」葛癩不斷磕著頭,口中大喊求饒的話。
沈林看著瑟瑟發抖的葛癩,心中思索。
這些混混平日裡就在附近盤踞,李青畫還要在這裡生活,若只是靠腰牌威嚇,等自己離開後,他們保不準會暗中報復李青畫。
不能太過交惡,還需給他們點好處,讓對方既畏懼自己的實力和身份,又承自己的情。
沈林打量了葛癩幾眼,瞬間看穿了對方氣血中的陰枯之象。
「葛癩,你近半年來,是不是每逢子夜便渾身發冷,盜汗不止,且雙腳如墜冰窟,常常噩夢纏身?」
葛癩渾身一震,抬起頭驚恐地看著沈林:「你、你怎麼知道?」
「你中了極深的寒毒,早已滲入骨髓。」沈林負手而立,冷哼道,「若不及時驅除,最多還有三個月,你全身血液便會徹底凝固。」
葛癩聞言,徹底慌了神。
「神醫,救救我,求您救救小的啊!」葛癩爬到沈林腳邊,淒聲請求。
沈林神色漠然,轉身拉起李青畫的手:「我們走,不必理會這等死人。」
「別走啊神醫!」葛癩嚇得魂飛魄散,緊緊抱住沈林的大腿,「只要神醫救我一命,以後這豆腐攤的租金全免,不,我天天派兄弟來幫李夫人看攤子,絕不讓任何人騷擾她!」
見火候差不多了,沈林順水推舟,向旁邊店家借了紙筆,隨手寫下一道驅寒化毒的藥方扔給葛癩。
葛癩如獲至寶,立刻讓身旁的混混去附近藥行抓藥。
片刻後,藥材買來,沈林將藥材揉碎捏成藥粉,讓葛癩就著溫水吞下。
藥粉入腹不過十幾息,葛癩便感覺折磨了他大半年的冰冷感瞬間消失!
葛癩大喜過望,對沈林佩服得五體投地,「多謝神醫再造之恩,以後李夫人的攤子,就是小的親娘的攤子,誰敢動一粒豆腐,小的砍了他!」
「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沈林掃了他一眼,葛癩忙不迭地磕頭稱是。
磕了好幾個頭這才帶著手下離開。
李青畫美眸中泛著一層水汽,嬌軀軟軟地靠在沈林身旁,聲音柔柔的,「今天若是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看著她那溫婉柔弱的模樣,沈林心中升起一股保護欲。
他輕輕握了握李青畫的手,溫聲安撫道:「放心,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這幾天沒見到你,你如何了?」李青畫問道。
沈林並未將自己面臨的生死危機說出來,只是微笑著告訴她:「我如今有了機緣,過兩日便能正式進入侯府名下做差事,往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李青畫聽聞,美眸中綻放出光彩,「你懂醫術又踏實,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有出息的。」
「這兩日你儘量少出門擺攤,等我處理好侯府的事再來看你。」沈林叮囑了幾句後,不再多留,懷揣著丹須芝,直奔定遠侯府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