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女學堂丟了人,南下府城
客棧桌上,電報攤開,旁邊壓著張白紙,周恆拿筆,邊問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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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學生,都怎麼丟的?」
裴照把分署報的情形,一條條說。
「頭一個,下學回家,路上人就沒了,書本撒了一地;第二個,夜裡在宿舍,同屋的早起一看,被窩是空的,門窗都好好的;第三個,最邪,家裡收到封信,說她跟人去外地讀書了,信是她的筆跡,可信送到的時候,人已經丟了三天。」
「門窗沒壞,人憑空沒了,還留了信。」周恆筆尖一頓,「這是牽機的老路子,先迷了神,再牽了線,人自己跟著走,旁人看著還以為是自願的。」
【叮!作案手法鎖定:牽機毒加牽機線,先迷魂再牽人,失蹤的女學生不是被搶,是被「說」走的,這才是最難防的地方。】
「分署還查到什麼?」周恆問。
「三個學生,失蹤的日子,隔了五天、七天。」裴照道,「下一個,按這日子推,就在這幾天。」
「她在挑人,也在湊數。」周恆把筆擱下,「湊夠了,就到了用她們的時候。咱們不能等她湊齊,得趕在頭裡。」
他抬頭看眾人:「回府城,現在就走。」
【叮!時間不等人,牽機在湊鑰匙,宿主決定搶在她下一次動手前到府城,乾等著不是他的脾氣,這就主動上門。】
「分工。」周恆點將,「裴頭兒,你跟我回,府城是你舊轄區,分署的人、卷宗,都得你出面調。」
「理應如此。」裴照點頭。
「大壯、二猴,跟著。阿纓,你認路、認人,也走。」
「那我呢?」張玄清扶著傷,皺起眉。
「師父,你留下。」周恆把他按回椅子,「你這傷,沉月淵又折騰一回,沒好利索。府城有鍾九,有裴頭兒的分署,不缺人手,你先把傷養好。」
張玄清還想爭,蘇晚在旁邊輕聲補了一句:「師父,他說得對,你這身子,去了也是我們分心。」
老道被兩人一左一右堵了話,吹了吹鬍子,到底沒再堅持。
【叮!師父留守養傷,周恆帶隊南下,這陣容有輸出有輔助有嚮導,系統給打個八分,扣兩分是怕他們驕傲。】
「阿苓,」周恆又交代,「獲救的姑娘們,你幫著照看,路遠的先住著,等裴頭兒的人安排。」
「恩公放心。」阿苓應下,「你們可千萬當心。」
「放心,我這是去會熟人,又不是頭一回。」
眾人收拾停當,不帶騾車,輕裝趕路,先去最近的火車站。
【叮!騾車太慢,趕時間就得坐火車,這玩意兒周恆熟,倒是大壯,頭一回見那鐵傢伙,一路念叨。】
到了火車站,大壯瞧著那黑黢黢的火車頭,半天合不攏嘴。
「這……這鐵疙瘩,不吃草,自己會跑?」他繞著車頭轉了半圈,「還冒煙,裡頭是不是蹲著個妖怪?」
「比妖怪厲害。」周恆忍著笑,把他往車廂拽,「這叫火車,燒煤的,一節能拉幾十人,待會兒你坐穩了,別一驚一乍。」
「俺……俺就瞧瞧。」大壯摸著車廂,跟摸什麼稀罕物似的。
二猴在旁邊嗤笑:「大師兄,你小點聲,別讓人瞧出咱們是頭回坐。」
「你上回坐,不也嚇得抓著我胳膊不放。」大壯回嘴。
【叮!大壯的火車初體驗:從「鐵疙瘩成精」到「這玩意兒真快」,只需要一個起步,系統建議他等會兒別把頭伸出窗外。】
火車鳴了聲汽笛,哐當哐當開動,大壯一個趔趄,趕緊抓住扶手,隨即眼睛就亮了,扒著窗戶往外瞧,田野、樹木一排排往後倒,快得他直咂嘴。
車廂里,周恆坐到阿纓旁邊,壓低聲音。
「你們學堂,先生裡頭,有沒有什麼古怪的人?」
阿纓想了想,忽然壓低聲音:「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這學期新來了個舍監,管我們起居的,我們都叫她嬤嬤。她笑起來,臉上的粉都不帶動的,還總愛挨個看我們的手,問生辰八字。」
「臉上的粉不帶動?」周恆挑眉。
「嗯,白得嚇人,說話又軟又慢。」阿纓抱著胳膊,「我被擄那天,迷迷糊糊的,就聽見了那個聲音。」
周恆和蘇晚對視一眼。
【叮!新舍監有重大嫌疑:厚**、笑面、問八字,這模樣跟牽機的喜娘路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多半是她安進學堂的眼線。】
「這麼說,牽機的人,早就在學堂里了。」周恆手指敲著膝蓋,「她一邊讓舍監挑人,一邊在外頭動手,裡應外合。」
「那我們現在去,豈不是……」二猴湊過來。
「正好。」周恆一笑,「她在明處,以為我們還在幾百里外。她不知道,我們已經摸到她眼皮子底下了。」
火車跑了大半日,天色擦黑,車窗外漸漸亮起燈火,府城的輪廓,一點點近了。
阿纓扒著窗戶,忽然身子一僵,伸手拽住周恆的袖子。
「怎麼了?」
「你聽。」她臉色發白,指著窗外,「學堂的方向……這個時辰,不該有鐘聲的。」
周恆凝神聽去,夜風裡,果然有一下沒一下,飄來一陣鐘響,悶悶的,不像報時,倒像在送什麼人。
【叮!未到府城,先聞怪鍾,女學堂半夜敲鐘,這趟接風宴,牽機怕是早就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