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錦河清平,河底那道門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錦河碼頭,又活了過來。
火輪重新鳴笛,貨棧開了門,腳夫的號子又響起來。只是那頭鐵牛跟前,比往日熱鬧,有百姓給它披了紅布,牛鼻鐵環上系了紅綢,青石台前擺了瓜果香火,來磕頭的人絡繹不絕。
河工局那台抽水機,也重新突突響起來,幾個穿制服的河工,站在鐵牛旁邊,瞧著這幾百年的老物件,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
「經這一遭,鐵牛的香火,更旺了。」鍾九笑道。
【叮!鎮河一夜,鐵牛成了碼頭上最受敬的物件,百姓不懂雷法,只知道河保住了,這香火,就是給宿主的錦旗。】
周恆站在河邊,正瞧著,系統的提示音,在腦子裡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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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鎮水鐵犀一案結算,宿主既取了物件,又封了河,一筆買賣兩頭都占,功德到帳,請查收。】
眼前浮起一行行字。
【鎮河功德:+一筆。】
【純陽雷氣:經此一役,雷氣凝練,雷梭更純熟。】
【破月牌:吸納鎮水餘氣,再固一分。】
【額外獎勵:水紋牌一枚,黃字下品。】
那水紋牌落進周恆手裡,巴掌大一塊玉牌,上頭刻著彎彎的水紋,溫潤得很。
【叮!水紋牌,黃字下品,貼身帶著,下水能辨水流方向,還能辟開水邊的髒東西,往後再蹚渾水,心裡更有底。】
「好東西。」周恆把水紋牌收好,咧嘴一笑,「這趟沒白忙。」
笑歸笑,他心裡,還壓著那道門影。
他把莫老漢、鍾九、裴照、蘇晚叫到一處,說起昨夜鎮封時,看見的那道黑影。
「牛底下,老蛟更深處,我瞧見一道門的輪廓。」周恆道,「老蛟不像是正主,倒像是看門的。」
莫老漢聽得臉色發白,菸袋都差點掉了。
「門?」他聲音發顫,「老輩人……倒是真有個說法。」
【叮!河底的門,老輩人有傳,這事兒,府城的老人,多少聽過一耳朵。】
「我師父講,錦河底下,通著一處『海眼』,也叫水門,是鎮河的根。」莫老漢慢慢道,「鑄鐵牛、鎮老蛟,鎮的不是蛟,是那道門。蛟,是拴在門口的一條狗,狗在,門就開不了。」
「如今鎮咒斷過一回,雖叫你重新接上了,可門底下究竟壓著什麼,誰也說不清。」
周恆和蘇晚對視一眼。
月門。沉月淵黑水底那道比月宮還老的封印。如今錦河底下,又有一道門。
「這兩道門,怕是一個路數。」他低聲道,「都是老輩人,壓在那兒的東西。」
【叮!錦河水門、沉月淵月門,兩道老封印,一明一暗,牽機口中『真正的主兒』,興許就藏在這些門後頭。】
裴照沉吟著開口:「鎮邪司的舊檔里,提過一嘴,說有些地方,歷朝歷代都要派人去守,名目不一樣,守的卻可能是同一類東西。府城這錦河,檔子上,就標著一處。」
「標著什麼?」二猴問。
「只寫了四個字,『水脈重地,勿動』。」裴照道,「我從前只當是尋常河防,如今瞧,沒那麼簡單。」
鍾九也跟著道:「歸骨堂收殮,河上撈上來的無名屍,比別處多,老輩人都曉,這條河,底下不太平。」
蘇晚一直沒說話,她下意識摸了摸懷裡,那支舊步搖,被她貼身收著。
「字條上的人,」她輕聲開口,「還有這道門,我總覺得,是纏在一塊兒的。」
大壯撓了撓頭:「我是個粗人,聽不明白這些門啊門的,可我曉得,鑿鐵牛、放老蛟的人,指定沒安好心。」
「那還用說。」二猴接話,「大戲院、女學堂、這錦河,哪一樁不是衝著咱們來的,人家在暗處,一步步布著呢。」
「他布他的,」周恆笑了笑,「咱們拆咱們的,誰拆得快,還不一定。」
「不急。」周恆看蘇晚一眼,「線索一樣樣在往外冒,咱們順著摸,總有摸到底的那天。」
他把被河風吹亂的一張符紙,重新揣好,沒再多說。
【叮!舊步搖、刀疤扳指人、河底水門,線頭越攢越多,只等一個由頭,把它們全串起來。】
正說著,岸上跑來一個鎮邪衛,神色匆匆,遞上一封剛到的電報。
「周先生,分署轉來的,說是府城西,連著出了兩樁怪事,地方上壓不住,點名請咱們過去。」
周恆接過電報,掃了一眼,眼睛亮了。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檢測到新的異常事件,觸發選擇任務,這一回,往哪兒走、怎麼查,宿主,該你拿主意了。】
周恆把電報折好,揣進懷裡,扭頭望向府城西的方向。
那兩樁怪事,那道河底的門,還有牽機沒說完的話,都在那兒等著。
他一擺手,帶著眾人,往分署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