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玉里封著的,是沒送出去的姑娘
滿屋子封魂玉在火摺子的光里泛著溫潤的光,那光里一縷縷人形輕輕晃著。
我站在架子前看了很久,心裡那點堵壓都壓不下去。
「老仙家,這玉里的魂,封了多久了?」
白仙老頭背著手站在我旁邊,白鬍子抖了抖。
「早的三四年,晚的上月才送來,我都替她們記著日子呢。」他伸手往架子最裡頭指,「那幾排魂都淡了,再拖下去,玉還沒碎,人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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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救人這事拖不得,再晚幾趟,這後堂就得改叫義莊。】
我取下一塊封魂玉捧在掌心,沒敢用力。
玉一入手,破月牌在懷裡輕輕一跳,那玉里的人形察覺到純陽的氣,怯怯往我掌心靠了靠。
「系統,這玉里的魂,怎麼才能好好引出來?」我在心裡問。
【叮!封魂玉以陰氣養魂,硬砸則玉碎魂散,唯有以純陽為引,安魂訣定住,再順著玉的紋路,把魂一縷縷溫養出來。】
「明白了。」
我把玉輕輕放回架子,硬來不行,得智取,還得防著牽機那頭。
「老仙家,那牽機多久來一趟?」
「沒個准。」白仙老頭眯著眼,「短則十日,長則一月,她每次來都在夜裡,也不進門,就把新玉擱在後門,再把湊齊的舊玉取走。」
「取走的玉往哪運,你可知道?」
「這我不曉得。」他搖頭,「她防得緊,我只守著這後堂,門外的事瞧不見,也不敢瞧。」
我點點頭,心裡卻把懷裡那本紅衣純陰名冊摸了出來。
【叮!線索要對上了,宿主那本名冊藏了好些日子,該派上用場了。】
我把名冊就著火摺子一頁頁翻。
名冊上記著七八個姑娘的八字、籍貫,都是這些年叫陰月教盯上、還沒來得及下手的。
我又看了看架子上那些封魂玉。
「老仙家,這玉里的姑娘,可有名字、生辰八字?」
「玉上沒刻名。」白仙老頭道,「可那婦人每次送來都帶一張單子,上頭記著每個玉里封的是誰,那單子她不留在這兒,可我……」
他頓了頓,有點得意。
「我趁她不防偷瞄過幾眼,記了幾個在心裡。」
我眼睛一亮:「記得幾個?」
「三四個吧,年頭久了,有的記不真了。」
他報了兩個名字、兩個籍貫,我趕緊在名冊上找那兩個名字,一對,果然都有。
【叮!對得上,這玉里的姑娘跟名冊上記著的是同一批苦命人,牽機這買賣,做了不是一天兩天。】
我合上冊子,心裡那盤棋漸漸清楚。
牽機拿玉封魂、養著、湊齊就運走,這潤玉齋就是她藏在玉器街的一個暗堂。
我要救這一屋子的魂,還要順著這條線把牽機挖出來。
正想著,青布帘子外頭傳來二猴壓低的聲音。
「先生,前頭有動靜,街上來了幾個人,腳步往咱們這邊來了。」
我跟白仙對了個眼神。
「這麼快?」白仙老頭臉色一變,「不、不該呀,離她上回來才幾日……」
我沒慌,走到帘子邊掀開一條縫往前堂看,屏住氣往外瞧。
鋪子裡陸明軒正站在櫃檯後頭,神色緊張地望著門口。
那幾個人還沒進門,只在街對面停了一下,又往別處去了。
虛驚一場。
我放下帘子,心裡卻沒松,這暗堂守是守不住的,牽機隨時可能來,我得先一步把局布好。
我轉過身,看著滿屋子封魂玉,又看了看白仙和身邊的蘇晚。
就在這時,腦子裡那道熟悉的機械音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決意破玉堂、救封魂、斷牽機暗線,觸發選擇任務。】
一行行泛著金光的字浮現在眼前。
【選項一:掄起破月牌,一玉一牌當場全砸了。獎勵:宿主痛快了,可玉碎魂散,一板磚下去先把一屋子姑娘送上西天,這叫救人,救成了超度。】
【選項二:守在後堂,等牽機夜裡上門,當場把人拿下。獎勵:牽機凝神後期,一身牽機毒,宿主雷氣還沒回滿,硬剛一個高你一頭的,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選項三:象牙算盤算清玉陣總線,先斷她轉運的路,再以安魂訣把魂一個個溫養出來,暗布反制,等牽機自己入瓮。獎勵:破陣救人兩不誤,還能反手給她挖個坑,就是費腦子。】
【備註:系統建議選三,雖然宿主那點腦子,系統多少有點擔心。】
我盯著那三行字,嘴角輕輕一挑。
費腦子?我別的沒有,腦子管夠。
「我選三。」我在心裡一字一句。
【叮!行吧,就知道你要選這個,那這挖坑的活,系統陪你走一趟。】
我收起金光,轉過身,眼裡那點算計亮了起來。
「老仙家,陸掌柜,都過來。」
我把白仙和不知何時也掀簾進來的陸明軒叫到一處。
「這後堂咱們不砸,也不等,我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白仙老頭眯著眼:「你說,怎麼幹?」
我看著架子上那一塊塊封魂玉,又看了看懷裡的象牙算盤和那本名冊。
「先把這玉陣給我算明白,我倒要瞧瞧,牽機這張網到底有幾根線,最要緊的那一根,又在什麼地方。」
【叮!挖坑之前先把地形摸個清楚,這一回,輪到咱們給牽機備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