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八章 灼辣地獄,審訊新手(第一更)
灼辣地獄,審訊新手(第一更)
「哈哈一群廢物!」
黑煙肆意在空中翻滾、翱翔,品味陰謀得逞的暢快。
忽然,後面衝過一道五色霞光。
「哦,六宗真傳?正好拿你練練手」
黑煙射出一道道魔氣,在空中擬化作虎豹豺狼等凶獸。
霞光內亦有一片水光編織成網準備回擊。可沒等出手,便有煌煌驚雷自更高處的雲空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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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七道魔氣獸影當場破滅。
百印魔子見狀,馬上轉移目標鎖定空中雷霆。
在烏雲之後,有一道偉岸身影正死死盯著自己。
忽然,魔子心生警兆,又有一片火光從背後冒頭。
嚇得他連忙轉身以煙霧擋住三昧真火。
緊接著,又有劍光刺入黑煙,險之又險從他脖頸擦過。
「不是—你們這麼多六宗真傳躲在這裡啊!你們不好好在山裡修煉,來淵都幹嘛!
大晚上的,你們都不回家?」
六宗有真傳在淵都,他清楚。
但怎麼有這麼多位?
感受遠方逼近的一道道氣機,魔子心驚肉跳。
不做猶豫,他加速向外逃去。
敖鼎和司冠鴻姍姍趕來,正見黑煙逃竄的一幕。
「哦,難怪這麼膽大,原來是一位魔帥。元————哦,跟我們一樣啊,神照境的。」
魔道四殿的修行體系迥異於仙道,可除廣法宗外,旁人並不在乎他們具體怎麼修煉,粗略劃定一個境界就夠了。
「你在邊上看著,我給你演示金庭宗怎麼戰鬥」
司冠鴻的話憋回去了。
只見敖鼎揮動玄嘉靈杖,密密麻麻的篆文在身邊合成一道靈光。
「小地獄咒。」
九重地獄洞開,鬼氣與陰火在空中蔓延,日月光輝盡數黯淡。
敖鼎站在九葉蓮台之上,回憶方才和紫陽宗那位修士的交流。
定律?
不,不需要定律,我要做的,是將天地間已經銘刻好的律法,當做我的武器,牽引到我這座法界內。
他感應那道覆蓋天地的紫陽天律。將位列頂端的「邪不壓正」玉律引入九重地獄。
下一刻,百印魔子察覺空氣變得凝重,一股陰冷的氣息緩緩散開。
法界?鬼修?
他下意識以魔氣反抗,周邊與他對峙的修真者也紛紛以仙氣反抗。
敖鼎臉色一白,眼見地獄法界支離破碎,他險些被反噬之力擊飛。
司冠鴻上前扶著他,無奈道:「別胡鬧,不打招呼,人家誰敢讓你用法界把他們裝起來?還是地獄屬性的?你好歹弄個金庭宗的專屬靈境啊?還有,以玉律之法針對魔子,沒問題。但你要確保力量能壓過對方,若是壓不過去「玉律反噬的代價,你不會想體驗的。」白衣修士慢悠悠飛過來。
范秋打量敖鼎:「小子,你的法界很特別啊?」
他方才都下意識以仙氣反擊了。
誰家好人用地獄當靈境法界啊?
敖鼎默默無言,把靈境徹底瓦解之後,重新更替為「五行靈境」。
范秋指點道:「你不是有那道符詔嗎?你用符詔為引,引來祖師的天律。」
聞言,敖鼎取出符詔。
紫虛篆文在空中閃耀,一份天律之力注入靈境,立時推動靈境混同浩然正氣擴張。
當靠近黑煙時,那遮掩行藏的煙霧被迫潰散,露出一尊身高五寸的黑衣童子。
沒錯,五寸。
在場眾修哽了一下,氣氛瞬間變得怪異。
「幹什麼,你們那是什麼眼神!」小人勃然大怒,雙手揮舞間,魔氣在空中凝作兩尊三丈巨人,向四面八方的修真者撲過去。
「哇真是缺什麼,弄什麼啊。」紅童在元真鏡內碎碎念叨,「因為自己個子小,所以鼓搗這些「大人」嗎?」
敖鼎不語,只是默默躲在范秋、司冠鴻身後。
司冠鴻手指一點。
一點紅光在指尖進發。
那一點紅光,亦是一座微縮的靈境。
敖鼎眼睛一亮,迅速以左眼觀照,默默記下靈境內的篆文律式。
「小,可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
司冠鴻輕輕一推。就是那一點紅光飆射,巨人胸口洞穿,留下碗口大的血窟窿。
另外一尊巨人則是被空中的雷霆直接轟成灰燼。
「兄弟們,懂布陣嗎?周邊鋪設陣法,把他退路攔下!」手持大錘的男子高聲喝道。
「我來。」女聲隨之響起,十二面長幡插在雲空,將方圓百里徹底封死。
隨後,其他修真者輪番上陣。
在敖鼎的感嘆聲中,那五寸小人先被凍成冰塊,然後被三昧真火燒,緊接著被天雷轟擊————
一連串轟擊下來,小人每次在垂死邊緣掙扎,都以身材繼續縮水為代價,再度復活。
反覆多次後,他只有米粒大小了。
手持長幡的女修慢悠悠上前,圍著小人打轉:「竟還是一位生殿的魔子,這麼難殺?
魔殿三階十八等,你攀到哪一等了?」
小人不說話,雙手合攏,默默念誦經文,將被劍氣洞穿的身體逐步修復。
生殿,祭祀魔祖四相中的「生之相」。
這一殿的魔修受「魔天恩賜」,具備生生不滅的特殊天賦。
骸骨生花,落血為魔。
那難纏勁,迫使廣法宗琢磨九萬年,才終於找到殺死生殿魔修的辦法。
「先封印起來吧,回頭送去驅魔院吧。」
「等等」一位玉鼎真傳攔下眾人,「他出現在淵都,是不是應該好好盤問一番?」
「問?問一團打不死的爛泥?」旁人不屑道,「咱們的火燒不壞他,咱們的劍砍不死他。怎麼逼他開口?你手中有讓他開口的丹藥嗎?交給驅魔院吧。」
「這————生殿魔子的抗藥性很強。可能需要一斛回心散」才能撬開他的嘴巴。我眼下的確沒有————」
「那不如讓我來?」聽眾人議論,敖鼎主動上前,「小弟對審訊略懂一二。諸位,且讓我先試試?」
八位真傳面面相覷,然後默認敖鼎這位「金庭弟子」施為。
只見敖鼎取出一枚紅椒果,笑眯眯靠近已經變作米粒大小的「小人」。
「正好,大小合適一朋友,我請你換個地方住。嗯,你先想好,如果現在開口,待會可以少受一些罪「呸!一群無恥之徒!老子才不會向你們這些卑鄙無恥的小人後代屈服!終有一日,聖祖會奪回他的權柄,重新君臨這方世界!」
敖鼎見狀,直接捏起「小米人」,塞入紅椒果內。
封口後,他不斷晃動紅椒果,口中還念念有詞。
這是什麼法子?
八位真傳面面相覷,最後看向司冠鴻。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司冠鴻主動問:「老弟,你這是什麼手段?」
「這是灼辣地」
「啊啊!!」
沒等敖鼎解釋,紅椒果內傳出慘烈叫聲。
小人浸泡在火辣辣的汁水中,皮膚通紅而滾燙,還有灼熱的刺痛感,仿佛萬千金針扎過一樣。
雖然人是小人,但聲音無比洪亮且悽慘。聽得在場眾人心中發毛,越發好奇紅椒果內的景象。
想了想,敖鼎小心在紅椒果上面開了一個小窗。
「諸位請看。」
八人圍上來,盯著那個小窗。
小人浸泡在紅色湯池中,翻來覆去打滾。
「疼,疼,好疼啊!」
他掙扎著爬出來,可手摸到岸邊的果肉,手掌仿佛被灼燒了一般,快速撒手又跌回湯池。
而全身浸泡,又帶來更悽厲的叫喊。
「這是灼辣地獄,是我演化的一方靈境。嗯,這枚紅椒果便是這方地獄的鎮獄法器。」
體表塗抹滿滿的辣椒水還不夠,通過身上每一個孔洞灌入身體裡,並讓辣椒純液替代血液在血管循環————
這便是敖鼎為灼辣地獄想出來的刑罰。
「來吧,我現在問你——你突襲淵都是你個人的想法,還是背後有人?」
「呸——老子不————啊啊,我說,我說!」當辣椒濃度再度提高,且特意用咒術幫他保持清醒,確保感官靈敏度攀升至最大值,小人再也承受不住。
「是是我自己的計劃。」
「哦。」敖鼎神色平淡,隨後詢問各種有關他的事情。
小人在痛苦折磨下,不得不交代了自己的名字,身世,自己在生殿的經歷。
等問完一遍,敖鼎沒有停手,又重新從第一個問題開始詢問。
「我————我剛剛已經回答了。」
「抱歉,我記性不好,已經忘掉了,所以我再問一遍————」
就這樣,敖鼎反覆審問。
最終在第八次循環時,小人再也承受不住,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不僅改口說是幕後有人指使,更主動供出一個魔道據點。
「早這樣多好嘛!你也不想想,在一位掌握地獄的修士面前,你那些騙人的話能瞞過去?」
敖鼎滿意地收起紅椒果。
「諸位,他暫時關在我的地獄裡,沒問題——你們幹嘛這麼看我?」
眾真傳默默扭開目光,看天,看地,就是不再看敖鼎。
這小子————
不能得罪啊!
哎,北陰府和金庭宗的合作,竟然已經到了這一步。
這陰間鬼王都能轉世重修到金庭宗了?
這怕不是「陰天子」的有力人選吧?
「好了,想一想接下來的事吧。一個魔道據點我們是報上去,還是————」范秋看向眾人,「咱們自己去?」
「離得不遠—為防止還有其他突襲行動,還是直接剿滅算了,以免夜長夢多。咱們這麼多人,應該沒問題?」女修王淑雲說道。
「那就我們馬上去?不過天色有些晚——諸位稍等下,我跟師尊報個信。」
「嗯,我也跟父親說一聲。」
很快,幾個修士開始聯絡師門或長輩。
司冠鴻也掏出一面鏡子,和黃堅子聯絡。
「師尊————對,對,我們暫時不回去了。在外面待一天,嗯,有些事情天地良心,絕對不是飛行課!我明天如果帶他去上飛行課,您回頭用門規處置我!信我的,絕對不是————對對,就是碰到幾個六宗同門,打算聚一聚,喝一點。啊哈哈,您放心,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懂。」
好一頓應付後,司冠鴻斷開聯絡,對敖鼎道。
「行了,解決了。」
解決?
說謊話應付,回頭你真不怕穿幫?
不是,你這實誠君子也會幹這種事情啊?
「放心,沒事。這只是一個善意的謊言。等我們抓了一群魔修,也能給師尊老人家面上添彩。」
司冠鴻說完,湊上去和其他幾位真傳討論。
有他這位金庭宗高足,尋路堪輿的活,自然不會輪到旁人。
很快,一行九人向魔道據點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