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魔修蹤跡(第七更,還債第一更)
魔修蹤跡(第七更,還債第一更)
剛才不小心上傳錯誤,現在已經替換過來了。索性把定時的兩章都一塊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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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修士說罷,對二人打招呼:「紫陽鈞天,元德無為————不知兩位是哪一家的同門?」
司冠鴻笑道:「巧了,金庭黃樓,道行淵深。我也是四代真傳。」
敖鼎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知道這兩人在對暗號,可怎麼就聽不懂呢。
「看來,輩分跟我差不多。」白衣修士站起來,拱手行禮。
司冠鴻回禮後,對敖鼎道:「我們前面半句,是講明我們出身宗門和道脈。他是紫陽宗鈞天道脈的人,而我是金庭宗黃樓道脈的弟子。後面那句輩號,代表我是黃樓一脈前四代的弟子。算是一位真人座前的親近門徒。而他的那句元德無為同樣如此。元德無為,致虛守柔,至靜沖和。說明他也是前四代的。一般我們這麼打招呼,是想要判斷對方身份,是應該喊師兄還是師弟。不過目前看嘛白衣修士哈哈大笑,口稱一聲道兄。
司冠鴻也回了一句道兄。
見二人客氣,敖鼎卻一屁股坐在白衣修士對面。
「我叫敖鼎;無門無派;目前客居黃庭仙府修行。道兄;你這課程怎麼弄啊?直接教導別人,如何在天地之間定律?」
「對,我教紫陽宗的「行律術」和相關的「奏書儀軌」。奈何這邊的人太笨,沒人願意學。再不濟,他們可以向我諮詢紫陽天律」嘛。可惜也沒人來。」
白衣修士笑眯眯的,雖然抱怨著,卻並不生氣。
「但是在天地間定律,不應該和金庭宗牽扯嗎?金庭靈境的操作,也涉及天地規矩。」
「我兩家貼近,但理念和原理大不相同。」
范秋指尖在桌上輕輕一划。
一片紫虛篆文閃過。
敖鼎看懂那行篆文的含義。
此律影響範圍內,木頭必然發光。
轉眼之間,木桌閃耀金色光彩。
而律法影響範圍擴張,不遠處的木屋、木樑也紛紛點亮。
但很快,這條咒文又在敖鼎視線中一點點消散。
一切又恢復如初。
「小友,想學麼?三千貝葉哦。」
敖鼎摸著下巴:「定律之法————如果和妖魔戰鬥,是不是可以通過天律,定義必然取勝?」
「當然可以,只要你能壓過對方的反抗,藉助紫陽天律」隨意鎮壓妖魔。但你的力量壓不過對方輕者吐血,重者暴斃。」
敖鼎低頭沉思。
很快,他身上浮現五色仙光,一方宮殿虛影在身後升起。
「五行靈境?」
白衣修士有些意外。
看向司冠鴻,眼神帶著幾分困惑。
法界靈境的創造天賦,這不是你家很看重的嗎?
你怎麼還不帶回去拜師?
但很快,他繃不住了。
白衣修士親眼看著那宮殿之中浮現一枚枚紫虛篆文,並構成一條律法。
「此宮殿領域之內,禁止一切五行糅雜之力。五行分離,不可相融。」
瞬間,律法在法界內生效。
但下一刻,五行調和的法界因律法生效而被迫崩潰。
「通過律法,可以反過來拆解、破壞金庭宗的律式?唔————這二者,是彼此同源卻又領域不同的力量?」
敖鼎低頭嘀咕,又開始新的一輪嘗試。
白衣修士扭頭看向司冠鴻:「道兄,你們金庭宗從哪找來這個怪胎?」
司冠鴻尷尬一笑,這是我們找來的嗎?
這分明是半路截胡帶坑蒙拐騙,且目前師尊還沒得手呢。
「這天賦不錯啊。這麼快就理解紫陽玉律和你們金庭靈境之間的關聯吶?」
「嗯,他天賦是很好,他前段時間還在天地間鼓搗了一條玉律補丁。」
「啊?哎?嗯?呃?」
白衣修士接連反應好幾下。
「你說什麼?」
「他在紫陽天律上面添了一條補丁。」
「不是,他才玉闕吧?我都修煉到神照了,還沒嘗試在「紫陽天律」上頭繕規呢!」
給天律加補丁,不難。
問題是,你要有合適的理由和切入點。
而無數歲月下來,紫陽宗前輩早把後輩的路堵死。
你能看到的漏洞,前輩們也看到了,人家不會動手修補嗎?
忽然,敖鼎身上冒出一片紫光,與范秋身上的氣息十分接近。
「他—他身上居然有一道紫陽符詔?祖師在上,他還真對天律下手了啊?」
敖鼎被紫光包裹,恍惚看到穹空之上浮現的無數紫色光文。
一條一條,道盡天地之間的律法規矩。
紫陽天律,昔日紫陽祖師所立,亦是真君顯化於世的道主法相之一。
敖鼎盯著那份天律,在純紫色的道炁之上,看到密密麻麻的諸色仙光。每一道仙光便是一道補丁,是歷代修真者夯入天律的楔子。
比如,真君定下人間善道長存,行善當有福緣,作惡當有報應的規矩。
可這天律如何運行?
昔日,不過是依靠真君自身的宏願之力,為眾生增加福運,削減氣數。
直到後來,紫陽宗修士不斷在上面更新,具體詳實地羅列了一條條規矩。
而在敖鼎觀測中,有許多規矩已經被廢黜,上面覆蓋的仙光也已黯淡,只是還留著一些痕跡罷了。
甚至敖鼎看到一條新規。
變性者之戀,可行煉獄火道。
「那是我定下的規矩!」
而隨著被「天律」採納,這份規矩的影響正蔓延向整個世界。
良久後,敖鼎滿足地睜開眼。
范秋急切道:「小兄弟,你看到了什麼?」
「一片紫光和——紫陽祖師的天律化身?」
「果然!」范秋嘆了口氣,重新趴在桌上,眼中滿是羨慕。
「我說,你有這種天賦,還在金庭宗呆著幹嘛?來我們紫陽宗算了,我保你一個真傳位置。對了,你收到紫陽符詔了吧?那符詔理論上,就是一篇紫陽正法的修行路徑。你可以來紫陽宗後————」
「哈哈——老哥,我們還要忙正事呢。不聊了」司冠鴻連忙撈走敖鼎,急忙離開。
再聊下去,萬一敖鼎真跑了,師尊弄死自己。
范秋看了看,沒有多說什麼。
搖頭嘆息,繼續趴在桌子上背律文。
背律文,不是他想要理解前輩們在修補天律時,有什麼偉大情懷。
而是他在尋找他們的漏洞,設法鑽空子再打補丁。
「哈哈哈什麼叫做在金庭修行,結果最先參悟的道法是紫陽天律啊!」
元真鏡內,紅童抱著雲朵狂錘大笑。
「本尊這天賦啊哈哈,未來稱霸修真界指日可待。」
「你可把那個念頭打消吧!」黃童拎著他到邊上。
「開會了。」
「開會?」
紅童抱著棉花雲抱枕:「你倆要說什麼?」
黃童把他拽到藍童身邊。
藍童這才把頭從文書裡面抬起來:「我這段時間在反覆推敲本尊下山後,在黎雲洲北部的行動。三樁情緣,水龍壁心臟,瘟行道—順順利利地,邁入玉闕境。你們不覺得,太順了嗎?」
「什麼意思?」紅童面色凝重,「你懷疑,有人在謀算本尊?」
「不清楚—但本尊這一路走來,過於揮灑才情,有些太順暢了。每次本應該遇到危險的事,卻根本沒有受到危機。更離譜的,妖狼追獵本應該是十分兇險的麻煩一但是呢?完全被本尊隨意凌虐,哪裡是什麼威脅?七靈門就在害怕這個?」
黃童撓頭:「有沒有可能,是本尊太強了?」
「那麼,旱魃心臟怎麼說?水龍壁事件,幕後必有陰謀!」
紅童:「那不是廣法宗那個叛徒大真人的謀劃?跟我們何干?我們只是恰逢其會啊?」
看著二人的態度,藍童搖頭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需要提防一二。為此,我要提高我們三人的效率。」
「怎麼說?」
「平日,我們可以合作演法。但我們需要擁有自己的專屬領域,以確保我們平日各自推演功法時,不會衝突——我們是一體的,都是敖鼎的分神,思維一致的我們,推演出來的功法也一般無二。」
紅童理所當然地點頭:「沒錯,共享相同的靈感,思維,我們也有自己的局限性,無法脫離本尊的思考領域。」
「所以,我們要在本尊的思維領域內,向不同方向開拓。根據我們的特性,我會專注
推演功法本身,輔佐本尊修道。儘可能幫助本尊修行精進,從而擺脫可能存在的陰謀」。」
二童子沉默。
他們沒有藍童那般敏感,也不認為有誰在幕後謀算本尊。
但是,分工合作這件事卻無不可。
黃衣童子率先道:「那麼,我來輔佐本尊日常。日常出行、吉凶占卜和輔助系咒術。
本尊日常安排,也由我負責吧。」
「不是——我難道不行嗎?我覺得,我更適合在日常照顧本尊生活。」
面對紅童的說法,黃童輕蔑一笑,根本不回應,只看向藍童。
「投票決定,我選擇小黃。」
「我也選擇我自己。」
「你你們這是霸凌!你們這是強權!」紅童大怒,「咱們三個,你倆串通一氣,不就可以天天欺負我了?不行,我不同意!本尊,我要找本尊告狀。」
敖鼎旁聽元真鏡內的一切,馬上應下黃童的意見。
最終,紅衣童子只分到戰鬥領域的功法、咒術推演。
「不行,我還要一個活。誰得罪本尊,我要記帳本,然後慢慢報仇。嗯,詛咒的工作也交給我吧。」
對此,敖鼎表示默許。
別說,分工之後,明顯感受到元真鏡的推演效率提高。
覺得沒有問題,敖鼎也就不再過問了。
反正都是自己的分神,確切說,是自己演化第二元神時,不小心將第二元神分成三份了。
敖鼎懷疑,這可能跟材質三炁玄星石有關。應該是雜炁沒有淨化乾淨的結果?
總之,目前沒壞處。
敖鼎和司冠鴻回來廣場,正要從玉台傳送回去。
轟隆忽然,遠處傳來一聲轟響。
淵都高處的一座塔樓竟直接崩塌了————
隨著塔樓崩塌,滾滾黑煙向遠方倉皇逃竄。
「哈哈哈————你們這些修仙者—等死吧!聖祖第三面相即將降臨,你們就等著他老人家的天譴吧!」
砰砰!
淵都又有幾個方向傳來爆炸聲。
黑煙滾滾,寂靜的長夜被徹底打破。
雲空中,流連畫舫,正跟鶯鶯燕燕討論雲雨道法的赤裸男子猛然坐起來,推開諸女穿上衣服,拎著旁邊的大錘子直接衝出去。
想要讓魔祖降臨?
做夢呢!
「哎呀先生,您還沒付帳呢!」
後面的婆婆連忙追上來,卻見男子已飛馳百里。
范秋剛趴下,打算繼續睡覺。聽到空中的叫囂聲,默默把桌子、長幡收好,化作一道白虹追上去。
淵都內的其他六宗真傳亦是如此,一個個鎖定黑煙,直接追上去。
司冠鴻已經把絳蕊掏出,扔進去兩枚,正要運轉陣法呢。
他默默收起絳蕊,抓住敖鼎。
「抓好我咱們也去瞧瞧!」
說著,二人直奔黑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