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買他二十五萬，治他四百五十萬
【是否進行第一次命運干預？】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姜明月低頭看著懷裡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赫連燼，沒有猶豫。
「是。」
【目標確認：赫連燼。】
【當前生命狀態：瀕危。】
【精神海崩潰進度：71%。】
【首次命運干預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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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進行臨時精神錨定……】
提示出現的一瞬間，姜明月只覺得指尖忽然一麻。
緊接著，一股極細的暖流順著她觸碰赫連燼額頭的手指湧入對方身體。
沒有耀眼的光，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動靜。
可赫連燼脖頸間瘋狂閃爍的精神抑制環，卻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安撫了一樣，刺目的紅光逐漸暗淡。
原本劇烈起伏的胸膛也慢慢平穩。
姜明月眼前，浮現出另一行只有她能看見的文字。
【精神錨定完成。】
【目標精神海將在十二小時內維持穩定。】
【提示：臨時干預只能延緩惡化，無法治癒目標已有傷勢。】
【目標死亡概率：34%。】
姜明月鬆了一口氣，至少暫時死不了了。
但下一秒，她的注意力又落在了最上面那行人物信息上。
【赫連燼】
【當前綜合評級：D】
【當前血脈：殘損黑曜狼】
【未來最高評級：SSS】
姜明月盯著最後三個字看了幾秒。
SSS？
不對啊。
她清清楚楚記得，原著里赫連燼完成二次覺醒以後，官方公布的精神力等級一直是SS。
雖然他的真實戰力遠超一般SS級，可作者從來沒提過SSS。
而這個世界公開的精神力等級體系里，最高也只有SS。
至少中央帝國官方是這麼寫的。
所以這個SSS是哪來的？
姜明月心裡，忽然有了一個不太妙的猜測。
也許她看過的所謂原著劇情，根本沒有把這個世界真正的未來寫完整。
又或者。
因為她提前一年半買下赫連燼，一些原本不會發生的事情，已經開始改變了。
「殿下？」
侍衛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姜明月低頭，赫連燼眉心依舊緊皺，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但呼吸已經穩定下來。
「先送醫療室吧。」
「通知莊園的醫療官，讓他來一趟。」
她停了一下，又補充道。
「別錄入公共醫療系統，用我府上的私人權限。」
侍衛雖然疑惑，卻沒有多問。
「是。」
五公主府的私人醫療室，占了整整一層。
姜明月以前看到原主帳單里，每年光設備維護就要花幾百萬時，還覺得這女人多少有點錢燒的。
現在她只覺得幸虧原主錢燒得夠多。
醫療艙，基因修復設備，精神力檢測儀。
甚至還有一套中央醫院去年才開始使用的神經重構設備。
赫連燼被送進治療艙以後，醫療官不到五分鐘便趕了過來。
是個四十多歲的狐族雄性，姓周。
在皇室醫療中心工作過十幾年，後來被原主高薪挖到府上。
周醫生原本顯然以為又是五公主哪裡磕著碰著。
結果一進門，看見治療艙裡面躺著一個渾身是傷，脖子上還套著奴隸抑制環的男人，腳步直接停了。
「殿下。」
周醫生看著姜明月表情有些複雜。
姜明月一眼就看懂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醫生沉默兩秒，「屬下還什麼都沒想。」
姜明月：「……」
那你臉上最好也別寫得這麼明顯。
「救人吧。」
周醫生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各種檢測儀器接入治療艙，一連串數據很快出現在半透明光屏上。
剛開始還好，看到後面，周醫生的眉頭越來越緊。
「殿下，這個人從哪裡弄來的？」
「奴隸場。」
「難怪。」
周醫生低頭調整檢測參數。
「身體長期營養不良，身上多處骨裂，多處錯位癒合，神經傳導也有問題。」
「但最麻煩的還是精神海。」
姜明月問：「很嚴重？」
「很嚴重。」周醫生調出另一張檢測圖。
一大片原本應該呈淺藍色的精神區域，此時混雜著大量暗紅斑塊。
「他應該長期被注射過高濃度精神抑制劑，而且至少經歷過兩次嚴重精神暴亂。」
「正常情況下，他現在應該已經處於重度精神崩潰狀態。」
說到這裡，周醫生明顯有些疑惑。
「但很奇怪，他的精神海目前非常穩定。」
「像是剛剛接受過一次高等級雌性的精神安撫。」
姜明月心裡狠狠一跳，面上差點就露餡了。
「也可能是藥效。」
周醫生看了殿下一眼，自顧自地解釋道。
普通藥物可做不到這種程度。可殿下不想說，他自然不會追問。
「能治嗎？」姜明月直接問道。
「身體上的傷基本都能治。」
周醫生說道：「真正麻煩的是精神海損傷和左腿神經。精神海需要長時間調理，左腿如果想完全恢復，最好使用最新一代神經再生液。」
姜明月點頭，「那就用。」
但周醫生沒動，姜明月轉身看他。
「這東西，價格比較貴。」
周醫生打開醫療採購頁面，繼續道。
「三支一個療程，兩百八十萬左右。」
姜明月沉默了。
她重新看了一眼治療艙里的赫連燼。
二十五萬買的，治腿就要兩百八十萬。
這還沒算後續的精神海治療。
很好，未來的SSS果然不是那麼好投資的。
周醫生誤會了她的沉默。
「如果殿下覺得太貴，也可以先用普通神經修復劑，不過恢復效果只能達到六成左右，以後可能會留下輕微行動障礙。」
「買最好的。」姜明月道。
二百八十萬而已，她出得起。
更何況，一個未來最年輕的邊境軍團長要是因為她捨不得二百多萬，最後走路一瘸一拐，那她這投資也太失敗了。
「另外，他眼睛是不是也有問題？」
姜明月忽然想起來。
系統資料里雖然沒顯示，但她之前在車上就發現赫連燼看東西的時候，視線似乎有輕微偏移。
周醫生立刻著手檢查，幾分鐘後，臉色更不好看了。
「左眼視神經是有損傷。暫時還沒有完全壞死，但如果繼續惡化，半年到一年內可能失明。」
姜明月心裡咯噔一下，對上了。
原著中，赫連燼後來就是左眼失明。
她原本以為，那隻眼睛是在之後那個變態貴族手裡弄瞎的。
現在看來，舊傷早就存在。
後面的折磨，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能治嗎？」
「可以。」
周醫生頓了頓，繼續道。
「但費用，要一百七十萬左右。」
很好，加起來四百五十萬了。
姜明月忽然有了一種在廢品市場二手低價收了一輛豪車，然後送進維修廠才發現換發動機比車貴十倍的感覺。
可人都買回來了，總不能不修。
「治。」姜明月回答的非常乾脆。
周醫生忍不住多看了殿下兩眼。
五公主以前，確實也捨得給漂亮雄性花錢。
但以前花的都是首飾、星艦、限量禮物。
給一個奴隸花幾百萬治傷？
這還是第一次。
「還有什麼？」姜明月已經做好繼續出血的準備了。
「暫時就這些。」周醫生道。
「另外，他的身體太虛弱，今晚最好不要再使用任何刺激類藥物。」
「治療結束以後讓他休息，飲食也要慢慢恢復。」
姜明月點頭，「交給你了。」
……
晚上九點，皇宮。
姜明月到的時候，比規定時間晚了整整十二分鐘。
一路負責引路的侍從，臉色都快白了。
帝國皇帝最討厭別人遲到，偏偏五公主一路上還不緊不慢。
直到踏入議事廳。
姜明月才發現，裡面的人比她想像得少。
皇帝不在。
只有一個女人，坐在長桌盡頭。
黑色軍裝，長發束起。肩膀上的皇室金紋，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鋒利。
哪怕只是安靜坐著，都有種強烈的壓迫感。
皇太女。
姜曦。
她的這個便宜姐姐，也是整個中央帝國，目前權力最大的幾個雌性之一。
姜曦抬眸，「你遲到了。」
姜明月毫無心理負擔，「路上有點事。」
姜曦：「因為赫連燼？」
開門見山，連寒暄都沒有。
姜明月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皇姐也是為了他。」
姜曦沒有否認，「把人交給我。」
姜明月：「那恐怕不行。」
姜曦眼神明顯冷了一分。
「明月，這不是你平時買的那些寵物雄性。」
「赫連家的事，比你想像中麻煩得多。」
姜明月捕捉到了重點，「所以赫連家真的沒有謀反？」
房間忽然安靜，姜曦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她臉上。
不是姐姐看妹妹，而像是在重新審視一個陌生人。
姜曦身體微微後靠，直接叉開了話題。
「你今天似乎變了很多。」
「顧沉的生日會不去了，和林蔓也斷了聯繫。」
姜明月心裡直接一沉。
這女人掌握消息的速度，比她想像中快得多。
姜曦繼續問道：「你究竟想做什麼？」
姜明月看著她，然後身體往前傾了一點。
「皇姐，要不我們換個問法。」
姜明月一字一句道：
「四年前，赫連家到底替誰背了黑鍋？」
姜曦眼神驟然變了。
與此同時，遠在五公主府。
剛剛完成第一輪治療的赫連燼，緩緩睜開眼。
他沉默片刻，抬手摸向脖頸。
原本陪伴他四年的精神抑制環，已經被摘掉了。
赫連燼的手停在那裡，很久沒動。
下一秒，他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極其微弱的電子提示。
是他體內的私人身份晶片。
【檢測到合法自由環境。】
【隱藏程序重新啟動。】
【赫連少校，身份確認。】
赫連燼的眼神瞬間清醒。
緊接著，一段塵封四年的加密錄音，自動彈了出來。
裡面傳出一個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聽不到的聲音。
「阿燼。」
「如果你能聽到這段話，說明赫連家已經出事了。」
赫連燼呼吸驟然停住，那是他父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