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可怕的直覺
檢測結束以後，商時序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將一份剛剛收到的資料，遞給姜明月。
「殿下，關於商啟量當年的數據保管業務，我有一個新的發現。」
姜明月：「什麼發現？」
商時序調出商家舊檔案中的，一份業務記錄。
「昨天我重新查閱了商氏航運破產前後的資產清算檔案，發現這項數據保管業務雖然是商啟量以個人名義申請的。但當年商家內部，其實還保留了一份相關的業務登記記錄。」
姜明月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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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不是說，商家內部幾乎沒有留下，任何關於這項業務的信息嗎？」
「確實沒有多少，因為這項業務並不屬於商氏航運正常經營範圍，商啟量又是私人申請，所以當年清算的時候，它沒有被列入商氏航運的主要資產。」
商時序將記錄放大。
「按照商家過去的管理制度，凡是家族核心成員以個人名義申請的大額長期保管業務，都需要在家族內部進行一次登記，避免後續發生財產糾紛。」
「商啟量當年支付了整整五十年的保管費用，這筆金額不小，因此留下了一份極其簡單的備案。」
姜明月仔細看去。
備案上的內容確實不多。
除了申請人姓名和業務編號之外，就只剩下一條關於保管費用的記錄。
但姜明月還是注意到了一處異常。
「等等，這份備案的狀態，為什麼不是正常的已歸檔，而是被標記成了限制查詢？」
商時序點頭，「這就是我想告訴您的事情。」
「按照正常情況，商啟量死後，這份備案應該早就成為普通歷史檔案。」
「可我昨天查詢發現，它仍然處於限制狀態，而且相關權限並沒有隨著商氏航運破產，而自動解除。」
姜明月臉色微微變了。
這就奇怪了。
按理來說，相關的內部業務記錄，不應該受到這種級別的權限保護。
除非，有人特意保留了這項限制。
「你能查到是誰設置的嗎？」
商時序搖頭「目前還不能確定。」
「但我已經查到，商家內部這份備案最後一次進行權限調整，是在蘇衍庭死後不久。」
姜明月愣住，她猛地想到了一個人。
「你說，調整這份權限的人，會不會不是商家內部成員？」
商時序皺眉思考片刻。
「不好說。權限調整是通過商家的內部管理系統完成的，但具體操作人員的信息已經被加密，暫時沒有資格查看。」
「不過，我準備從當年負責檔案管理的人入手。」
「雖然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但只要還能找到當年的經手人，至少應該能弄清楚，為什麼原本普通的業務備案，會被突然提高保密等級。」
姜明月的心裡，已經掀起了波瀾。
她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莫非蘇衍庭當年，也知道商啟量留下了什麼？
又或者，是有人察覺到了這份數據的存在，所以才重新對相關記錄進行了限制？
姜明月越想，越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這條線索很重要，你接下來繼續從商家內部查，但一定要注意保密，不要讓太多人知道你已經找到了登記憑證。」
商時序認真地點頭。
「殿下放心，我知道這件事情牽涉很廣，所以目前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具體調查內容。」
「況且現在商家內部的人際關係，極為複雜，如果真的有人動過手腳，我也不敢保證那個人和現在的商家沒有聯繫。」
姜明月聽罷，愈發欣賞他了。
確實夠謹慎。
自己真是撿到寶了！
……
商時序離開之後，姜明月立刻聯繫了姜凜。
她將剛才發現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姜凜聽完，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你覺得會是蘇衍庭？」
「嗯，大哥，你信我。我的直覺一向很準的。」
姜凜沉默片刻。
雌性的直覺，這已經觸及到他完全陌生的領域了。
「我會重新核對蘇衍庭的檔案，重點調查他死亡前後的人員調動和研究所管理權變更情況。」
「不過明月，先不急著下結論，畢竟商家的權限調整，也可能是正常的檔案管理操作。」
姜明月點頭。
「大哥，我明白，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蘇衍庭和這件事情有關。但既然已經出現了新的時間線索，我們總不能放著不查。」
姜凜：「我會處理的，你先把第三礦區的事情穩定下來。」
「另外，商時序那邊暫時不要有太大的動作，如果有人真的一直關注著那份數據，他調查越深入，反而越容易驚動對方。」
姜明月應了一聲，隨後通訊結束。
五公主靠回沙發，抱著阿九沉思起來。
現在的局面，已經逐漸清晰。
商啟量當年負責K—17航線的實際運轉，卻在航運事件爆發後成為替罪羊。
蘇衍庭負責第七醫療研究所，掌握著航線終點的醫療記錄，卻在二十一年前被蘇家宣布死亡。
而兩人之間唯一能夠確認的聯繫，就是那條神秘的K—17航線，還有姜玥。
一個身份特殊到連歷史資料，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的嬰兒。
姜明月越想，越覺得自己距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可是每當她找到一條新線索，就總會出現更多疑問。
【宿主。】
阿九突然開口道。
【你有沒有想過，商啟量當年為什麼要設置S級精神力的提取門檻？】
姜明月：【確保資料能交到有能力的商家後人手裡唄。】
【有這個可能，】阿九晃了晃尾巴。
【但是，我剛才重新分析了一下那份憑證，發現它使用的精神力核驗方式，和普通的身份認證並不完全一樣。】
姜明月：【什麼意思？】
【普通的精神力身份認證，需要確認使用者的精神力特徵是否符合預設條件。但商啟量這份憑證採用的協議，還要求使用者在核驗過程中，始終保持穩定的高強度精神力輸出。】
【也就是說，它不僅是在驗證身份，還在驗證使用者能不能承受某種精神力負荷。】
姜明月心頭一跳。
承受精神力負荷？
難道那份數據本身，還有什麼特殊之處？
阿九繼續道。
【雖然現在還沒有接觸到真正的保管數據，無法判斷具體原因。但從核驗協議來看，商啟量當年設置S級限制，可能不只是為了防止別人提取資料。】
【還有一種可能，是他留下的數據，必須是達到S級精神力的人，才能安全接收。】
姜明月沉默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商啟量留下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能牛到只有高階精神力者，才能讀取？
姜明月摸了摸阿九的腦袋。
【看來，商時序突破S級的事情，比我們想像中還要重要。】
【那當然！】
阿九立刻來了精神。
【所以宿主，你真的不考慮兌換潛能引導劑嗎？】
【三成真的已經很高了。】
姜明月：「……」
這小白狐，怎麼又繞回來了！
她嚴重懷疑，阿九在系統商城那有業績提成。
【先不買，我現在只有兩千命運值，花一千八就剩兩百了，萬一後面遇到什麼緊急情況，連應急的東西都換不起怎麼辦？】
阿九撇了撇嘴。
雖然不太情願，卻也不得不承認，宿主考慮得確實有道理。
這時，姜明月的任務面板更新了。
原本只有任務介紹的界面，此刻多出了一條提示。
【特殊命運任務：塵封的航線。】
【命運線索更新中……】
【新增提示：權限變更關聯對象：第七醫療研究所。】
姜明月呼吸一滯。
第七醫療研究所！
真的是蘇衍庭！
姜明月：【阿九，你說，我猜的準不準？】
小白狐：【宿主，有沒有可能是系統准？】
姜明月不以為意，就是她准，系統都是抄她的答案。
這時，辦公室的通訊器響了。
來電人是商時序。
姜明月狐疑了一聲。
不是剛離開嗎，怎麼又打過來了？
姜明月接通通訊。
沒等她開口，商時序略顯急促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殿下，我剛剛收到商家內部傳來的消息，之前負責保管那份舊檔案的管理員，今天申請離職了。」
姜明月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商時序繼續道：
「而且就在他提交離職申請之前，商家內部，那份關於商啟量數據保管業務的備案，被人再次嘗試訪問。」
「對方使用的，是一個已經停用了三十年的舊權限帳號。」
姜明月握著通訊器的手指，慢慢收緊。
現在幾乎可以確定，商家內部那份舊檔案，一直都有人盯著。
商時序這幾天的調查，已經驚動了藏在暗處的人。
「商時序，現在立刻暫停調查，不要再聯繫任何商家內部人員。」
「另外，把那個舊權限帳號的編號完整記錄下來。」
姜明月語氣驟然嚴肅。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已經暴露了。」
通訊另一端，商時序沉默了一瞬。
「殿下，恐怕已經晚了。」
姜明月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商時序深吸一口氣。
「我剛才查了那個舊權限帳號的歷史歸屬記錄。」
「它不屬於商啟量，也不屬於商氏航運當年的任何一位董事。」
「而是三十年前，由一名商家內部的高級管理員，授權給外部機構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