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百分百契合的精神海
姜明月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她實在想不明白。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才多久，蘇衍庭就算再怎麼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提前十五年知道她會穿越吧。
更何況，她和這個男人，根本沒有任何交集。
可對方看著她的眼神，卻不像是在看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反而像是在欣賞一件等待了許久，終於即將到手的珍貴物品。
那種感覺讓姜明月很不舒服。
赫連燼顯然也察覺到了，往前走了半步，將五公主擋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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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衍庭，你費盡心思利用商家，又讓趙明川放走星戍府的犯人，甚至不惜暴露自己隱藏多年的身份，應該不只是為了見五公主一面吧？」
蘇衍庭臉上笑意不減。
「赫連將軍不愧是S級強者，連這種事情都能猜到。」
不過你說錯了一點，我做這麼多事情，並不是為了見姜明月，而是為了讓她能夠順利來到這裡。」
他微微偏頭，目光越過赫連燼，重新落在姜明月身上。
「畢竟，有些事情只有她親眼看見，才能明白自己究竟有多麼重要。」
姜明月聽得一陣無語。
重要？
重要到專門派人來綁架她？
這是什麼奇怪的道理！
姜明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有什麼事情你直接說不就行了，神神秘秘地折騰這麼久。」
「你要是真想見我，為什麼不光明正大地出來，非要躲在地下跟我們說話？」
蘇衍庭笑出了聲。
「真有意思。」
「你倒是比我想像中活潑許多。」
姜明月：「……」
這人怕不是有病吧！
謝棲白打開了隨身攜帶的檢測設備，試圖分析眼前的投影信號。
商時序則站在另一側，神色明顯有些不對。
他一直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始終想不明白，蘇衍庭究竟為什麼如此執著於商啟量留下的數據資料。
明明只是一份，二十多年前的舊航線資料。
現在看來，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蘇衍庭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忽然開口。
「商時序，你也不用著急，關於商啟量當年背著我做過的事情，我等會兒自然會告訴你。」
「畢竟，如果不是你們商家從中作梗，我也不至於等了這麼多年。」
商時序臉色微沉，「商啟量當年，究竟留下了什麼東西？」
「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蘇衍庭抬手輕輕一揮。
原本懸浮在眾人面前的虛擬光屏，發生了變化。
畫面里出現了一間潔白的醫療室。
醫療室中央擺放著一座巨大的透明休眠艙，裡面躺著一名身形纖細的年輕雌性。
她雙眼緊閉，皮膚蒼白，身上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精神監測裝置。
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但姜明月注意到，休眠艙旁邊的各項生命指標都處於極低的水平，尤其是精神海活躍度，幾乎已經降到了最低值。
「這是……」
她剛想詢問，蘇衍庭便溫和地介紹起來。
「姜明月，你應該知道帝國皇室的四公主，也就是你的姐姐吧？」
四公主？
姜明月愣住了。
她不知道蘇衍庭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提起四公主。
而且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蘇衍庭繼續道。
「看來皇室這些年，把消息封鎖得很好，幾乎完全抹去了四公主的存在。」
姜明月猛地抬頭。
難道休眠艙裡面躺著的雌性，就是……
蘇衍庭欣賞著姜明月驟然變化的表情，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沒錯，她就是帝國皇室的四公主，你的親姐姐，姜玥。」
「只不過，早在二十五年前，姜玥就被皇室宣布死亡了。」
雖然姜明月此前猜測過，姜玥可能沒死。
但如此真的見到這個姐姐，心裡還是震驚到無以復加。
蘇衍庭似乎早就料到了，姜明月心中的疑問，緩緩道。
「當年姜玥出生的時候，精神海存在非常嚴重的缺陷。她的精神屬性極其特殊，普通醫療手段根本無法維持穩定。」
」出生不久，精神海就已經出現了不可逆轉的崩潰跡象。」
「帝國醫療院集合了當時最優秀的一批研究人員，最終卻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四公主活不下來。」
蘇衍庭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皇室不願意繼續浪費資源，最終接受了醫療院的死亡判定。姜玥的名字被從皇室公開檔案中抹去，所有關於她的出生記錄，也被列為最高機密。」
「但我不相信這個結果。」
蘇衍庭緩緩抬頭。
「一個還沒有真正見過這個世界的孩子，怎麼能因為一句無法治療，就被所有人放棄？」
姜明月原本還覺得這人有些瘋。
可聽到這裡，她忽然沉默了一下。
如果只是為了救一個孩子，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然而後面，蘇衍庭說出來的話，又讓姜明月改變了想法。
「所以，我把四公主帶到了朔荒星，並且利用第七醫療研究所的資源，在地下建立了一座，專門用於治療她的研究城。」
「既然正常醫療手段無法修復她的精神海，那就換一種方式。」
「一個人的精神海不夠穩定，可以嘗試利用其他人的精神海進行補充。只要找到合適的精神屬性，就有可能維持她的生命。」
姜明月臉上的表情逐漸僵住。
她想到了第七醫療研究所，那些被隱藏起來的實驗記錄。
還有之前調查時，發現的大量失蹤人口。
難道……
蘇衍庭微笑著點了點頭。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
「當年研究所進行的那些精神海抽離實驗，最初就是為了給姜玥尋找，能夠使用的精神源。」
姜明月：「！！！」
這傢伙絕對瘋了！
為了救一個人，竟然抓了那麼多人來做實驗？
而且還是直接抽離精神海，這種慘無人道的治療手段！
她雖然來到星際世界的時間不算長，卻也知道精神海對於獸人的重要性。
一旦精神海被強行抽離，輕則徹底廢棄，重則直接死亡。
這種實驗根本不是救人，而是在拿別人的命，填一個無底洞！
當年，她父皇母后肯定也知道，有極端的治療方式。
但他們選擇放棄治療，恐怕也是因為無法接受，那種慘無人道的治療實驗。
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皇室放棄治療的四公主，竟然會被偷偷運走，並且展開後續瘋狂的實驗。
赫連燼的臉色也徹底冷了下來。
「研究所當年失蹤的那些實驗對象，都是被你抓去給四公主補充精神海的？」
蘇衍庭沒有否認。
「當然。不過你們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醫學研究本來就需要付出代價。如果沒有那些實驗，姜玥根本活不到現在。」
蘇衍庭說得理所當然。
仿佛那些被抓走的人，不是活生生的生命，而是一份份可以隨意消耗的實驗材料。
姜明月直接被氣笑了。
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難不成他覺得自己救人，別人就必須把命交出來？
五公主正準備罵人，眼前的光屏再次發生變化。
眼前出現的，是一份完整的醫療監測報告。
【患者姓名：姜玥】
【精神海完整度：17.6%】
【日均休眠時長：22小時】
【精神海持續衰竭中……】
姜明月眉頭緊緊皺起。
每天休眠二十二個小時？
那豈不是一天只有兩個小時能夠清醒？
蘇衍庭：「經過這麼些年的治療，四公主雖然活了下來，但那些移植進去的精神源，始終無法和她完全融合。」
「即便使用最先進的穩定裝置，她每天也必須休眠二十二個小時，否則精神海就會持續崩潰。」
「我找了很多年，始終沒有找到能夠與四公主，完全契合的精神屬性。」
蘇衍庭說到這裡，目光緩緩落在姜明月身上。
「直到你的出現。」
姜明月心頭一跳，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蘇衍庭沒有讓她疑惑太久，一份新的檢測報告，浮現在光屏上。
【精神屬性匹配對象：姜明月】
【精神屬性契合度：100%】
【匹配結果：完全契合】
姜明月：「？？？」
她直接傻眼了。
謝棲白率先反應過來，臉色驟然一變。
「這不可能！」
「即便是血緣關係極近的親屬，精神屬性也不可能達到百分之百的契合度。」
「每個人的精神海都具有獨立特徵，能夠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就已經極其罕見，更何況是百分百契合！」
蘇衍庭微笑。
「所以我才說，她是最完美的選擇。」
他看向姜明月的眼神，越發熾熱。
「五公主，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十五年前，自從我知道你是唯一一個，能夠和四公主百分之百契合的人開始。」
「我每天都在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只是你一直在中央星，我根本無從下手。」
「如今你來到了朔荒星，我們終於可以見面了。」
姜明月後背頓感發涼。
這哪裡是什麼親姐姐，分明就是催命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