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想要入伙的女人
確是如此，李知恩和陳群不過是在詐伍長的糧食。
不管伍長拿不拿得出現糧來，李知恩也斷然不會放過他。
別說他上面有人，就算他爹是當今皇帝，眼下也只有死路一條。
伍長察覺到李知恩眼裡暗藏殺意，連忙道：「殺了我，鎮北軍不會放過你，你已得罪長城軍，還要得罪鎮北軍麼？」
李知恩冷笑一聲，實在是沒心情跟他廢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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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殺了！」
陳群聞言，直接揮刀抹了伍長的脖子。
其他山賊也紛紛揮刀，把剩下幾名連求饒都來不及的鎮北軍盡數斬殺。
就連先前捆在雜物棚里的鎮北軍，也被山賊拖出來一併結果。
殺光這些鎮北軍後，李知恩才順著梯子從戍壘牆頂下來。
陳群和孟遠山收好刀，自發跟在李知恩身後兩側。
李知恩緩步走到井口旁邊，目光掃過那些縮在牆角的女人。
這些女人臉上都掛著傷，衣裳也破爛不堪。
看這副模樣，多半是在路上就被這伙鎮北軍給糟蹋過了。
場中靜得可怕，只有女人們壓抑的抽氣聲，誰也不敢貿然說話。
兩個年紀稍輕些的女人怯生生抬起頭，偷瞄了李知恩一眼。
她倆發現李知恩眉目清朗，模樣周正得不像山賊，就都有些愣神。
待李知恩的目光迎過來時，她們又飛快把頭低下。
孟遠山問：「老大，這些女人如何處置？」
李知恩沒回孟遠山，朝女人們問道：「你們都是附近村子的？」
女人們聽見問話，心神惶惶，誰都不敢貿然答話。
孟遠山見半天沒人應聲，粗著嗓門大喝：「誒誒，老大問話呢，回話！」
他的嗓門洪亮，在狹窄的糧道小戍內更是聲如洪鐘。
女人們嚇得渾身一抖，就更是不敢說話了。
李知恩偏過頭，淡淡地瞥了孟遠山一眼。
孟遠山立刻閉嘴，不再出聲。
先前聲稱自己懷有兩月身孕的女人硬著頭皮開口：「我們都是附近村子裡的平民百姓，求大爺給條活路吧。」
有她帶頭開口求饒，其餘女人也紛紛跟著求饒。
李知恩淡淡道：「只要你們肯照我說的做，就都有活命的機會。」
女人們聽聞此話，皆是一愣。
她們撞見山賊伏殺邊軍，本以為會被順手滅口，卻沒料到對方肯給她們一條活路。
懷孕的女人連忙道：「只要我們能辦到的，一定聽吩咐照辦，只求您高抬貴手，留我們一條生路！」
其餘女人也紛紛小聲應和。
「聽好了。」李知恩抬聲道，「我們是胡寇，這些鎮北軍都是胡寇所殺，若以後有人問起來，你們就這麼回話，明白了麼？」
懷孕的女人應道：「明白了。」
另外幾個女人也紛紛應聲。
李知恩看向孟遠山，說道：「把她們的繩子解了，人放了。」
孟遠山點了下頭，把女人們的繩索割斷了。
懷有身孕的女人扶著牆，一點點站了起來。
她沒敢看李知恩，低頭盯著地面，一步步朝門口走去。
其餘女人也紛紛起身，互相攙扶著朝門口走去。
待她們走出院門時，李知恩又開口了：「其他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能多說，說了就是給你們全家招禍，知道麼？」
女人全都定住了，紛紛說是。
「走吧。」
女人們又開始慢慢走著了。
走出十幾步後，女人們加快了腳步，從走到小跑，從小跑到大步跑。
她們一口氣跑出好遠，直到看不見戍壘才慢慢停下來。
懷孕的女人被另一個年輕女人攙著胳膊，靠在樹邊，喘了好一陣才把氣順過來。
「青林姐，他們真的是山賊麼？」年輕女人擦了擦臉上的汗，「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山賊，假扮鎮北軍伏殺邊軍，最後還放了咱們。」
懷孕的女人望著來路的方向，想了好久才說：「不知道，但他們肯定不是胡寇。」
這樣的行為不可能是山賊，更不可能是胡寇。
一個蹲在地上的女人抬起頭來，看向懷孕的女人，問道：「咱們回去以後，該怎麼跟村里人交代呢？」
「那個頭子讓咱們說是胡寇作亂，咱們就說是胡寇作亂。」懷孕的女人站直了些，「回去吧，村里該擔心了。」
彼時，糧道小戍這邊。
山賊們正在清理現場。
一些人在扒鎮北軍的盔甲，另一些人則四處搜羅物資。
孟遠山正在把玩弓弩，忽然瞥見有人影出現在門口。
他抬眼看去，發現竟是方才被弩箭射穿小腿的女人。
孟遠山愣了。
這女人腿上有傷，走得很慢。
先跑的女人們沒顧得上她，便把她扔在後面，顯然跟她不是一個村子的。
原本孟遠山眼看她走出好遠了，沒想到此番竟又折返了回來。
「誒我說，不是讓你走了麼？」孟遠山喊道，「怎麼又回來了？」
幾個蹲在地上扒盔甲的山賊聽到動靜，紛紛抬起頭來。
他們看到那個去而復返的女人後，都有些不可思議。
女人的目光掃了一圈，落到站在角落的李知恩身上。
李知恩靠在牆邊，手裡拿著從營房裡搜出來的干餅，正掰成小塊吃著。
兩人對視了一眼。
女人面無表情，李知恩也面無表情。
李知恩問道：「你怎麼不走？」
女人緊緊盯著李知恩，說道：「我聽到了。」
李知恩原本要去拿第二塊干餅的，聽聞這話，手便收了回來。
「你聽到什麼了？」
「你們是山賊，不是胡寇！」
其餘山賊聞言，紛紛直起身來，露出了凶神惡煞的模樣。
「你走都走了，還要專程回來把這話說給我聽。」李知恩冷笑一聲，「不怕我滅口？」
旁邊有個山賊以為老大發話殺人，立馬抽出刀，朝著女人喝道：「我看你是找死！」
山賊說著，提刀沖了上去。
女人依舊盯著李知恩，神色淡淡的。
「慢著！」陳群喊道，「老大話還沒說完呢！」
山賊這才停住腳步，也不收刀，瞪向那女人。
李知恩知道她不怕死，嘆了口氣，問道：「你想怎樣？」
「我要入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