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糧戍設伏捉伍長
陳群趕緊翻身下去,給埋伏起來的山賊打了手勢。
山賊們紛紛抽出刀來,繃緊了神經。
李知恩躲在木台後面,眯起眼睛觀察遠處的人影。
人影越來越近了。
果然是五名鎮北軍,還押著六個低頭走路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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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們的手腕讓繩索給綁了起來,連成一串。
領頭的鎮北軍走到距戍壘幾步遠的位置時,揮劍砍斷了連在女人之間的繩索,隨即喊道:「叫門,一個個押進去。」
兩名鎮北軍推著女人往前走。
走在前面的女人腳下不穩,差點摔倒,被旁邊的鎮北軍拽住胳膊給扯了起來。
就在這時,有個女人瞧准這個空檔,拔腿就跑。
「娘的,敢跑?」
一個鎮北軍下意識想追,卻被領頭的鎮北軍伸手攔住了。
領頭的鎮北軍摘下身上的弓弩,架起來,瞄準女人。
弩弦崩響,弩箭嗖地飛了出去。
好在準頭差點,弩箭栽在女人腳邊。
領頭的鎮北軍啐了一口,又搭上一支弩箭,再次瞄準。
這一箭直接刺穿了女人的小腿。
女人往前撲倒,摔在草地上。
她沒有叫喊,就那麼趴在草地上。
領頭的鎮北軍扔下弩,氣沖沖地走過去,單手去抓女人的頭髮,拖了回來。
「喜歡跑是吧?」領頭的鎮北軍冷冷道,「待會兒爺爺叫你知道知道厲害!」
領頭的鎮北軍拖著女人來到門前,抬手拍了下門板。
「開門!」
過了許久,門裡也沒有傳來拔閂的動靜。
領頭的鎮北軍鬆開女人,用力推了下門板。
糧道小戍的門就這麼推開了。
「這王八羔子,門也不關,死哪兒去了?」
領頭的鎮北軍進去了,身後四名鎮北軍推著女人們跟在後面。
待鎮北軍和女人全部進入糧道小戍後,有個壓抑已久的女人啜泣了起來。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已有兩月的身孕了,求求你們……」
領頭的鎮北軍轉過身,徑直走到那女人面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女人被打得癱靠在牆邊,嘴角慢慢滲出血來。
「娘的!」領頭的鎮北軍喝道,「再敢聒噪,掃了老子的興,老子就把你肚子裡的雜種剖出來,再讓你人頭搬家!」
女人瞪大眼,直直盯著地面,顯然已經給嚇懵了。
領頭的鎮北軍話音剛落,埋伏起來的山賊們便轟然殺出。
山賊們一擁而上,兩兩組隊鎖拿五名鎮北軍。
領頭的鎮北軍蠻橫推開山賊,伸手想拔刀,卻讓陳群揮刀劃破了手,傷及筋骨。
「啊!」
領頭的鎮北軍捂住手,退了幾步,又被另一個山賊用刀背劈落了頭盔。
孟遠山這時橫刀過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動,小心腦袋掉了。」
領頭的鎮北軍不敢動了。
糧戍大門此時已經關上,兩個山賊守在門口。
見此變故,女人們嚇得驚魂不定,卻又不敢大叫,只好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另四名鎮北軍紛紛怔在原地,被刀比著脖子,從剛開始就沒敢動。
領頭的鎮北軍瞪向孟遠山,咬牙道:「你們是什麼人?」
陳群走了過來,扯下他腰間的符牌,低頭看了眼,淡淡道:「你就是他們的伍長?」
伍長沒說話,又惡狠狠地瞪向陳群。
陳群喝道:「全部繳械!」
山賊們卸下了這些鎮北軍身上的長刀、弓弩和短刃。
伍長這時發現陳群腰上的符牌刻有「伍」字,以為這人是這支隊伍的頭兒,便問道:「你們是哪個營的,到底想幹什麼?」
陳群沒回他,而是看向站在牆頂上的李知恩。
伍長隨陳群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李知恩。
李知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不動,也不說話。
伍長見李知恩腰上掛有什長的符牌,正想盤問來歷。
可當他的目光掃到李知恩臉上時,忽然卡住了。
這人有點眼熟。
伍長細細端詳起來,越看越覺得在哪裡見過。
片刻後,伍長終於認了出來。
此人正是北道五門刺客榜排名第一的李知恩!
伍長心裡繃緊了,眯起眼睛緩緩道:「你們是山賊吧?」
孟遠山沒想到這人居然這般輕易就識破了他們的身份,不禁緊張了起來。
「你說什麼?」
伍長沒理會孟遠山,只看著李知恩。
李知恩的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他無所謂對方認不認得自己,反正今日橫豎都是要殺他的。
李知恩:「你認得我?」
伍長:「嗯,說起來,好像在哪裡見過。」
「哪裡呀?」
伍長緩緩道:「似乎是在一張殺人榜上。」
「有膽魄,知道我是誰,還能如此面不改色。」李知恩點點頭,「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我只是個小小的伍長。」
伍長放低聲音,好似在求饒,可面子上又在死撐。
「閣下何必跟我過不去呢?」
孟遠山和眾山賊都愣了。
這伍長說的話,他們一句也聽不懂。
至於被挾持的四名鎮北軍,明顯慌了神。
他們這位伍長,早年在御前親衛營當過差。
下放到邊軍歷練後,憑著御前有人撐腰,這位伍長連營盤將領也等閒不放在眼裡。
他們還是頭回見伍長用這樣卑微的語氣說出這樣卑微的話。
而令伍長如此卑微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山賊頭目這麼簡單,極有可能是北道五門的刺客餘孽!
北道五門的刺客餘孽是邊軍的死敵,一旦碰上,勢必要分個你死我活的。
倘若這人真是北道五門的刺客餘孽,那他們眼下就絕無活路可言。
四名鎮北軍互相對視一眼,汗已經下來了。
「我知道你眼下已經落草為寇了。」伍長笑著說,「寨中斷糧了是不是?」
「聰明。」
「想要糧食好說嘛,你們寨里的糧食,我給你們包了,閣下不必以身犯險。」
李知恩:「你有這麼好心?」
伍長稍微站直了些,說道:「若是能結交像你這樣的朋友,是我人生一大幸事,區區一些糧食又算什麼?」
陳群冷冷地插了一句:「你有多少糧食,現在何處?」
伍長這才又看向陳群。
他發現陳群眼神克制,似乎也是北道五門殺手榜上的。
伍長自然不敢對陳群不客氣了,說道:「在這條糧道上押運的軍糧,都是我的糧食。」
「你本事挺大嘛。」李知恩挑了挑眉,「連軍糧也敢剋扣?」
「我上面有人。」伍長說,「要不然我這個伍長,也不會過得這般滋潤。」
「口惠而實不至。」李知恩笑了,「我只要現糧,你得用現糧買你的命。」
伍長發現李知恩笑得有些不對勁。
這殺手榜排名第一的刺客,似乎在逗他玩。
伍長臉色沉了下,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