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一樣的鎮北軍


  村民們此時還跪在溝沿處,紋絲不動。

  聶小雨悄悄挪步過來,蹲在一個頭髮花白的村民背後,小聲道:「陸大伯,我來救你們了。」

  陸大伯慢慢轉過頭來。

  他眼神空洞,哪怕看清了聶小雨的臉,一時也沒什麼反應。

  其他村民聽見聶小雨的聲音,也紛紛轉過頭來。

  

  發現是本該早已離世的聶小雨時,村民們都有些錯愕。

  「小雨,你還活著?」

  「噓!」聶小雨立刻抬手,「別出聲!」

  村民們這才發現,不遠處還有幾道身影正在遊走。

  而且這些人皆身穿鎮北軍的盔甲。

  村民們無一不露出激動又困惑的神色。

  「是鎮北軍?」

  昨日來村子搶東西殺人的鎮北軍,今日便來救他們了。

  聶小雨嘗試去解陸大伯身上的麻繩。

  麻繩捆得很緊,她有些使不上力,只好咬牙拉扯繩結。

  待解開陸大伯的麻繩後,回過神來的陸大伯又去解其他村民身上的麻繩。

  片刻功夫,六名村民盡數脫困。

  有村民問:「小雨啊,是你把鎮北軍帶來的麼?」

  昨日聶小雨被鎮北軍強行擄走,爹娘還讓鎮北軍給砍了頭。

  不過一日光景,聶小雨竟帶上鎮北軍回來救人。

  村民都有些不可思議。

  聶小雨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

  「別糾結這些了。」陸大伯說,「他們能來救我們,足以證明,他們跟往常那些鎮北軍不是一路人。」

  陸大伯是杏花村的老人,說話有分量,其餘村民便不再追問。

  「我聽他們說,這裡恐怕還有胡寇,不能久留。」聶小雨說,「大家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先躲起來。」

  六名村民互相攙扶著,跟著聶小雨朝村外土坡走去。

  村民們看到堆在土坡背面的兵器盔甲後,越發不可思議了。

  又有村民詢問這是什麼情況,聶小雨依舊不肯實話相告,搪塞了過去。

  聶小雨環顧身邊這寥寥數人,心裡忍不住泛酸。

  「陸大伯,村子裡就只剩我們這幾個人了麼?」

  陸大伯想了想,說道:「一部分鄉親逃了出去,還有一部分鄉親,在胡寇闖進來時就藏進地窖里了,應當都還活著。」

  聽聞此話,聶小雨鬆了口氣。

  眼下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李知恩他們身上了。

  彼時,李知恩、陳群和孟遠山在牆根後面碰頭。

  「還有八個貓著呢,咱們各帶三個弟兄,分頭去找!」

  「好。」

  三人各帶三名山賊,分三路鑽進村落深處,逐院逐屋搜查窩藏起來的胡寇。

  陳群與孟遠山兩路區域很安靜,搜過的屋子都空蕩蕩的。

  唯獨李知恩帶隊摸排的區域,隱隱有嗚咽聲傳來,細碎又悽厲。

  他們尋著聲音緩步潛行,停在一處院門外。

  李知恩貼著院牆,側身透過院門縫隙往裡望。

  院子中央拼了幾張木桌,一名赤裸的婦人躺在桌上。

  她脖頸處有道豁口,血幾乎快要流幹了,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一名胡寇方才施暴完畢,就有另兩名胡寇上前把婦人抬走,扔進西側柴房裡。

  兩名胡寇拍拍手,又轉頭走向院子角落。

  角落裡,蜷縮著好幾個衣衫破爛的女人。

  她們緊緊抱作一團,嗚咽著求饒。

  兩名胡寇挑中了一個年輕女人,把她拖到木桌上,開始撕扯她的衣物。

  「不要!」女人伸手擋了下,哭喊道,「求求你不要……」

  一個胡寇惱了,拔出腰間的短刀,抵在她脖子上。

  女人嚇得僵直身子,不敢再動。

  胡寇把刀收回來,臉湊近女人的脖頸,張開嘴,像是要咬下去。

  就在這時,一隻箭從院門縫隙里飛射進來。

  箭頭從胡寇的眉心貫入,從後腦穿出。

  胡寇的身體往後一仰,倒了下去。

  女人見狀,猛地捂住眼睛,發狂般尖叫起來。

  另外幾個蜷縮在角落裡的女人也跟著尖叫。

  兩名胡寇還沒反應過來,院門已從外面踹開。

  三名手持短弩的山賊闖了進來。

  李知恩跟在後面,手裡挽著一把長弓。

  站在木桌旁的胡寇舉起刀,嚎叫著沖向山賊。

  三名山賊同時抬起短弩,弩箭連發,將胡寇射成刺蝟。

  剩下一個胡寇,此時還沒穿好褲子。

  待他穿好時,兩個山賊已經奔了過來,把弩箭對準他的腦門。

  這名胡寇立時便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名山賊正要扣動扳機時,李知恩忽然喊道:「先別殺,留著他有用。」

  兩個山賊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山賊道:「老大,他可是胡寇!」

  「我知道他是胡寇。」

  李知恩盯著胡寇,慢慢走了過來。

  這胡寇顯然能聽懂李知恩他們的對話,也知道李知恩是說話管用的,便開始求饒:「饒了我,我有用!」

  說罷,胡寇慢慢趴了下去,攤開四肢平躺在地。

  李知恩走到胡寇跟前,淡淡道:「繳械。」

  兩個山賊持弩瞄著胡寇,另一個山賊蹲下身,把他身上的武器全給下了。

  繳完械後,這胡寇依舊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陳群和孟遠山聽到這邊傳來喊聲,以為老大出了事,帶上人從左右兩路趕了過來。

  十二名山賊,在院子裡聚齊了。

  李知恩看向陳群和孟遠山,問道:「你們那邊怎麼樣?」

  「都仔細搜過了,沒有發現。」孟遠山搖搖頭,「估計發現苗頭不對,已經逃竄了。」

  「沒牽馬,他們也跑不遠。」陳群說,「肯定還在村子裡貓著呢。」

  「喲?」

  孟遠山這才發現,趴在李知恩腳邊的胡寇是活的。

  「老大居然還留了個活口,這就是胡寇嗎?」

  胡寇連忙求饒:「饒了我,饒了我!」

  「饒了你?」

  孟遠山邁步上前,一腳踩在胡寇後腦勺上。

  「想得倒是挺美。」

  「只要你乖乖聽話。」李知恩淡淡道,「我可以饒你一命。」

  胡寇趕緊道:「我聽話,聽話!」

  陳群和孟遠山對視一眼,知道李知恩又要遛狗了。

  「你剩下的同夥藏在哪,如實說出來,我便放你走。」李知恩說,「倘若執意隱瞞,我便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不怕你不開口。」

  胡寇慌了神,嘰里咕嚕說起了胡語。

  李知恩懶得聽他胡扯,對身旁的山賊吩咐道:「把他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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