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潛入村，殺胡寇
對付這些擅長用刀的胡寇，遠程射箭其實更為穩妥。
土坡這個位置居高臨下，弓弩的射程足夠覆蓋整個村子。
山賊們在坡上一輪齊射，片刻間便能射殺大半胡寇。
可正如陳群方才所言，弓弩一動就會打草驚蛇，剩餘的胡寇會望風而逃。
更何況跪在溝邊的村民和胡寇貼得太近，放箭容易誤傷。
眼下的辦法，只能偷偷摸進去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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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恩定下的戰術很簡單，就是沿村後那片坍塌的土牆缺口往裡摸。
摸進去後，貼著牆根繞到空地邊緣。
先把明面上的胡寇解決了，再悄悄搜查躲在暗處的，不留活口。
「萬一不慎露了聲響，就用弓弩頂上。」李知恩說，「儘量隱蔽，不要跟他們發生白刃戰。」
弟兄們紛紛點頭，做好潛行準備。
「上！」
說罷，李知恩率先沿坡側的灌木叢翻了下去。
眾山賊緊隨其後，沿既定路線摸進村子。
他們的頭個目標，就是柴堆旁正在掏內臟的胡寇。
李知恩蹲在土牆後面，搭弓上弦，一箭射出。
咻！
箭矢從胡寇後頸穿進去，從喉骨處露出半截帶血的箭尖。
胡寇手上的動作停住，瞪圓雙眼，抬手想去摸脖頸。
手抬到半空，便栽倒在地，徹底沒了聲息。
柴堆旁正在擦火鐮的胡寇聽見動靜，便抬起頭來。
瞥見同伴倒地不起，立刻就要起身去查看情況。
他剛站直身子，李知恩的第二支箭就到了。
這次正中太陽穴。
力道之狠，瞬間擊穿頭顱。
這名胡寇直接栽進柴堆里，不再動彈。
兩箭雙殺，乾脆利落。
李知恩緩緩收弓，側身朝身後的孟遠山揮手。
孟遠山會意，帶上三名山賊俯身快步上前，把兩具胡寇屍體拖到附近的牆根後面。
就在這時，附近一間破屋的院門從裡面推開了。
孟遠山和三名山賊迅速矮身，躲在牆後。
幾人透過牆體斷裂的豁口緊盯院門口。
只見兩名胡寇說笑著走了出來，懷裡還抱著剛拆下來的窗板。
待兩名胡寇路過這堵牆後，孟遠山和三名山賊便翻了出來。
他們貼在牆根，握緊刀柄，悄悄朝胡寇靠近。
可這伙山賊畢竟穿著鎮北軍的盔甲，難免弄出聲響來。
走在後面的胡寇察覺到身後傳來細碎的甲片聲，便要轉過頭來。
脖子扭到一半，一發弩箭便直刺其喉骨。
幾乎同一時間，孟遠山跨步上前，捂住另一個胡寇的嘴，右手持短刀從胡寇的喉嚨橫著送進去。
這胡寇連掙扎都來不及，當場軟了下來。
四人迅速把他們拖至牆後藏好。
待處理妥當後，孟遠山稍稍直起身，朝李知恩打了個手勢。
李知恩見狀，帶上兩個山賊弟兄摸過來，與孟遠山匯合。
陳群和其餘弟兄則留守在原位，隨時策應。
八個露在外面的胡寇，眼下已解決了四個。
而剩下的四個，才是最難對付的。
這四名胡寇站在村民身後，滿嘴嘰里咕嚕的胡語，似乎在商量先砍哪個。
李知恩朝陳群使了個眼色，要他把胡寇引過來。
陳群想了想，撿起一塊石頭，朝柴堆旁那隻倒扣的水缸扔了過去。
四名胡寇聽見動靜，紛紛轉過身來，朝水缸方向看去。
他們這才發現，柴堆那邊此時已空無一人。
其中兩名胡寇對視一眼，提刀朝柴堆這邊走來。
他們走得很慢，邊走邊左右張望，顯然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兩名胡寇剛走到柴堆邊上，兩雙大手便驟然從背後探出，牢牢捂住他們的嘴。
二人來不及驚呼，喉嚨已然被短刀刺穿。
另兩名胡寇還沒覺察到山賊已經摸進了村子，正背對這邊，舉刀要砍村民的頭。
彼時的李知恩換好了站位，拉弓瞄準兩名胡寇。
從他這個角度望去，兩名胡寇剛好前後相疊，連成一線。
就在胡寇將要落刀時，李知恩的箭射了出去。
這一箭力道雄渾。
箭矢穿透第一名胡寇的脖頸，帶著余勁，又穿透了另一名胡寇的脖頸。
「呃嗬！」
兩名胡寇同時一僵，脖子上各留下兩道血窟窿。
箭矢穿頸而過，栽在溝邊的一棵杏樹樹幹上。
村民們聽見聲響，以為是胡寇落了刀，頭就埋得更深了。
兩名胡寇倒下沒多久，有四個山賊輕步走來，把屍體往回拖。
留守在土坡後面看護物資的聶小雨，此時正觀望著村裡的動靜。
見這伙山賊如此輕易就解決了八名胡寇，聶小雨內心可謂激動不已。
尤其是李知恩射出的三支箭，箭箭致命！
第三支箭居然還一箭雙穿！
聶小雨激動之餘，也忍不住要上了。
她拖著傷腿，學山賊那般悄悄摸進了村子。
剛從一截斷牆後面繞出來，她就被孟遠山給發現了。
「渾蛋，你怎麼跟來了？」
孟遠山擰緊眉頭，聲音又低又急。
「不是讓你看著物資麼，跑過來添什麼亂？」
聶小雨壓低身形，慢慢挪到近前，小聲道：「我現在也是山寨的一份子了，不能老躲在後面看著，該出力的地方，我也能出力。」
孟遠山見她敢頂嘴，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用不著，你趕緊給我滾回去！」
聶小雨愣著不肯走，目光徐徐望向李知恩。
「算了，你去把那些村民救下來吧。」
李知恩看向聶小雨，有些無奈。
「切記，別讓他們出聲，眼下還有胡寇藏在暗處，不能驚動了。」
聽見李知恩吩咐，聶小雨的眼睛亮了下，連忙點頭：「明白，老大！」
聶小雨昨晚就在心裡認可了這位山賊老大。
當下喊出「老大」兩字時，她只覺得是順理成章的事，沒有任何不自在。
倒是李知恩和孟遠山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兩人都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接受了山賊的身份，且還接受得這麼自然。
「去吧。」李知恩笑了下，「小心點。」
「恩。」
聶小雨斂了神色，貓著腰朝溝邊走去。
「這個小丫頭片子。」孟遠山嘟囔了句，「還真把自己當山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