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是臨時工


  陸沉跟著沈清瀾一路趕到保衛科。

  胖子戴著手銬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已經被踹翻,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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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保安無奈地看守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胖子見兩人進來,嘴裡更是罵罵咧咧。

  沈清瀾腳踩高跟,紅唇緊抿,眼神犀利。整個人透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怎麼,真覺得自己可以無法無天了?」

  沈清瀾冷眼掃過現場。

  胖子輕笑一聲,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

  「沈總,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是和那幾個工人一起的雜魚吧?」

  他甩了甩有些禿頂的腦門,突然正色道。

  「實話告訴你,我可是佳緣婚慶的項目經理!」

  「你們瀾公關再大,也不能非法拘禁合作方員工吧?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打到勞動仲裁,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是委託書!」

  胖子兩手掏兜,一張紙似乎給他甩出千鈞的重量。

  沈清瀾眉眼微顫。

  項目經理。這層身份套在身上,若真動了手,一個非法拘禁的帽子扣下來,她公關手段再高明也得脫層皮。

  就在她進退維谷之際,身旁的陸沉不知何時已經把那張飄落在地的委託書撿了起來。

  他捏著那張皺巴巴的紙,用一種波瀾不驚的語氣緩緩開口。

  「項目經理,王德彪。」

  胖子仰起臉,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知道厲害就好,快把老子放——」

  嘶啦。

  王德彪震驚的眼神里,陸沉拿著那張證明他身份的委託書,輕飄飄地撕成了兩半!

  就這麼撕了。

  「你TM!」

  胖子終於回過神來,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陸沉。

  「你完了!你知不知道這麼做的後果?你這是毀壞商業憑證,整個瀾公關都得跟著你遭殃!」

  「啪!」

  陸沉上去就是一記耳光,硬生生的把胖子剩下的話扇了回去。

  他掐住那張胖臉,字字殺人誅心。

  「王德彪,你聽好了,老子是瀾公關的——」

  「臨!時!工!」

  王德標腦袋嗡的一下,一張胖臉瞬間失去血色。

  「臨...臨時工?」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這些年出了事,哪次不是臨時工頂包?新聞上鬧得再大,最後都是「已將該臨時工辭退」。

  他又看看眼前這個一臉無所謂的主,真要是把他弄出個好歹,沈清瀾只需要一紙辭退證明,就可以撇清關係。

  想到這裡,胖子又是渾身一哆嗦,再也沒有剛才的意氣風發。

  沈清瀾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伸手抵住嘴唇,像是在忍住笑意。

  她幾次想給陸沉正式編制,但他總是委婉地拒絕。

  沈清瀾知道,他不是不想要,而是要堂堂正正憑自己的本事去掙。

  也正是這種恆心,讓她開始欣賞他。

  陸沉那邊,失去了護身符的王德彪,乖巧的就像一個小學生。

  「喂,寫清楚一點,想好了,有任何差池,你懂的。」

  三下五除二,兩人拿到了幕後黑手,佳緣婚慶老闆,季國良的藏身點。

  「季國良跟我合作多年,也是只老狐狸了。」

  沈清瀾邊走邊說,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迴響,「我們現在就出發。」

  陸沉跟在她身後半步。「就咱倆?」

  「夠了。」沈清瀾按下車鑰匙,紅色保時捷的車燈閃了兩下。

  「他那種人,帶的人越多,他跑得越快。只有兩個人去,他反而覺得『能拿捏。」

  陸沉接過鑰匙,看了一眼她的側臉,沒再說話。

  保時捷一路飛馳,逃也似的離開鋼筋水泥的城市。

  副駕上,沈清瀾興致頗高,「這次如果能成功追回預付款,轉正和這輛車,二選一。」

  「沈總,車就不必了,不如我欠你的錢,一筆勾銷?」陸沉握著方向盤,眼神試探地看向她。

  「安心開你的車吧。」沈清瀾白了他一眼,臉色似乎比剛才冷了一些。

  不知怎麼的,陸沉總覺得沈清瀾似乎很喜歡自己欠著她。

  車子離開市中心,沒有高樓大廈的遮擋,陽光肆無忌憚地湧進車裡。

  沈清瀾黑絲包裹的丰韻大腿,在毒辣的照射下,映出白膩的肉光。

  陸沉和公司里的每個男人一樣,不自覺地就被這雙黑洞般的腿,吸去了視線。

  「怎麼?後視鏡長在我腿上?」沈清瀾冷笑,語氣裡帶著鄙夷。

  「咳.....」陸沉調整坐姿,將方向盤握得更緊,「出門在外,駕駛安全第一。」

  他仔細觀察右後視鏡,試圖證明,自己剛才真的只是在看路況。

  沈清瀾懶得戳穿他,只是用右腿蓋住左腿,仿佛這樣就可以防止走光。

  但這個動作,卻讓她本就很短的包臀裙,進一步向下滑落。

  陸沉不小心又瞥了一眼,差點當場血濺擋風玻璃。

  沈清瀾有些害羞,但傲嬌的性格,不允許她再做任何矯揉造作的調整。

  她索性手肘撐住車窗,托著臉蛋,看向窗外。

  這個姿勢下,雙腿很自然地靠向駕駛位。

  一個紅綠燈前,陸沉換擋起步,手背無意間傳來,淡淡的絲滑觸感。

  他抬起頭,看向裝作若無其事的沈清瀾。

  既然對方不提,他再提醒就更顯得猥瑣,乾脆專注開車。

  三十多公里的路程,在兩人某種奇怪的默契里,很快抵達。

  保時捷熄火,停在郊區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前。

  四個流里流氣的男人圍在門口打牌,菸蒂扔了一地。其中一個臉上橫著刀疤的抬頭掃過來。

  「喂,幹什麼的!」

  「找季總。」

  沈清瀾絲毫不怵,語氣平淡得像在點菜。

  刀疤男打量兩人一眼,把牌往桌上一扣,帶著他們上了二樓。

  上樓時,另外三個人的目光始終黏在沈清瀾身上,在她腰臀之間流連了好幾個來回。

  最裡面是一間辦公室,門虛掩著。刀疤男伸手擋在陸沉面前,下巴朝門裡一揚。

  「你不能進去。」

  沈清瀾回頭看了陸沉一眼,輕聲交代。

  「在外面等我。」

  屋子裡,季國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正刷著抖音里的美女視頻,手機外放的聲音刺啦刺啦響。

  桌上茶具、香爐一應俱全,身後掛著一副牌匾,上書四個大字——信義立身。

  「喲,這不是沈總嗎!」

  季國良抬起頭,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滿臉堆笑地迎上來,殷勤地替她拉開椅子。

  沈清瀾坐定,包臀裙裹著的蜜桃臀,在椅子上攤出一個令人心悸的形狀。

  她微微揚起下巴,紅唇輕啟,還沒說話,整個房間似乎已經布滿她的氣場。

  「季老闆挺悠閒,放著顧宋兩大家族的訂婚宴不管,跑來郊外躲清閒。」

  「沈總,您這就說笑了。」

  季國良雙手一攤,臉上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顧大小姐失蹤了,婚宴辦不了,就屬我老季損失最大!」

  「姓季的,少在這演了!」

  沈清瀾從包里抽出一本帳目,直接甩在他臉上。紙張嘩啦散了一地。

  「我讓人查過了,一千萬的預付款,你起碼貪了八百萬!」

  季國良低頭看著地上的帳本,沉默了幾秒,慢慢笑出聲來。

  他抬起頭時,眼中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殷勤,只剩一絲狠戾。

  「看來沈總今天是有備而來。」

  「怎麼,想不認帳?」

  「認帳?」

  季國良從抽屜里掏出一張蓋著公章的證明,扔在桌上。

  「麻煩你看清楚,我公司已經註銷了!這筆帳,在法律上,我沒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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