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紀國良的陰謀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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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國良志得意滿,慢悠悠晃到酒櫃前。
他拎起威士忌瓶,琥珀色的酒液漫過杯底的冰球,發出清脆的「咔」一聲。
「不過,合作多年,我對沈總仰慕已久。如果沈總今天願意陪我一醉方休,我願意退回30%。」
他將酒杯遞給沈清瀾。
沈清瀾咬著紅唇,那雙勾人的眼睛裡,溫度驟然褪盡,眼神像看著一隻蟑螂。
她盯著季國良那張堆滿假笑的臉。
『好啊,你先喝。」
下一秒,橙黃的酒液盡數潑到季國良臉上。
「臭婊子!你她媽...」
季國良面紅耳赤,烈酒辣得睜不開眼睛。
「季總別激動嘛。」
沈清瀾突然換上嬌柔的聲線,她笑著從包里掏出一瓶紅酒。
「我喝不慣烈酒,我們喝這個。」
她倒著酒,眼睫低垂,嘴角勾起一抹甜軟笑意。
再加上那惹火的身材,別人穿職業裝是為了凸顯專業,而她的職業裝,只會讓男人想一把撕碎。
看著近在咫尺的美玉,季國良咬了咬牙。
「喝就喝,我看你還能玩什麼把戲。」
季國良一飲而盡。
「該你了!」
「好。」
沈清瀾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邊喝,一邊含羞帶臊地看著他。
季國良的身體開始搖晃,與其說是喝醉,更像是被人抽去了魂。撲通!
他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沈清瀾冷哼著站起身,雙手抱臂看著他,眼底儘是輕蔑。
「季總,下次別總盯著人家臀部看,免得連酒里被加料了都不知道。」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預付款退還合同,和紅色的印泥。
「我想簽的約......」
沈清瀾心裡一凜,差點沒站穩,整個人只感覺天旋地轉。
怎麼回事,明明她只給季國良那杯下了藥...
不斷晃動的視線里,季國良不知何時已經起身,正緩緩向她走來。眼裡的欲望已經不加掩飾。
「沈總。」
他湊到沈清瀾耳邊,口中的污濁臭氣令人作嘔。
「避毒丸。」他笑眯眯地展示含在舌下的赤色丹丸。
「別說你那點麻藥,就算是我香爐里的神經毒劑,都可以免疫。」
「不過我看沈總那麼頑皮,我老季自然也樂得配合演出,就當做前戲了,嘿嘿。」
季國良的聲音黏膩得像一口濃痰,每一個字都讓人心底生出一股惡寒。
沈清瀾艱難扭頭,看向桌子上那個不起眼的香爐。
原來是它。
她心裡莫名的酸楚。
這輩子鬥倒過多少對手,躲過多少暗箭,到頭來,竟要折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上。
「沈總別擔心,這毒我有解藥。待會兒咱倆把事辦了,我體內的抗體自然也能渡給你,我不會那麼輕易就讓你死的。」
沈清瀾眼角流下兩行清淚,但卻怎麼也動彈不得。
面對心中多年的女神,季國良不再忍耐,正要伸出自己的油膩胖手。
砰!
房間的木門在巨大的外力下,幾近崩碎。
陸沉站在門外,一隻手拖著滿臉是血的刀疤男。
「放開她。」
陸沉的視線里,沈清瀾癱軟在椅子上,髮絲凌亂地貼在臉上。
她正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徒勞地擋著季國良伸過來的手。
季國良那張堆滿橫肉的臉上,掛著他這輩子見過最噁心的笑容。
怒火在腦中直接炸開。
陸沉全身肌肉繃緊,骨骼嘎嘎作響,兩個跨步已來到近前。
呼!
他以近乎飛踢的姿勢騰空而起,右腳帶著勁風,狠狠砸在季國良身上。
季國良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肥胖的身體就像一個肉彈,一頭扎進牆角的酒櫃裡。
酒瓶噼里啪啦碎裂一地,刺鼻的酒精味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搞定了季國良,他立刻蹲下身體,扶住搖搖欲墜的沈清瀾。
「沈總,已經沒事了。」
沈清瀾只是一個勁地流淚。她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卻仍舊拼了命似地擠出最後幾個字。
「快……快跑……」
陸沉看在眼裡,心裡竟生出一股憐惜。沈清瀾此時的柔弱,讓他想起了顧念棠。
「沈總,我們已經安全——」
話音未落,一陣劇烈的眩暈猛地撞進他的腦仁。他眼前一花,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兩晃。
噗呲!
刀刃扎進肌肉的聲音。
陸沉不可置信地回頭,季國良站在他身後,滿臉是血和玻璃渣,眼神就像末世的喪屍。
他拖著一隻脫臼的胳膊,唯一能動的那隻手,正死死攥著一把匕首,狠狠扎進陸沉的後背。
沈清瀾絕望地看著這一幕,淚水再次決堤。
劇痛席捲全身,陸沉掙扎了一下,還是轟然倒在一邊。
季國良兩眼幾近血紅,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血,從嗓子眼裡悶哼出一聲冷笑。
「差點壞了老子好事。今天就讓你好好看看,老子是怎麼玩死她的。」
說完,他拖著那隻脫臼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向已經毫無抵抗能力的沈清瀾。
陸沉躺在地上,咬著牙,手指摳著地面想撐起身,卻牽動了背上的刀口,更多鮮血從傷口裡湧出來。
他感覺如墜冰窟,體溫正飛速地流逝,視線也開始模糊。
就當他感覺要墮入深淵的那一刻,身體裡卻猛然爆發出一個股力量將他牢牢拖住。
陸沉的骨骼深處,噴薄出某種古老而霸道的力量。
他的骨髓正加速運轉,源源不斷地湧出新鮮的血液,去中和那股正在侵蝕他神經的毒素。
一場血液與毒素的惡戰,正在他體內打響。
同一時間,季國良正一邊欣賞著橫陳在沙發上,動彈不得的尤物,一邊解開了自己的皮帶。
沈清瀾的瞳孔里,最後一絲光也隨之熄滅。
季國良一步步逼近。她無力地往後縮,仿佛這樣就能讓身體離他遠一點。
忽然,她似乎看到了什麼,黯淡的瞳孔里猛地重新燃起了光。
「怎麼?」
精蟲上腦的季國良沒有察覺這個細節,反而嗤笑一聲。
「這是終於想通了,打算迎合我了?」
啪。
有人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季國良還沒來得及轉頭,下一秒,他的世界便陷入永恆的黑暗。
季國良的屍體倒在地上,頭顱被擰轉了半圈。
陸沉站在他身後,喘著粗氣,背上的刀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看向沙發上癱軟無力的沈清瀾,慢慢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