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走鋼絲

  陸沉將送到嘴邊的茶杯又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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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市長嚴重了，我救洋洋不圖什麼回報。也不需要您承諾什麼。」

  賀敏轉過身，淡漠地一笑。「你可要想清楚了，很多人想喝這杯茶，都喝不上。」

  陸沉心跳快了一拍，他看向對方蒼白到有些病態美的臉。

  賀敏這身體狀況，一定是有事相求，但要先讓他成為自己人，才能信任。

  拒絕會徹底得罪一位副市長，這不是他現在所能承受。

  想到這裡，他端起茶杯，滾燙的茶水一飲而盡。

  賀敏全程注視著他，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

  「賀市長。」口腔內的灼熱還沒散去，陸沉便開口。「我看您的面色，似乎長期血氣虧空，您這身體......是不是還在吃藥？」

  既然有求於他，那乾脆直接挑明。

  「混帳！」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秘書，突然出聲。「賀市長的身體狀況，豈是你可以隨便議論的？」

  「算了，他也是好心。」賀敏揮手打斷，秘書立刻閉嘴，退回一旁。

  「不過。」她看向陸沉，過於標緻又帶著幾分英氣的眉眼，浮現出寬厚的笑意。「我可要提醒你一句，以後，要謹言慎行。」

  陸沉點點頭。但心裡還有一事不解，「為什麼是我？」

  賀敏眼裡閃過一絲自嘲，她語氣蒼茫地說道。「說起來，也不怕你笑話，這些年，我拜訪無數名醫聖手，但均失望而歸。」

  「我的病，現代醫學沒有任何辦法。」她轉過頭，略帶期許地看向陸沉，「但你在醫院都束手無策的情況下，把洋洋救回來，讓我看到了希望。」

  陸沉沒有說話。

  賀敏的病症在氣血方面，他或許真的可以試一試。

  「往後，我和洋洋的身體，就交給你了。」女副市長留下一句話，便一轉身，回到了裡屋。

  隨後，陸沉又從秘書那拿到個地址，這份長期治療的契約算是簽下了。

  退出房間，陸沉舔了舔嘴唇，這茶可真夠燙的。

  答應給賀敏治病。

  他感覺自己在走鋼絲，沒有回頭路，腳下就是萬丈深淵。但這條路的盡頭，似乎有無盡的寶藏在向他招手。

  就看他有沒有命拿。

  約定的治療日期就在三日之後，要抓緊出院了。

  想到出院，陸沉的腦海里，又浮現出許念安那張柔美的臉。

  該去和她做個道別了。

  他再次來到行政樓大廳，輕車熟路地找到許念安的辦公室。

  「請問許醫生在嗎？」他詢問一位路過的男醫生。

  「這都幾點了，許醫生早下班了。」對方抬手看了眼時間。

  陸沉道謝，正要轉身離去，對方忽然身形一轉。

  「不對，許醫生今天值夜班，你可以去其它科室看看。」

  陸沉謝過對方，開始挨個在行政樓層尋找。

  夜晚的行政樓層，比白天更加靜謐，讓人覺得，好像做什麼都不會被發現。

  連續撲空了幾個科室之後。他經過內科主任李維德的辦公室，停下了腳步。

  裡面似乎有動靜。

  「念安啊，這次婦產科醫鬧，你真是糊塗啊。」李維德偽善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陸沉皺了皺眉。

  念安姐怎麼會在李維德的辦公室？

  他聽出李維德話裡有話。

  隨即掏出手機，按下錄音鍵，貼在門板上。

  「你怎麼能縱容你的朋友在醫院打人呢？」李維德繼續問道。

  「主任，當時情況緊急，那幾個人硬要進婦產科，他...也是沒辦法。」許念安雪白的手指交纏在一起，聲音糾結。

  李維德聞言，故作痛心疾首地說道，「真是胡鬧！照你這麼說，以後誰都可以用拳頭解決問題了？」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這裡可是醫院，不是他那種三教九流耍威風的地方！」

  許念安柳眉微蹙，想替陸沉辯解，卻被李維德抬手駁回。

  李維德向後靠在椅子上，表情遺憾地嘆息一聲，「這次醫鬧的影響太大，我也不好保你，估計留院查看少不了，嚴重的還可能還會取消你那幾個研究項目。」

  許念安沒說話，只是低下頭，神色有些黯淡。

  李維德餘光觀察她的反應，偷偷勾了勾嘴角，立刻話鋒一轉。

  「不過呢，我老李在中心醫院紮根多年，半年後，院長退休，副院長轉正，這空出來的位置，非我莫屬。」

  他抬起頭，眼裡閃過邪淫之色，語氣也充滿蠱惑。

  「要是你跟了我...」李維德眼神掃過許念安雪白的小手，「今天的事也未必就沒有轉機...」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

  許念安嗖的一聲，抽回手，站了起來。

  「李主任。」她的臉上，往日的溫婉不在，只剩下陌生的冰冷。

  「我念你是一科之首，從醫的時間也比我久，平時對你頗為敬重。」

  許念安說到這裡，臉上的失望一閃而過，語氣也變得厭惡。

  「沒想到，你到現在，還有這種心思。」

  李維德不屑地輕哼一聲，擦了擦眼睛，徹底不裝了。

  「我勸你想清楚，禍是你自己闖的，我只是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話音未落。

  咣的一聲。

  李維德辦公室的門被蠻橫地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