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直播
宋遠山的餘音還未散去，KTV門口就傳來動靜。
「兄弟們，今天我們探店一家新開的KTV。」陸沉嚮導似的走在前面，他身後，是舉著手機，負責拍攝的小哥。還有幾個打光之類隨行的工作人員。
「直播間，現在7萬人，衝到十萬，主播送一波福利。」他笑嘻嘻地對著鏡頭。
同一時間，瀾公關的官方直播間，七萬個觀眾和他一起走進了KTV。
酒水吧檯，一個胸前紋著帶魚的小弟，剛將一瓶啤酒淋在頭上。
「爽！」他大喊一聲，隨即就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
「繼續啊，哥們兒。」陸沉對他擠眉弄眼，「直播間快七萬個老鐵看著你表演呢。」
直播間裡，彈幕熱絡起來。
【喲，這KTV有勁，還挺能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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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別出心裁啊，這開業表演槓槓的。】
【古惑仔新續集有素材了！就叫《古惑仔，酒神現世》。有人眾籌嗎？】
帶魚小弟這才明白髮生了什麼。「別拍我！讓開！」
他奪路而逃。
陸沉又去『採訪』其他不速之客。
他推開一間包房。
兩個宋遠山的手下，一男一女，在激情的打砸，和聲嘶力竭的嚎叫後，抱在一起互啃。
【臥槽，少兒不宜，大家抓緊看，主播的直播間馬上就要被封了！】
【樓上的，你多慮了。】
【瀾公關的直播間，哪個平台也不想得罪吧？】
陸沉此時，看了眼包房裡，一臉懵逼的二人。回身對鏡頭鼓譟。
「老鐵們，給我刷一波大火箭，我讓他倆表演倒立旋轉舌吻！」
兩個手下如夢初醒，慌亂地披上衣服，捂著臉衝出包房。
陸沉不屑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又去尋找新的目標。
大廳里，走廊上，還有一個個包房，雖然他沒帶任何武器，但這幫人就是怕得不行，個個抱頭鼠竄，最後聚在了大廳。
宋遠山的眉頭漸漸緊鎖。
時歡麻木中抬起頭，眼裡有了一絲絲微光。
陸沉走向兩人，鏡頭很自然地跟隨他，將三人一起錄進去。
【黑襯衫男的很帥啊，跟主播有的一拼，旁邊的女生好漂亮！】
【這女生也是主播嗎？這麼漂亮，全網應該上千萬粉絲了吧？誰有她帳號？】
【不得了！這黑襯衫是個黑老大！】
直播間有人石破天驚，立馬引來一連串追問。
【我真沒瞎扯！他當時帶人，搶了我家的土方生意，還打傷了我爸我媽！】
【東海市土皇帝，估計你們外地的都沒聽過，宋家兄弟。】
開始有本地人，給不明所以的網友科普。
【等等！？那剛才的表演？其實是在打砸破壞？】
【我看到了什麼？居然目睹黑社會犯罪現場？】
【啊？這種人，警察還能放任他在外面為非作歹？】
極具衝擊力的反轉下，瀾公關直播間，人氣進一步躥升。
陸沉亮了亮留言板，「宋公子，直播間老鐵們都在問你呢？要不要打個招呼？」
宋遠山看了眼身後，驚魂未定的小弟，又看了看正對著直播間談笑自若的陸沉。
他運了運氣，慢慢站起身。用西裝的衣領遮住半邊臉，一把將鏡頭推開。
「算你狠。」他眼神里，壓抑的肅殺之氣幾乎溢出。
咬牙切齒地丟下幾個字，他手一會揮，「我們走！」
大廳漸漸安靜，陸沉看向鏡頭。「抱歉，壓軸嘉賓走了，今天的探店到此為止。」
在直播間老鐵們，或意猶未盡，或怨聲載道的彈幕中，他關上直播。
他看向時歡，那張飄然若仙的臉上，麻木的表情開始鬆動。
「已經沒事了。」他輕聲安慰道。
時歡眼睛一紅，無力甚至有些蒼白地啜泣，「可...我的...店...也沒了。」
陸沉鼻尖一酸，如果不是因為擔心影響，他早就恨不得把那些搞破壞的人當場碾碎。
他打起精神，看向滿目瘡痍的大廳，「東西壞了可以換新的。但聲譽壞了，可就無法挽回了。」
「嗯？」時歡疑惑地歪著腦袋，連發懵都那麼可愛。
陸沉對身後的工作人員吩咐，「讓他們進來。」
他對時歡擠出一個鼓勵的笑容，「你之前約的那些合作方，因為受到宋遠山威脅，都不敢來。」
「現在宋遠山走了，我又派人把他們一個個找回來了。」
一旁的瀾公關工作人員忍不住插嘴，「是啊，為了你的事，我們陸總搭進去不少關係呢。」
時歡眼神一滯，等回過神來，眼淚再次湧出來。
看向陸沉的眼神，就像在看，被自己傷透了心，卻轉身給了她一個巨大驚喜的男友。
「好了，趕緊去接待客人吧。」陸沉催促道。
一群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走進滿地狼藉的大廳，畫面有些違和，但這些人的熱情，卻又如此真誠。
「時總，年輕有為啊，我早就想跟你合作，酒水的折扣可以給到....」
「如果時總願意簽約，我們平台一定全力配合...」
人影交錯之間，時歡熱忱又禮貌地回答著眾人的問題，眼神卻一直有意無意，瞥向人群外的陸沉。
後半場，時歡讓服務員清理出一個包間，對這群客人進行簡單的招待。
接近午夜。
人群散場，聚會有波折，但還算完美的落幕。
KTV門口，陸沉抬起手，看了眼時間，「這麼晚了，明天的加班費別給我忘了。」
時歡輕輕一笑，「都這麼晚了，和女老闆在一起，你卻還只惦記著加班費？」
陸沉微微側頭，確認她真的沒事了。「那我還能奢望什麼？畢竟我是個喜歡腳的變態。」
時歡忍住笑意，走回店裡，將一個摩托車頭盔拋給他。
「走，帶你去一個地方。」
兩人走到KTV背街的停車場，一輛春風動力500SR摩托車停在那裡。
她跨上去，擰動鑰匙。「上車。」
陸沉猶豫了一下，「我不坐女....」
時歡將他拽上車。
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從遠處小跑過來。「小姐，去哪裡，我們護送您。」
「不用。」時歡擰動油門，車子竄出去一段，又停下來。
她回頭，「你們誰也不准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