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算什麼東西
宋遠山也不急，身後卻已經有個新收的小弟，大聲地叫囂起來。
「你算什麼東西，敢不給我們老大面子。」
他說完，時歡還沒拿他怎地，他身邊的一個胖子，已經回頭跳起來，賞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大逼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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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瞎啊，跟未來大嫂說話客氣點！」胖子小聲教訓道。
「誰是你們未來大嫂。」時歡好雙好看的眉眼倒豎，看上去似乎真的生氣了，她剜了宋遠山一眼，「趕緊帶你的人離開。」
宋遠山捋了捋自己油亮的大背頭，語氣聽上去有些陰冷，「乖乖，不就是之前，搶了你一點生意嗎？咱倆以後在一起，還不都是你的？」
「出去！」時歡指著大門方向。
「好。我走。」宋遠山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不過我這大老遠來了，你總不能連杯酒，都不給我喝吧？」
時歡那張俏臉上，突然閃過糾結之色。
她看了看眼前，自己精心準備的新店，再看看宋遠山身邊，各個來者不善的手下。
「喝完了，趕緊走。」她冷眼說道。
宋遠山這才滿意地，在大廳一張桌子前坐下，負責接待的小姑娘，立刻拿來一瓶洋酒。
宋遠山抬起手，先給自己面前這杯倒滿，接著，又給對面倒了一杯。
「你陪我喝。」他笑眯眯地沖時歡說道。
「你不要得寸進尺。」時歡在一邊冷冷地瞪他一眼。
「你不喝，我不走。」宋遠山，就這麼摩挲著自己的胡茬，用一種吃定時歡的眼神看她。
陸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
宋遠山想要的，除了時歡的產業，似乎還包括她本人。
這讓他想到宋遠明對顧念棠的慾念。
「我陪你喝。」陸沉突然站出來，坐到對面。
「你是哪根蔥？敢跟我們老大喝酒？」那個新收的小弟，再次罵道。
「我是你未來嫂姨父！」陸沉提高聲量，壓過他。
「嫂姨父？」新小弟十分疑惑這是什麼關係，但其他人都板著臉，沒有任何表情。
宋遠山眯著眼審視陸沉，「小子，你想追求時歡？時歡喜歡強者，對你這種小白臉沒興趣。」
「你就說你敢不敢吧。」陸沉擺出一副要拼酒的架勢。
宋遠山向後一靠，想了一下，語氣悠哉地說道，「你想替她喝也可以，我喝一杯，你喝十杯。」
此話一出，時歡這邊的人頓時就有些譁然，那可是烈酒，尋常人一杯就倒，真喝十杯，怕是人都沒了。
宋遠山的小弟們倒是很興奮，一群人摩拳擦掌，看著陸沉怎麼下得來台。
「好，很公平。」陸沉看向他，拿起面前的酒杯，一口灌下去。
宋遠山皮笑肉不笑地給他倒滿。
第二杯，陸沉又一口悶了，感覺有些頭暈。
第三杯，他分了兩口喝，感覺天花板晃動得厲害。
時歡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有些賭氣般地咬緊了嘴唇。
陸沉喝了第四杯。
宋遠山神色不變，身後的小弟，開始起鬨地吹起口哨。
芳姨有些發愁地輕輕推時歡，「真讓他這么喝？他這身體，能受得住嗎？」
時歡垂下眼眸，語氣冰冷，「誰讓他自己逞能。」
陸沉喝完第五杯，搖搖晃晃地舉起第六杯，就被一把搶過杯子。
時歡端起酒杯，仰起頭，一飲而盡。
她將杯底朝下，「現在，你可以滾了。」
宋遠山那張淡定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情緒波動，他了看陸沉，又看向時歡，「你居然替他擋酒？」
他站起身，語氣有些不可思議，「你在乎他？」
時歡不說話，只是別過臉去。
宋遠山緩緩坐回椅子上，像是突然被一顆子彈，射穿了身體。
一個小弟湊過來關心，宋遠山眼神渙散，淡淡地交代，「去，替時歡把場子熱起來。」
一群小弟像壓抑已久的野獸，終於放歸山林。
他們歡呼著，衝進KTV，隨意打開櫃檯里的酒水，衝進包間，鬼哭狼嚎。
有的人甚至開始騷擾正常的客人，嚇得客人紛紛逃走。
陸沉眩暈中握緊拳頭，他的血液強於常人，醒酒的速度，也非一般人能比。
他正要去制止，卻被時歡攔下，「別在我的場子打。」
他這才回過神。
為什麼時歡一直隱忍，宋遠山怕是巴不得時歡出手，甚至鬧出人命，這樣她苦心籌備的新店，第二天就會關門大吉。
時歡走到角落那張桌子前，坐下，煩悶地給自己又倒了杯酒。
「你別喝了！」陸沉搶過來，「你怎麼和宋遠山一樣，就想著喝！」
「對！我和他一樣！」時歡突然仰起臉，淚水快要決堤，「我們都是黑社會，一輩子也別想洗白，你滿意了嗎！」
她搶回酒杯，大口喝下去，淚水混在酒里，難言的酸澀。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沉語氣放緩。
「你走！」時歡情緒失控般站起身，捶他的胸口。
陸沉站在那裡，任憑他發泄。
直到她沒了力氣，趴在他胸口，大口地喘息。
「好，我走。」他輕輕推開她。
時歡抽泣著看著他遠去，臉上的妝已經哭花。
大廳里，包間裡，KTV的每一處角落，宋遠山的小弟，極盡地揮灑著他們的激情和獸性。
時歡淡漠地看著這一切，自己苦心籌備好幾個月的心血，就這麼被糟蹋。
難道她真的永遠屬於黑暗，這輩子都沒辦法走在陽光下嗎？
她坐回桌前，又給自己倒上一杯。
這一晚過得很漫長，每分每秒，都像在她的傷口撒鹽。
時歡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感覺天旋地轉。
宋遠山穿過喧鬧的大廳，來到她身邊坐下。
「看到了嗎？」他湊到她耳邊，聲音仿佛帶著某種蠱惑的魔力，「只有我和你才是一路人，其他人遲早都會離你而去。」
「喝累了，我們就去休息。」他伸出手，想要攬過時歡。
時歡突然起身，機敏地躲過。
宋遠山又伸出手，想要去拉她。
嘩~
她將酒潑在他臉上。
宋遠山舔舐著酒液，發狠似的點點頭，「好，你想瘋，我陪你瘋，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會不會再回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