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交易與試探
「你下去吧。」秦淵揮揮手說道,「南方的事情,繼續按原計劃進行。」
「朕要在臨終之前,看到秦昊與秦煜的聯盟破裂。」
「臣遵旨。」方元施禮之後,就退下了。
出了養心殿後,方元深深地吸了口氣。
到了晚上,京城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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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接下來將會出現更大的風暴。
所以在此次風暴中,必須要保護好太子。
這是皇帝發出的旨意,也是自己做出的選擇。
只有秦定坐穩了皇位,方元的地位才能得到保障。
而只要秦昊或者秦煜上位,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他。
所以,在這次較量中,自己是不能輸的。
.......
臨安城。
李風的店鋪里,劉管事又送來了一條新的消息。
「大人,秦煜今天又請了一些官員吃飯。」劉管事說,「這次來的人裡面,有蘇州知府的心腹。」
「看來秦煜的手,已經伸到蘇州去了。」
李風皺了下眉頭,在紙上記下了。
「秦煜的動作,比我們想的要快很多。」李風說,「這樣下去的話,整個南方都會被他控制。」
「那我們要不要採取行動呢?」劉管事問到。
「不必著急。」李風搖搖頭說,「現在不是時候。」
「等到秦煜跟秦昊之間的矛盾,更加嚴重的時候,那時才是最好的機會。」
這時,有人在外面敲門。
劉管事警惕的走過來,問道,「是誰?」
「是我!」門外有一個陌生人的聲音。
劉管事看著李風,後者點了點頭。
門快速打開,一個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你是什麼人?」劉管微微皺起眉頭的問道。
「我是受秦昊指派來的,我叫林峰。」黑衣人說。
說完,他緩緩拿出了令牌。
拿到令牌後,李風認真的看了起來。
這是秦昊手下的令牌,絕對不能偽造。
「秦昊叫你來幹什麼的?」李風問到。
「三殿下讓我給你帶個口信。」林峰說,「他知道你是方元的人。」
「他想要跟你做一筆交易。」
李風心中一凜,臉上卻還是面無表情。
「什麼交易?」
「三殿下的意思是說,他可以幫你除掉秦煜。」林峰慢悠悠地說,「作為交換,他希望方大人,能在關鍵的時候保他的命。」
對此,李風不說話了。
這個建議很誘人,但也十分危險。
答應秦昊的要求,就等於背叛了方元。
如果不答應的話,秦昊會直接戳破他的身份。
到那時,他在臨安所有的布局,都會功虧一簣。
「我得想想。」李風最後說。
「殿下給了你三天的時間。」林峰說,「三天之後,我還會來找你的。」
「希望那個時候,能夠得到一個好消息。」
說完,林峰直接轉身離開了。
等他走後,劉管事就急忙忙地問道:「大人,我們該怎樣辦?」
李風走到窗戶旁邊,向外眺望臨安城的繁華景象。
「馬上派人回京城,把這件事情告訴方大人。」李風說,「這件事很重要,我不能做主。」
「必須讓方大人親自決定。」
劉管事點了點頭,馬上去安排了。
李風自己獨自在窗邊坐著,心裡想了很多事情。
而秦昊的做法,出乎他的意料。
本來以為,秦昊和秦煜是一樣的,沒想到早就做好了退路。
「皇子之間是沒有真正信任的。」李風自言自語道,「都只是在互相利用罷了。」
他轉過身來,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拿起筆寫了一封密信。
信中對林峰來訪的事,以及秦昊所提出的交易內容,都有詳細的描述。
寫完之後,李風把信裝進信封里交給劉管事。
「儘快送回京城。」李風說,「不可以有絲毫的耽誤。」
「屬下明白。」劉管事拿過信,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不多時,李風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目光非常深邃。
這局棋越來越難下了。
秦煜公開收買官員,秦昊暗中安插眼線。
而夾在中間的他,稍不注意就會粉身碎骨。
但李風心裡也清楚,這就是方元想要達到的目的。
只有讓秦昊和秦煜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他們的聯盟才會崩潰。
「希望方大人能儘快回信。」李風想,「恐怕這三天不太好過。」
……
四天後。
京城方府。
方元看完了李風送來的密信,臉上露出了笑容。
「秦昊終於坐不住了。」方元把信放下說道。
旁邊的顧廷燁,緩緩的點了點頭,「三殿下的意思是,給自己留條後路。」
「看起來,他也不信任秦煜。」
「或者說,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真心與秦煜合作。」方元說,「秦煜就是他手中的一個棋子。」
「現在這顆棋子,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於是想要換一顆新的。」
「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答應秦昊的要求?」顧廷燁問到。
沉思片刻後,方元緩緩搖了搖頭,「不能直接答應,也不能拒絕。」
「所以。我們要給秦昊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讓他感到有希望,其實又不確定。」
「這樣他才繼續對付秦煜,而不會過來對付我們。」
聽完,顧廷燁眼中露出讚賞的神色。
「方大人的想法非常周到。」顧廷燁問,「那具體怎麼回復?」
此時,方元拿起筆來,在紙上寫了些什麼。
「讓李風告訴秦昊的人,這件事很嚴重,要向皇上請示。」方元說,「在沒有得到皇上的允許之前,不能隨便答應。」
「也可以向秦昊表明,如果他能拿出足夠的誠意,我們可以考慮。」
「什麼樣的誠意?」
「讓他先除掉,秦煜在南方的三個主要人物。」方元冷笑道,「如果他真的能做到,我們再談後面的條件。」
顧廷燁聽完,心裡暗暗佩服。
此招一出,可謂是一舉兩得。
如果秦昊真的去做,那秦煜在南方的勢力,就會受到很大的損害。
到時候,秦煜肯定會懷疑秦昊出賣他。
兩個人之間的裂痕,會越來越大,最後完全破裂。
而秦昊不採取行動,就表示他沒有誠意。
那這場交易,也就不用談了。
無論秦昊怎麼選,方元都不會輸。
「方大人的辦法很好。」顧廷燁拱手道,「老夫佩服。」
「顧首輔過獎了。」方元謙虛地說,「這都是陛下教導有方。」
「對了,陛下那邊……」
「陛下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顧廷燁說,「陛下讓你放手去做,不用有什麼顧慮。」
「只要能夠保住太子,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可以。」
方元點點頭,心裡有數了。
有皇帝的支持,自己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做了。
「另外,陛下還說了一件事情。」顧廷燁壓低聲音說道,「陛下現在的身體狀況,應該堅持不了那麼久。」
「太醫們說,最多還有六個月的時間。」
方元心裡很沉重。
雖然早就知道皇帝身體不好,但聽到這個消息,還是讓他感到壓力很大。
自己的時間,好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