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滿車愛馬仕,是買給小三的
男人側臉清俊溫潤,一如既往的溫柔模樣,正專注駕駛著車輛,似乎沒注意到她這邊的動靜。
等紅燈的間隙,宋喬沅將口紅遞到他眼前:「你車上怎麼會有這個?」
陸淮安垂眸掃了一眼,表情沒變化,他從容接過口紅,放回中控台的杯架里:
「今天醫院工會搞的活動,剩下的禮品讓我順手帶了一支回來。本來想給你,但你平時不用這個色號,我就留車上了。」
他側過頭,故意逗她:「怎麼,我的乖老婆吃醋了?以為我藏了別的女人的東西?」
陸淮安三言兩語,便將宋喬沅的疑慮化解。
宋喬沅收回視線,轉向前方變了綠燈的路口:「沒有,就是問問。」
三年的朝夕相處,她早就習慣了對他的話照單全收,這點疑慮她根本懶得深究。
「委屈我們沅沅了。」陸淮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以後車上有陌生東西,我第一時間跟你報備,不讓你瞎想。不喜歡就扔了,都聽你的。」
宋喬沅沉默片刻,輕聲道:「不用扔,我改天試試新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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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安聞言笑意更深,接著轉移話題:「對了,后座還有給你的禮物,自己看看。」
宋喬沅回頭,后座上堆滿愛馬仕大大小小的包裝盒。
陸淮安向來大方,時常給她準備小驚喜,但這般大手筆,實屬罕見。
「路過看著適合你,就全都買了。」他語氣彷佛不值一提。
可宋喬沅心裡清楚。
陸淮安雖是陸家二少,但家業由大哥陸京珩繼承。他專心從醫,僅憑醫生薪資撐不起這般揮霍。
或許是科研獎金、項目分紅?
她願意為他找所有合理的藉口。
晚餐地點,是三年前兩人相親的樹野餐廳。
每次來陸淮安都會預定二樓靠窗的專屬老位置。
可今日桌邊,卻坐了人。
女人穿著一襲墨綠色絲絨裙,手邊放著一隻愛馬仕白房子。
是姜秋晗。
四目相對,姜秋晗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很快戴上溫順面具。
宋喬沅察覺到異樣,心中惴惴不安。
怎麼會這麼巧?
幾個小時前還在自己工作室哭訴求上位的小三,為什麼會出現在她和丈夫的專屬約會位置上?
陸淮安的臉色在看清姜秋晗後沉下來,用柔和的語調詢問宋喬沅:「沅沅,她是誰?」
「以前工作室的同事。」宋喬沅迎上陸淮安的目光,只見似水的眼波里倒映著她的輪廓。
服務員連聲道歉,說窗邊的桌子今晚全訂滿了,徵得宋喬沅同意,陸淮安擺手表示沒事,又牽著宋喬沅到中間落座。
用餐還不到十分鐘,陸淮安的手機消息提示音響了五六次,他在專注。替宋喬沅舀一碗湯,又細心把浮在面上的蔥花挑出來。
宋喬沅餘光掃過忽明忽暗的屏幕,出聲提醒:「你要不要看一下?萬一醫院有事呢!我自己來就好。」
陸淮安的工作性質就是這樣,但作為妻子,宋喬沅從不抱怨,反倒支持。
陸淮安低頭瞥了一眼亮起的手機,拿起來用手指劃了兩下,皺了皺眉,接著把手機翻了個面:「群消息,沒什麼要緊的。」
宋喬沅沒再追問。
沒過兩分鐘,陸淮安放下刀叉,起身時把桌面上倒扣的手機拿了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他離開後,宋喬沅的手機震動,是閨蜜沈薇的來電。
電話剛接通,聽筒里就傳來沈薇壓不住的震驚與激動:
「沅沅!你現在是不是在樹野餐廳?出大事了!」
宋喬沅心頭一緊:「怎麼了?」
「我剛才在女廁所隔間!隔壁居然有男人的聲音!是陸淮安的聲音!」沈薇語速飛快,滿是不敢置信,「還有個女生一直在撒嬌,說肚子不舒服、疼,讓他輕點!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後面出來了,沒想到真的是陸淮安,他們在我後面出來!他抱著一個穿綠裙的女人,那女人靠在他懷裡,看著特別虛弱!」
宋喬沅指尖發涼,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人兜頭澆了盆冷水。
綠裙。
姜秋晗?
她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安慰自己:陸淮安是醫生,救人是本能。姜秋晗懷著孕,或許是突發不適,他只是恰巧幫忙。
可下一秒,沈薇發來一張抓拍的照片。
畫面有些模糊,卻足夠清晰辨認一切。
深灰色西裝的熟悉背影,小心翼翼橫抱著纖細的女人。
果真是姜秋晗。
宋喬沅回憶起兩年前工作室團建。
她本來沒打算帶陸淮安,畢竟他工作忙,而且這種同事聚會多少有些放不開。
碰巧前一天她剛查出懷孕,當晚陸淮安替她整理包時翻出了那張B超單,便執意要陪她參加第二天的團建,說留她一個人在外面吃飯,他放心不下。
記得那頓飯他沒怎麼吃,坐在她旁邊替她夾菜、倒水。同事們起鬨說陸醫生太寵了吧,他只是笑。
當時宋喬沅只顧著感受他的愛意,壓根沒注意陸淮安是否與其他人交換過眼神。
緊接著,沈薇的語音再次傳來,帶著滔天怒火:
「沅沅,我親眼看著他把人抱上你的專屬黑色大G!還親手給她整理裙擺!最後還回去把那隻愛馬仕白房子拎上車!」
宋喬沅後知後覺。
想起后座陸淮安送給她的滿車的愛馬仕禮盒。
原來只是買給姜秋晗那隻包的配貨?!
「這輛車他從來只帶你開,從來不讓別人碰!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高燒、口紅、禮物、小三。
所有零散的細節串聯,拼成了最殘忍的真相。
電話那頭,沈薇氣得渾身發抖,正要衝上前對峙:「我現在就去攔住他,當面問清楚!」
「不用。」宋喬沅的聲音平靜,誰知道她是做了多少心理建設才讓自己冷靜下來,「我的婚姻,我自己處理。」
幾秒後,腳步聲響起。
陸淮安從容歸來,落座後拿起餐巾優雅擦手,眼裡帶著歉意與疲憊:「沅沅,抱歉,醫院臨時來了重症眼外傷病人,情況危急,我必須立刻趕回去處理。」
他抬眸,溫柔看向面色平靜的妻子:「我得先送你回家,再去醫院。」
宋喬沅見他還是一副虛偽的模樣,忍著噁心:「不用送我。」
「陸淮安,你先去照顧你的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