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擋箭


  「爹,你這是打算去東宮?」

  李書晏看著李墨,眉頭緊皺。

  「皇后已經被廢了,太子尚在禁足,您這才剛回京,消停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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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墨瞪大眼睛,「小兔崽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現在還管起你爹來了!」

  李書晏嘆了口氣,「爹,我不相信看不透接下來的局勢,太子式微,您又何必上趕著呢?」

  李墨看著自己的這個兒子,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太子雖然不是名主,但是我已經綁在太子這條船上了,下不去了。」

  「怎麼會下不去!」

  李書晏說話有些急,「現在大局未定,您是戶部尚書,兒子也不要求您和太子殿下劃清界限,只需明哲保身即可,僅此而已。」

  「書兒,朝堂上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的,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無法回頭了。」

  「您貪了多少?」

  李書晏語氣平靜了不少,「我給你補,只要您誠懇認罪,陛下不會真的殺了您的。」

  「若是您一意孤行下去,屆時莫說是您,便是我也難逃一死。」

  李墨神色一凜,「你不是關心朝政的人,是不是誰在你面前說什麼了?」

  「誰威脅你了?」

  「沒有人威脅我,是我自己想說的。」

  「沈驚鴻。」

  李墨吐出這個名字,「是她跟你說了什麼?」

  「爹!」

  李書晏也沒想到他爹竟然猜得這麼准。

  「您為何會覺得是昭陽公主?」

  李墨輕哼一聲,「你是在她來了京城之後才變的。」

  「爹雖然不在京城,但是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她威脅你了?」

  李書晏嘆了口氣,「爹,聽我的吧,我有錢,咱們好好活著不好嗎?」

  「行,都聽我兒子的。」

  李墨嘿嘿一笑,「說起來,你也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了,你覺得昭陽公主如何?」

  李書晏:……

  「爹,你是覺得咱們活的時間太長了嗎?」

  李墨:……

  「你這是什麼話?」

  李墨不贊同地皺了皺眉,「雖然你現在並無官職在身,雖然咱們家的底蘊是薄了點,雖然你……」

  李書晏雙手環胸,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李墨。

  「說啊,你怎麼不說了?」

  「爹啊,好好活著就行了唄,咱幹嘛非得找死呢?」

  李墨:……

  「行了,以後東宮的事情不許做了,太子讓你做什麼能推就推,不能推就告訴我。我來解決。」

  李墨挑了挑眉,輕聲一笑,「臭小子。」

  「行了,我回院子了。」

  而此刻,行宮馬場

  沈驚鴻木著一張臉跟著景和帝來到了這裡。

  「今日閒來無事,這處馬場新來了幾匹馬,昭陽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多謝陛下,臣女也確實許久沒有好好跑馬了。」

  「你啊,朕也好久沒有痛快的跑一圈了。」

  「蕭馳野,你和老三也一起。」

  「是。」

  蕭馳野無奈地挑了挑眉,和楚朔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笑意。

  真是,每次他們都是個陪襯啊!

  「都去挑一匹你們喜歡的馬,日後想騎的時候直接來就行了。」

  「多謝陛下。」

  沈驚鴻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挑了一匹看起來很不錯的。

  「殿下,臣不會挑選馬匹,殿下常年在北境,想來應該眼光獨到,不如殿下替臣選一匹?」

  沈驚鴻朝著蕭馳野翻了個白眼,牽著自己的白馬走了。

  蕭馳野:……

  楚朔風:……

  「哈哈哈——」

  「蕭馳野,你也有今日啊!」

  楚朔風哼著歌,牽著自己的黑馬也走了。

  蕭馳野:……

  「昭陽,有沒有興趣同朕比一比啊?」

  沈驚鴻笑著挑了挑眉,「那臣女若是贏了,可有獎勵?」

  「有,你想要什麼?」

  「什麼都可以?」

  沈驚鴻笑著挑了挑眉,眼底藏著一抹試探之意。

  「可以。」

  景和帝爽朗地笑出聲,但是眼底的笑容倒是沒有剛才那麼真心了。

  「那臣女想去京郊玩兒兩天,臣女聽說那邊有個溫泉莊園,臣女還沒見過呢。」

  「好。」

  景和帝沒有任何猶豫,「當然,這得你贏了才行。」

  「行。」

  「哎呀,陛下當真是寵愛昭陽公主,現在都看不見臣了呢。」

  「你個臭小子,朕虧待你了不成?」

  不多時,幾人都興致沖沖地準備開跑了。

  「真痛快啊!」

  幾圈下來,幾人都很開心。

  「昭陽騎術精湛啊!」

  沈驚鴻嘿嘿一笑,「這不都是陛下當年教的好,要不是陛下,臣女的騎術可未必有這麼好。」

  「行了,你也不用恭維朕,朕什麼水平自己心裡有數。」

  「既然你贏了,朕也不能說話不算話,等你自己什麼時候想來的時候,讓蕭馳野安排人保護你的安全。」

  「嘿嘿,多謝陛下!」

  話音落下,一支利箭飛了過來。

  「陛下小心!」

  三人同時開口,但是沈驚鴻離得最近。

  她眉頭一皺,擋在了景和帝的面前。

  利箭瞬間穿過了她的胸膛。

  「昭陽——」

  「殿下——」

  「來人,護駕——」

  沈驚鴻倒在景和帝的懷裡,眉頭緊皺。

  我靠,好疼!

  然後,她就沒有意識了。

  朝陽宮。

  沈驚鴻躺在床上,周圍太醫跪了一地。

  「治不好昭陽,朕讓你們全部陪葬!」

  「哀家的昭陽,如何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崔太后得知消息,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母后……」

  景和帝嘆了口氣,他並非沒有看到傷口的位置,怕是凶多吉少了。

  「如何了?」

  「回陛下,太后娘娘,這利箭離心臟很近,公主失血過多,恐怕……」

  「朕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保住昭陽的性命!」

  「是是是。」

  說罷,幾位太醫轉身又去了內殿。

  傍晚時分,朝陽宮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景和帝坐在龍章宮的龍案前,上面擺著一張聖旨。

  一道是封昭陽公主為鎮國公主,享親王俸祿,見君不跪。

  另一道……這是封昭陽公主為鎮國長公主,附葬帝陵。

  「陛下……」

  蘇元德小心翼翼的開口,他知道,第一道聖旨是活著的封賞,第二道,則是死後哀榮。

  「拿著這張聖旨,去宣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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