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鎮國公主，出宮
沈驚鴻躺在床上，想開口，卻又說不出話。
我屮艸芔茻，陛下這老登不仗義啊！
他不會趁我病要我命吧！
我可是捨命救他啊！
凝霜站在一側，看著沈驚鴻緊皺的眉頭，目光落下了執纓的身上。
「怎麼樣，殿下如何了？」
執纓也是神色緊繃，「不太好，殿下失血過多，很危險。」
「失血過多？」
「那怎麼辦？」
凝霜急得不行，「對了，庫房中還有一株血靈芝，我去拿出來，給殿下熬湯！」
崔太后也帶來了不少珍貴的藥材，全都一股腦的放在了這裡。
「需要什麼就用什麼，缺什麼直說，哀家派人去找。」
一夜過去了，沈驚鴻的臉色越來越白。
「太后，血止住了，只是……」
「只是什麼？」
「公主殿下若是三日內醒來，便脫離危險了。若是沒有，或許……永遠行不來了。」
「知道了。」
崔太后嘆了口氣，始終坐在沈驚鴻的床前。
「參加陛下——」
春和看著景和帝走了進來，趕緊下跪行禮。
「母后，昭陽……會沒事的。」
「這次的事，都是朕的錯。朕已經讓蕭馳野去查了，朕會為昭陽報仇。」
崔太后沒看景和帝，她怨景和帝嗎？
是有些埋怨的吧，要不是景和帝，歲歲也不會傷成這個樣子。
但是，景和帝也是她的兒子，不是歲歲，便是他。
「三日時間，哀家的歲歲要是醒不來，便再醒不來了。」
景和帝的手抖了一瞬，嘆了口氣，「朕已經派人給皇姐送信，讓皇姐快馬加鞭回京城了。」
「歲歲是哀家獨女的獨女啊！」
三日的時間一晃而過，可是沈驚鴻還是沒有一點要甦醒的跡象。
整個皇宮現在氣氛低沉的不行，補品藥材流水似的全都送到了朝陽宮。
「歲歲啊，你怎麼還不醒，外祖母都等了你三天了，起來看看外祖母好不好？」
崔太后的一滴淚水落在了沈驚鴻的臉上，她的睫羽微顫。
「外祖母，別哭——」
聲音很輕，但是崔太后還是愣住了。
「歲歲，你醒了？」
「外祖母，我想喝水。」
「好好好，春和，水。」
沈驚鴻喝了兩口，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太醫，太醫。」
「怎麼樣，你現在還有沒有不舒服的？」
沈驚鴻搖了搖頭，「別的倒是沒有，就是，外祖母，歲歲好疼啊！」
聽到這話，崔太后輕笑出聲。
「知道疼就行，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了！」
太醫診脈過後，鬆了一口氣，九族保住了。
「回太后，殿下的身子無礙了，只是太過虛弱，恐怕需要好好將養兩年了。」
「好，春和，賞太醫。」
「謝太后。」
景和帝聽到消息，也從龍章宮趕了過來。
「朕聽說昭陽醒了？」
人還沒到，聲音先傳了進來。
「臣女……咳咳——」
「行了，不必多禮。」
景和帝站在窗邊，看著沈驚鴻，臉上的笑意不是裝出來的。
「怎麼樣，可還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沈驚鴻臉色還很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但是還是笑意盈盈的開口，「沒什麼不舒服的，就是，好疼啊！」
「哈哈哈，知道疼還敢擋，你就不怕嗎？」
沈驚鴻皺了皺眉，說的很坦然。
「怕啊，可是若是臣女不擋的話，陛下或許真的會死。於公，陛下是天下之君，臣女理當捨生忘死，保護陛下；於私，舅舅，歲歲不想你有事，也不想外祖母和娘親傷心。」
「好。」
景和帝看著沈驚鴻，說的很認真，「既然知道朕是你舅舅，日後就不必自稱臣女了，朕允你見君不跪。」
「陛下……」
「嗯？」
「舅舅~」
沈驚鴻無奈，「禮不可廢。」
「那就私下沒人的時候，好了，這麼決定了。」
沈驚鴻：……
崔太后看著景和帝，臉上也帶上了一抹笑容。
太好了，這下，歲歲算是有免死金牌了。
「這段時間你先住在宮裡，朕已經讓人給娘親傳話了，不必著急，想來過兩日也就到京城了，屆時再出宮也不遲。」
「是，都聽舅舅的。」
「外祖母，您在這裡守了許久了，還是早點歇息吧，要是您累倒了，孫兒這還下不了床呢，可就照顧不了您了。」
「而且，您這身子也才好沒幾天，還是需要多休息的。」
「哀家一把年紀了，還能那麼沒分寸？」
聽到這話，春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太后娘娘，這話說的，您自己信不？」
崔太后：……
等人都走後，沈驚鴻靠在軟枕上，閉眼假寐。
嘖，真的好疼。
「查出來是誰做的了嗎？」
「蕭世子連夜在查，目前還沒有結果。」
沈驚鴻點了點頭，「去查查廢后。」
「殿下？」
凝霜眉頭微蹙，「您懷疑……」
「那一箭，是衝著陛下去的。陛下駕崩，太子是最直接的受益者。」
「是，奴婢馬上讓暗衛去查。」
沈驚鴻勾了勾唇，「鎮國公主，親王俸祿，見君不跪，別說，這一箭，挨得還挺值。」
「公主，下次需要擋箭的時候告訴奴婢，奴婢替公主擋著。太醫說，若是殿下今日醒不來，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別哭。我有分寸。」
沈驚鴻微微一笑，「這幾日你也辛苦了，和執纓先去歇著吧，讓衛凜在外面守著即可。」
「殿下……」
「去吧。」
「是。」
閉上眼睛，沈驚鴻又睡著了。
這一次，確實傷得有點重了。
沒兩天，沈驚鴻實在是在宮裡住不下去了，隨意找個由頭溜回了鎮北王府。
天啊，誰受得了滿宮的人，上至陛下太后，下至采女寶林，都來看她，想偶遇一下景和帝。
「還是王府清淨。」
「額……」
凝霜尷尬一笑，「那個，殿下，您好像也清淨不了了。」
「安王、襄王、宣王三位王爺，還有蕭世子、秦世子、裴公子、李公子都來了，就連明慧公主和五皇子都來了……」
沈驚鴻：……
「別的也就算了，那五皇子不還是個小不點？蕭美人也放心？！」
「或許是因為殿下喜歡五皇子，你出宮後，陛下便升了蕭美人的位份，如今已經是正三品婕妤了。」
沈驚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