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聘你為掌家妾
這繡活是江南知名繡娘教導出來的。
宋扶光很有信心。
果然，等掌柜鑑賞片刻，立馬就點頭稱好：「若成色都這般好，能給到十文，若能拿縣裡去，還能提兩文。」
倒是縣城離這三十里地，一般人沒工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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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扶光笑了笑：「就十文便成，掌柜先給我十方帕子的料，我拿回去繡，到時候拿過來您掌掌眼。」
掌柜樂呵呵道：「成，臨近春日，成婚的姑娘多，多繡幾方淺色花啊蝴蝶啊鴛鴦也成，稀罕的人多。」
宋扶光交了押金，拿著帕子和繡線走了。
走到街上，想想賣山參賣了五十兩銀子，手裡寬裕，從米麵糧油，成衣鞋襪，狠狠地買了一通。
她買了好幾套男裝，這樣不管是進山還是做買賣，都極為方便。宋扶光選了道袍、直裰，外面再配上搭護，正適合春秋穿，都買定了，這才回家去。
她趕著小毛驢回家，時安坐在她身側，兩人一進村，瞬間讓很多村人議論紛紛。
「天吶，這宋娘子好厲害，回回上山不空手，我要是有這麼厲害的兒媳就好了。」
「看著嬌嬌弱弱的小娘子，咋比楊祝還厲害哦？」
「是啊是啊，瞅瞅這又蓋房子又買東西……不是小錢能辦到的。」
「就是就是，說不定人家有貴人接濟呢。」
「也是，到底是京城裡來的大官。」
聽著村人議論紛紛，宋扶光面不改色，還好心情地跟熟悉的村民打招呼。
等回家後，把車上的東西都搬進她屋裡，看著屋裡擺的滿滿當當，她心裡就高興。
她恨不得當物資掠奪者！
宋扶光剛收拾好，就見裴清瀲和裴清沅在門前轉悠，便招手示意兩人過來，把帕子遞給他們，掌柜的要求也說了。
「喏，還給你們帶了糖葫蘆，還有做肚兜、褻褲的布，我買的多，勞煩你們幫我也做幾套出來，不必繡花，褻褲的剪裁稍微改一下，襠部不要直接拼合，而是加一條四指寬的長條，這樣就不會夾屁股了。」
宋扶光笑眯眯道。
這是買的月白色細面布，用來做裡衣正好。
她買的寬幅布，問過掌柜，能做十來套裡衣，這樣給她做完，還剩一半，正好給她們自己也做。
現在各家都不富裕，小姑娘的裡衣都快洗爛了。
裴清沅眼眶刷得就紅了，她沒覺得是在指使她做事，只以為是為了找藉口給她送布。
嫂子這樣好，她往後唯嫂子馬首是瞻。
宋扶光瞧了瞧，摸摸小姑娘的腦袋：「行了，回去吧，往後有的你倆忙。」
二房夫人王翠芸是裴懷真沒有發達時，家裡給裴敬娶的，而三房夫人趙惜娘就是發達後娶的，是正經的官家小姐，幼時讀書明理，跟從夫子學習四書五經。
待十歲過後，便要學管家事，市面上茶米油鹽的價格，祖產經營，府中年節上的大事調度，還要學醫，跟著老中醫辨別藥材，懂藥理。
再有就是女紅、琴棋書畫。
這就是宋扶光一直沒有放棄裴家的原因，他們懂的東西，沒有底蘊根本學不到。
所以王翠芸又爭又搶，趙惜娘待人總是和和氣氣，不曾紅臉。
因為她生於官家，嫁於官家，骨子裡的教養便是如此。
裴清瀲顯然也知道，這匹細棉布和手帕，她沒敢往家裡拿，拿去三房屋裡了。
就這，王翠芸還掐著腰，立在房門口怒罵：「好你個裴清瀲，也學會胳膊肘往外拐！有好東西往別人家拿！不肯往自家拿！」
裴清瀲不吭聲，瘋狂給裴清沅作揖：「求求你了，當我娘是空氣，姐姐給你磕頭都成。」
裴清沅氣得腦仁疼，無奈道：「算了，都不容易。」
王翠芸跳腳半晌，見裴清瀲不出聲，又開始罵三房，「趙惜娘！你個殺千刀的！哄著我家女兒給你家做活！你真是不要臉！」
她心裡想得很清楚，反正是宋扶光拿回來的東西，只要到她手裡，那就是她的東西。
趙惜娘直接把門一關，她不會吵架，也不會打架，只能這樣保護自己。
裴清沅道：「越到這個時候，越覺得嫂子厲害，能把二嬸整治得服服帖帖。」
裴清瀲沉默了，畢竟整治的是她娘。
「趙惜娘！把我家的手帕和細棉布還回來！我都瞧見清瀲拿去你家了！」王翠芸大喊。
宋扶光瞥了一眼，拍拍雪狼的腦袋，示意它去走一趟，雪狼會意，進院子就衝著王翠芸齜牙，嚇得她不敢吱聲，這才大搖大擺地回去找主人。
院裡安靜了，她這才美滋滋地享受春光。
坐在躺椅上，身邊是姿容絕世的時安在給她煮茶喝，那一手煮茶的手藝，她一喝就知道，和京城中的勛貴一個味，看來他出身也不凡。
就是不知道怎麼流落到這偏遠小鎮上。
誰知——
「哎喲！宋娘子在家呢！喜事！大喜事！」一個中年婦人，穿著大紅間綠的褶裙，打扮喜慶，手上捏著一條鴛鴦手帕，瞧見她的一瞬間，臉笑得起褶子。
宋扶光按住要上前的雪狼，好奇問：「有什麼事？」
婦人慣常東奔西走，聞言嘴巴叭叭地說開了：「大喜事！我是鎮上的官媒喜娘！樓家藥鋪的東家特意請我來說媒呢！」
宋扶光興致缺缺。
喜娘毫不在意她的態度，笑呵呵道：「這樓家是鎮上富戶，厲害些呢！生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願意出二十兩銀子聘你為妾！你若應了，往後哪還用住這茅草屋！往後吃香的喝辣的頓頓有肉吃，有丫鬟伺候，再不用過苦日子了！」
喜娘打量著她，她做喜娘這幾十年，再沒有見過這樣標緻的長相，偏偏又這樣有本事，難怪被樓西嶺給惦記上。
她先前賣熊，便已經被關注到了，沒幾日功夫又賣了支品相絕佳的野山參，更聽說，她活捉了一頭雪狼，就養在家裡。
也是巧了，那熊最終落到了藥鋪東家樓西嶺的手裡，那樓家原先家境不過殷實，後來娶妻娶了鎮上衙役家的女兒，搭上了官身，後來專盯著有錢寡婦納為妾室，積累了家底，更是捐了大錢，在鎮上衙門放官吏債、包攬訴訟。
現在聽說宋扶光有本事，連忙著丫鬟婆子來打聽，發現一切屬實，心裡就起了念頭，拿著錢財找她來說媒，事成給她五兩銀子！
這丫頭有一把子力氣，若能給樓家生下同樣資質的孩子，樓家豈不是還要往上竄一竄。
樓家如日中天，家產豐厚，可惜家中無子，只一個大姐支應門庭，怪不得樓西嶺著急。
喜娘連忙又夸：「樓東家說了，如今正室娘子病重不管事，你嫁進去，直接就能掌家！等她沒了，你就扶正做正頭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