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仇當時報


  「我家娘子萬不會做妾!」

  素來待人和善,便是王翠芸欺負她,她最大的反抗也是關上門作罷。

  但面對喜娘的哄騙,她態度強硬:「喜娘,你是中間傳話人,我不與你生氣,你便去回那樓東家,告訴他,裴家雖然被流放落寞了,但我家裴家門生遍布朝野,不是他能拿捏的。」

  喜娘看著院裡這茅草屋,又看看她身上的粗布麻衣,嗤笑道:「若真是門生遍布朝野,你們又怎麼會淪落到流放這一步?快別扯著虎皮當大旗了!我不信這一套!」

  若真有人管,最起碼這流放地的吃食、房產會備好了,哪裡能叫他們這樣寒酸落魄。

  喜娘笑呵呵道:「宋娘子,我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咱女人不必為個臭男人守著,真有好去處,該如何便是如何!這樓家待人和善,保你穿金戴銀,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這是送你的銀簪,你且好好想想,別被婆家這些人給糊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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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就想扒著你,不叫你過好日子,讓你給他們掙錢買糧吃!」

  喜娘輸出一大堆,知道這差事一趟辦不完,也沒有多強求,說完便要走。

  宋扶光一直在打量著喜娘,她想,這嘴皮子真利索,腦袋轉得也快,要是能當她的掌柜就好了。

  喜娘喝了茶水,甩著帕子,騎著小毛驢走了。

  此時,趙惜娘滿臉凝重道:「扶光,你可別想岔了,做妾哪有她說那麼好?都是哄你的,等契書一簽,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日子很是難熬。」

  「最初給清沅請的繡娘是個年輕女子,想著一道長大,也能做個伴,還沒等我們去請,說是被當地豪紳納為妾,剛開始哄她,也說家裡娘子病重,待她進府就能管家,可最終呢,先哄著她做繡活,待生下孩子後,迫使母子分離,干夠活才叫她見孩子一面,才二十多就熬瞎了眼睛。」

  趙惜娘是真怕她行差就錯。

  「原本聘請繡娘,每個月要三兩的月銀,但是納為妾室後,這個錢就省下來了。」

  宋扶光哈哈一笑:「放心,我從不做虧本買賣。」

  想算計她,也得有命享才是。

  她在心裡琢磨,樓西嶺敢這麼膈應她,不就是仗著家財豐厚嗎?

  那他沒有家財,不就好了嗎?

  於是等夜色沉了,宋扶光便騎著自己的小毛驢,溜溜達達往鎮上去了,找到樓家庫房後,大手一揮,物資全部進她空間。

  樓家做生藥材買賣,這關於醫藥的書籍也特別多。

  宋扶光見獵心喜,全部收收收!

  等到了樓西嶺的房間,見他摟著貌美的小丫鬟,說出的話,令她不寒而慄。

  「那宋娘子當真烈性?我想著,不如生米煮成熟飯,被我壞了身子,再叫旁人看見,我這二十兩的聘銀也能省了。」樓西嶺三角眼中帶著陰狠。

  「那是,樓爺這樣厲害,被你沾了身,肯定會哭著求著讓您納入府。」丫鬟笑眯眯道。

  「既然如此,聽說她在鎮上賃了個鋪面,那就騙她過來,說鋪子出了差錯,到時候迷香一點,事就成了,就說是她生撲了爺,壞了她的名聲,她就只能依靠爺,日日給爺進山打獵找藥材。」

  樓西嶺眉眼間的陰狠都要溢出來。

  丫鬟打了個哆嗦,滿臉畏懼地勸:「樓爺,倒也不必壞她的名聲,帶累了爺就不好了,萬一她娘家還念著她咋整,還不如悄無聲息的,悶聲發大財呢。」

  樓西嶺捏著她小臉,哈哈笑:「成,都聽心肝的。」

  宋扶光輕嘖一聲,決定沒收他的作案工具,沒得這樣算計人,太噁心了。

  她從空間中拿出迷香點上,又拿出麻醉藥給他打上,心想,也算是給他用上現代的好貨了。

  宋扶光手起刀落,一刀給他騸了。

  昏迷的樓西嶺抽搐了一下,又歸於平靜。

  她沒治,能活就活,活不了就去死。

  把樓家物資全部收刮乾淨後,宋扶光先用黃鱔血刷門,再用糖水在門口寫上「為富不仁」四個字,用烏龜尿在牆上寫「天降神罰」,從空間裡抓出一隻刺蝟,餵了糖水和鹽水,放進樓西嶺正院的花叢里。

  於是——

  夜半時分,草叢裡不時傳來咳咳咳的老人咳嗽聲,把身子不適的樓西嶺驚醒了,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又發現家裡的老黃狗一直對著大門叫。

  樓西嶺起床,不耐煩地踢了一腳大黃狗:「叫什麼叫!」

  他話音剛落,門上不時有蝙蝠撞門的聲音。

  樓西嶺頓時覺得後背發涼,此時,門子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老爺!老爺!門口螞蟻成群,會寫字了!」

  樓西嶺不信邪,黑著臉道:「什麼螞蟻寫字,沒見識的東西!」

  他渾身不舒坦,看誰都煩,一腳踢在門子腰上,踢得他哎喲半天站不起來。

  樓西嶺走到大門口,就見螞蟻密密麻麻的圍在一起,恰巧就是四個字:為富不仁!

  他心口就是一跳,面色發白。

  此時門子抖著腿,滿臉驚悚地指著青磚牆,樓西嶺抬頭一看:「天降神罰……」

  他頓時爆喝出聲:「去把字擦了!真是裝神弄鬼!」

  若被人知道,他在清和縣就混不下去了!

  然而怎麼都擦不掉。

  牆皮刮掉一層,裡面還有字跡,刮到磚石一半,竟字跡如新,家丁面如土色,颳得心態崩潰。

  「真的是天降神罰!」

  「求漫天神佛開恩,小的啥也沒幹啊,那些事,都是老爺乾的啊啊啊啊!」

  此時,蝙蝠還在撞門,而大黃狗依舊在叫,不知道哪裡來的老人咳嗽聲,一直在響。

  樓西嶺頭皮發麻,此時感覺臍下三寸隱隱作痛,他回房打開褻褲一看,險些昏死。

  他拇指大的小寶貝,沒了!

  天降神罰!

  慘烈的嚎叫聲響起。

  宋扶光聽罷,高高興興地走了,嘿嘿,美滋滋。

  她就是這樣睚眥必報的優秀女人。

  此時,夜色沉凝。

  宋扶光知道,樓西嶺跟衙役的關係好,可能會在鎮上搜查,因此騎著小毛驢很快就離開了清河鎮,回家睡覺去了。

  沒兩天,鎮上樓家遇到神罰的事,就傳得沸沸揚揚。

  「你是不知道,那樓家小子弒父,他爹半夜在他院裡咳嗽,還在門口寫字,說他為富不仁,在牆上顯靈呢,他家的家財,也在一夜間灰飛煙滅了,可見人做壞事都是有報應的。」

  「殺了他爹?這麼厲害!」

  「就是就是,現在他娘子也跟他和離了,說怕他殺妻!」

  「天吶,好可怕。他之前還想聘你為妾呢!」

  這麼說著,裴清沅的眼神瞬間清澈起來。

  心裡有一個可怕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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