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不願,有的是人願
他剛沐浴過。
身上很香。
跪著的姿勢,顯得克制、清洌,還有股任她採擷的柔順。
宋扶光用腳抬起他下頜,望著他那張昳麗絕艷的臉,眉頭一挑:「你以前……是小倌?」
手段好狠。
他身上有一種矛盾的味道,像是克制的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偏又從骨子裡透出點無畏的燒氣。
時安抿了抿唇,垂眸:「不是。」
他握住宋扶光的腳,放進水裡,輕輕地揉搓按摩,低聲道:「我家是江南士族,我是嫡長子,自我出生,便是少主,得最好的教育,可後來我姨母姨夫去世,表弟養在我父母名下,他一心認為是我家謀他家財,毒殺了我的雙親。」
「我與他自三歲起,便坐臥一處,我剛挨著毒湯,他就搶過去一口喝下。」
一夜之間。
他失去了所有。
渾渾噩噩不想活的時候,遇見了她。
時安輕輕地靠在她腿上,眼圈紅紅的掉眼淚:「我今天都看到了,你把秦野按在樹上親。」
宋扶光輕咳一聲,她干點壞事就被發現了。
時安解開第一個扣子,露出精緻的鎖骨,一想到自己要說什麼,就緊張地舌頭打結。
他抓著她的手,輕輕地放在胸前。
時安滿臉羞澀道:「我今天看你喜歡。」
時安跟著秦野練了兩個月的武,身材不如他磅礴,只有一層薄薄的肌肉。
但摸起來溫潤細膩,手感極好。
他試探著湊近了些:「我知道,女子亦有慾念,秦野是塊不解風情的木頭,但我都可以,從您救了我開始,我這條命就是您的,您想做什麼都可以。」
宋扶光看著他紅著俊臉,拿起她的手,放在他脖頸。
要命了!
他很瘦,脖頸也細,喉結在掌心滑動,好像微微用力就能捏斷。
「這不太好吧?」宋扶光嘴裡帶著憐惜:「你遭逢巨變,心態不好,一時想岔了,我不與你計較,你快出去吧。」
時安想想今天她珍惜親吻秦野的眼神,心裡直冒酸水。
「主人,我學了很多,也用杯沿練了很久。」
他緩緩湊近,殷紅的舌尖若隱若現。
宋扶光色令智昏,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沒有名分你也願意?」她問。
時安輕輕靠在她腿上,回:「只要主人高興,我都可以。」
宋扶光被釣暈了。
他身上好香。
月色下,他冷白如玉的臉頰也顯出幾分艷色。
宋扶光手指插/進他髮髻間,緩緩下壓。
隔日。
宋扶光睡醒後,發現已經小晌午了,昨夜硬是鬧到天將破曉。
有點美味,她沒忍住。
前途一片黃黃啊。
她起床後收拾收拾,餵了雪狼,在院裡轉了兩圈,青磚瓦房,瞧著特別漂亮。
從空間裡挖出毒植,種在後院山牆,又在院裡種了兩棵。
「雪狼寶子,記住,這毒植不能碰,會死狼噠,知道不?」
雪狼嗷嗚嗷嗚應了幾聲,用爪子扒拉著她,急切地想往空間裡去。
在村里跑不開,就讓它去空間裡玩,玩上幾次,竟然上癮了。
宋扶光笑著把它收進空間。
剛一出門,就見季扶搖滿臉愁容:「哎,我家水井打不出水了,得去大河挑水吃。」
她不喜歡吃大河的水。
一到夏天,不知道多少人去洗澡,裡面髒得很。
宋扶光也跟著皺眉,荊南這地界都旱,別的地方怕是草都幹了。
沒幾天,清河鎮又湧進來一批流民,縣令把他們安置在流放區後面,跟著流放區後面開荒。
流民看著悽慘無比,穿著單薄的粗布麻衣,有的人有草鞋穿,很多人就光著腳,開荒也沒有正經傢伙什,鋤頭都是木製的,連個鐵頭都沒有。
現在又旱,特別難收拾。
季扶搖盯著流民,壓低聲音道:「宋娘子,你一定得小心,拖家帶口的流民還好,還有那種全家死絕的流民,就剩一個光棍男人,那是啥都幹得出來。」
特別是宋娘子獨居那麼好的房子,難免招人眼紅。
宋扶光點頭:「我知道,你也得小心,去鎮上的時候記得跟村里人一起,千萬別單獨行動。」
她知道一無所有的人道德底線有多低。
就像她,從末世來,就沒什麼道德。
季扶搖也跟著點頭。
說起吃水來,她有空間靈泉水可以吃,倒是不著急,就是明面上得有個拿的出來的理由。
不過現在井裡還有水,能拖一日是一日。
季扶搖又嘆氣:「吃水忍忍也就過了,田裡旱得厲害,當家的挑了半個月的水澆地,曬得又黑又瘦,我瞧著心疼,聽說隔壁村有個老太太熱死了。」
聽她這樣說,宋扶光才反應這裡,這裡也沒啥灌溉手段,都是從溝渠引水澆地,今年天旱,一桶一桶自己挑水。
「咋不用水車?」宋扶光問。
「啥是水車?」季扶搖問。
他們這是偏遠小鎮,沒那稀罕玩意兒。
宋扶光拿起木棍,在地上劃出水車大概的樣子:「就是這樣,比較簡單了,往地頭一架,水就能上來。」
季扶搖眼睛都亮了,連忙道:「你快把圖畫出來,讓工匠做出來賣,你豈不是能賺個盆滿缽滿。」
她沒說送給她使,而是想到了賺錢的法子。
宋扶光摸了摸下巴,拍了拍季扶搖的肩膀:「好姐妹,你真是我的福星,我決定加價賣給你。」
季扶搖嘿嘿一笑:「一聲姐妹大過……哎,不對!」
是加價!不是減價。
宋扶光忍俊不禁,被季扶搖呵著痒痒,一起找木匠去了。
問了不怕水泡的木材,要造的東西大概需要的手工,木匠說連料帶工需要一兩二錢銀子。
季扶搖頓時猶豫了:「好貴啊……」
她是心疼男人,但也心疼錢。
宋扶光笑著道:「那簡單,你那塊地附近幾家問一問,大家合夥湊錢,畢竟澆得慢可能顆粒無收,到時候繳稅咋整?」
季扶搖憂心忡忡地走了。
宋扶光回去畫圖紙了,她把零件都拆分開,讓木匠按著零件做,又畫了需要的鐵器去鐵匠鋪子定做。
鐵匠這裡需要二錢銀子。
她再加一錢銀子,加起來一兩五錢銀子,並不少。
能賣出去嗎?
看來,她得找楊地主家問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