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姜家關係,還不能撕破
「快,趁熱吃。」林月娥把筷子塞到她手裡,「先墊墊肚子,家裡還有菜,不夠媽再給你做。」
姜倩倩捧著熱碗,眼淚又忍不住掉進碗裡。
她低頭扒拉了一大口面,熱乎的食物落進空肚子裡,那股子又酸又空的難受勁兒才稍微緩過來一點。
吃著吃著,她才斷斷續續,把白天裙子沒了,被李紅梅數落,餓著肚子沒人管,出門時季雲茉說的那些話,一點點講給林月娥聽。
林月娥越聽眉頭皺得越緊,身上的圍裙都被揉得皺巴巴。
等姜倩倩說完,她重重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髮。
「當初我就說,嫁人不能只看小伙子一時對你好,婆家是什麼性子、家裡什麼情況,都得看明白。你倒好,一門心思認準了季雲明。」
姜倩倩低著頭,筷子在碗裡輕輕攪著,小聲道:
前往🅂🅃🄾55.🄲🄾🄼,不再錯過更新
「雲明哥平時對我還是好的……就是他媽和季雲茉……」
「好是好,可日子是天天過的。」林月娥嘆了口氣,「總不能每次受了委屈,都靠他一句好話哄過去。你餓著肚子沒人管,裙子被人拿了還反過來罵你,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推門的聲響,姜大成下班回來了。
一進門看見女兒紅著眼圈坐在桌邊,他立刻皺起了眉。
「這是怎麼了?倩倩怎麼回來了?昨天不是剛回去嗎?雲明呢?」
林月娥接過他手裡的包,嘆了口氣,把姜倩倩在婆家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他聽。
姜大成聽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重重嘆了口氣。
「當初是誰一門心思想著要嫁季雲明?還說他有文化、有上進心,非他不嫁。
我跟你媽當初就勸過你,這人再好,也得看看家裡什麼情況、婆婆好不好相處。
你倒好,什麼都聽不進去,一門心思往前沖,現在倒好,看吧!受委屈的還是你自己。」
林月娥在旁邊給女兒夾了一筷子菜,跟著嘆氣:
「可不是嘛,當初勸都勸不住。咱們家條件不比誰家差,找個知冷知熱,婆家省心的,不比在那小屋裡受氣強?」
姜倩倩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爸,媽,我知道當初是我自己選的……可雲明他平時對我真的挺好的。」
「挺好的?」姜大成拉了把椅子坐下,看著低頭扒飯的女兒,「真對你好能連個人都護不住?任由你婆婆這麼對你?」
姜倩倩捏著筷子,小聲嘟囔:「爸,雲明哥今天有同學聚會,他不是故意不管我的……」
「聚會能聚一整天?家裡發生這麼多事,他連個人影都不見。」姜大成搖了搖頭。
姜倩倩低著頭,手拿著筷子卻沒有再繼續夾菜,抽噎了兩聲,委屈巴巴地開口:
「爸媽,我知道,人是我自己選的。可有時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人為什麼非要結婚呢?我真想一輩子都留在爸爸媽媽身邊,哪兒也不去。」
一句話,說得林月娥和姜大成心裡一軟。
當媽的眼眶先熱了,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
姜大成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沉默片刻才開口:
「這樣吧,要不然我們出錢,給你租個小房子,你單獨過去住。」
林月娥在旁邊擺手。
「老薑,哪這麼麻煩呀?雲明在家待不了多久,直接讓倩倩回娘家住不就行了?」
「那不一樣。」
姜大成搖了搖頭。
「天天回娘家,外人看著閒話多,容易落話柄。咱們出錢,就以給小兩口安家的名義,幫她和雲明租個小院子單獨過,不用再跟婆婆、小姑子擠在一起。到時候倩倩想回娘家就回,誰也管不著,腰杆也能硬氣點。」
姜倩倩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發怯:
「爸,雲明他會不會同意?再說,真要是我一個人孤零零住一處房子,我心裡也害怕。」
姜大成看著她,語氣放緩:「那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咱們有話當面說開,別自己憋著。」
姜倩倩低著頭,聲音輕輕的,卻很篤定:
「我想和雲明哥在一起。」
「胡鬧!」姜大成眉頭一皺,「雲明開學就要回京市了,你怎麼跟他在一起?」
這話一出,旁邊的林月娥心裡猛地一動,像是忽然抓住了什麼主意,眼睛一下子亮了,扭頭看向姜大成。
「對呀,老薑!我怎麼沒想到呢?乾脆咱們出錢,讓倩倩跟著去京市,跟雲明一塊兒生活!到時候小兩口在外面租個房子,倩倩也能自在些。再說了,他們夫妻倆長期分居兩地,感情早晚磨淡了,總這麼隔著也不是辦法。」
姜大成端著茶杯,沒有立刻接話,指尖在杯沿輕輕敲了兩下,認真琢磨起這個法子。
姜倩倩聽見這話,眼睛裡瞬間燃起一點光,可很快又暗下去:「去京市……那邊人生地不熟的,我一個人,能行嗎?」
「有雲明在,再加上咱們給你兜底,總比留在這兒受婆婆和小姑子的氣強。」
林月娥趕緊拉住女兒的手。
「就是不知道季雲明心裡願不願意,還有,他會不會覺得咱們插手太多。」
姜大成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先不急著定。等雲明上門來,咱們當面問問他的意思。他要是真心疼倩倩,就該明白,兩地分居不是長久之計。要是找各種藉口推脫,那咱們也得重新掂量掂量。」
……
夜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季雲明跟著同學聚到夜裡十點多,腳步都有些發飄,一身酒氣撞開家門,連燈都懶得仔細開,摸回床邊衣服都沒脫利索,倒頭就沉沉睡了過去。
酒意帶著疲憊,他壓根沒心思留意身邊空了一塊,更沒想起問問姜倩倩去了哪兒。
這一覺睡得又沉又久,等意識慢慢回籠,窗外的日頭都快爬到頭頂了。
腦袋一陣陣發脹發疼,像被鈍器敲過似的。
他皺著眉坐起身,抬手揉著太陽穴,嗓子幹得難受,他下意識喊了一聲:
「倩倩?倩倩?」
屋裡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回應。
季雲明心裡犯嘀咕,掀開被子下床,在狹小的屋子裡轉了一圈。
臥室、外屋都瞧遍了,沒有姜倩倩的身影。
李紅梅一早就去廠里上班了,外屋桌邊只有季雲茉抱著本書,聽見動靜抬了抬眼皮。
「小茉,你嫂子呢?」季雲明皺著眉開口。
季雲茉小嘴一撇,滿不在乎:「昨晚上就走了。」
「去哪了?」
「還能去哪?回她娘家唄。」她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沒半點在意。
「為什麼回娘家?」
季雲茉把前因後果,添油加醋講了一遍。
季雲明腦子裡「嗡」的一聲,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走。
「哥,你幹嘛去?鍋里還給你留著飯呢!」
「我接你嫂子去。」
「我剛才都跟你說了,是她不對,主動找茬,頂撞媽,你還去接她?」
季雲明沒有回話,腳步匆匆出了門。
姜家這層關係,還不能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