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好久不見!


  晏成峰胸口劇烈起伏,原本紅潤的麵皮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盯著宋泠伊,怎麼也沒料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小輩,手段比法庭上的晏斯年還要狠辣果決,一出手就扼住了他的死穴。

  「好……好得很!」

  晏成峰顫巍巍地站起身,手裡的核桃險些掉在地上,連那盒百年野山參都顧不上拿,指著宋泠伊咬牙道,「斯年,你娶了個好媳婦!我們晏家的門楣,早晚被你們折騰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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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公慢走,參我就收下了,正好給工坊里熬膠的老師傅們補身子。」

  宋泠伊咬下那塊清甜的山竹,連頭都沒回。

  晏成峰氣得腳下踉蹌,帶著隨從灰頭土臉地摔門而去。

  樓下的大門合上,室內重歸寂靜。

  宋泠伊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晏斯年懷裡,扯著他的襯衫領口哼哼唧唧:「累死了,演大女主真是個體力活,肚子裡的兩個小傢伙剛才踢了我好幾腳。」

  晏斯年低笑出聲,胸膛震顫,順勢將人牢牢攬進懷裡。

  他俯下身,略帶懲罰性地在她秀挺的鼻尖上輕咬了一口。

  「晏太太剛才好威風,治家如斷案,連盛恆的合伙人都沒你這麼利落。」

  男人的吻順著她的鼻樑滑落到唇角,輾轉吮吸,帶著濃重的占有欲。

  宋泠伊被他親得有些缺氧,推了推他的胸膛:「少來這套,我這是替你肅清門戶,你不給我發律師提成就算了,還咬人。」

  晏斯年退開些許,黑眸微眯,鏡片後的視線落在那本被遺落在矮几上的青年才俊名冊上。

  「剛才二叔公翻開冊子的時候,第三頁那個穿白西裝的男人,你盯著看了足足三秒。」

  男人長臂一伸,修長的兩指挑起她的下巴,聲線低沉發酸,「怎麼,常青藤的金融才俊,比我好看?」

  宋泠伊愣了一下,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肚子都在顫。

  「晏大律師,你連這種飛醋都吃?」

  她伸手揉亂了他梳理整齊的黑髮,眼波流轉,「我那是看他長得像傅書珩養的那隻哈士奇,傻裡傻氣的,哪有我們晏所長秀色可餐?」

  晏斯年眸色一深,大掌順著她的腰線扣緊,翻身將人困在沙發一角,薄唇覆了上去:「油嘴滑舌,今晚加罰半小時胎教。」

  西山別墅外的林蔭道上。

  黑色紅旗轎車疾馳而過,后座的晏成峰臉色鐵青,胸口的怒氣幾乎要將肺管子撐爆。

  他顫抖著摸出手機,狠狠滑開屏幕,撥通了一個境外的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那頭傳來一道溫潤清潤卻透著疏離的年輕男聲:「二叔公。」

  「清晏,你立刻回國。」

  晏成峰咬著後槽牙,眼裡閃爍著狠厲的光芒,「故宮古建修繕二期的大項目批下來了,指名要許氏的非遺彩繪工藝。晏斯年那個媳婦狂得沒邊,你回來,就以特聘專家的身份,去和那位許氏傳人『深度對接』。」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宋泠伊麼?好,我明天動身。」

  窗外的倒影一閃而過,晏成峰掛斷電話,乾癟的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冷笑。

  黑色紅旗轎車滑入車流,後視鏡里晏成峰那張陰鷙的面孔逐漸縮成一個模糊的小點。

  三天後,文博院偏門外的青磚夾道前,一輛加長版黑色邁巴赫穩穩剎停。

  車門剛推開半扇,四個穿黑西裝的高大保鏢分列兩側,警惕地掃視著四下往來的參會人員。

  宋泠伊扶著後腰下車,寬鬆的米白羊絨大衣遮住了已有微隆跡象的小腹,腳下是一雙平底軟羊皮短靴。

  清晨出門前,晏斯年正站在穿衣鏡前系溫莎結,涉外仲裁庭的加急傳票催得緊,男人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肅殺。

  他臨走時把宋泠伊壓在玄關櫃前,低頭吻平她翹起的發梢,手指在她後頸溫存地捏揉,嗓音低啞交代:「文華殿二期修繕案的水很深,老宅那邊手伸不進去,難保不會借旁人的刀。那四個特衛是從瑞士安保公司退下來的,寸步不離跟著你,散會我直接過去接你。」

  宋泠伊當時抬手撫平他西裝翻領的褶皺,半開玩笑地推他:「晏大律師,我是去參加學術論證會,不是去打擂台,帶這麼多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最高檢的特警借出來了。」

  可真踩上文華殿外這片青磚地,看著紅牆琉璃瓦下往來的古建專家和院方領導,宋泠伊才發覺今天的陣仗確實不同尋常。

  文華殿古建與非遺展廳修繕方案研討會,集齊了北方古建派系最具分量的幾位元老。

  許氏工坊作為受邀的民間非遺代表,負責的是西配殿清代瀝粉貼金彩畫與宮廷御容妝造的復原論證。

  宋泠伊順著漢白玉欄杆往東配殿迴廊走,手裡的牛皮紙公文包沉甸甸的,裝著她熬了三個通宵整理出來的礦物顏料成分比對表。

  剛拐過紅牆夾角的抄手遊廊,迎面走來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對方穿著件質地極佳的米白色高領羊絨針織衫,外搭一件剪裁考究的深棕色羊毛風衣,鼻樑上架著一副極薄的銀絲眼鏡。

  男人身形清瘦,手裡握著一卷攤開的圖紙,在看清宋泠伊的面容時,腳步停了下來。

  宋泠伊腳步跟著一滯,身後的兩名特衛立刻戒備地上前半步,被她抬手輕輕止住。

  「泠伊,好久不見。」

  男人的聲音極溫和,像浸了溫水的玉石,帶著記憶里熟悉的清潤。

  宋泠伊打量了他兩秒,眉梢微揚:「沈學長?」

  沈清晏,京圈頂級名門沈家的獨子,當年海大建築系的傳奇學長,後來遠赴英國專攻古建築遺址保護,算起來,兩人已經有四年未曾碰面。

  沈清晏唇角揚起一抹柔和的弧度,目光從她的臉龐滑落到她微隆的腹部,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很快又被鏡片後的溫和遮掩過去。

  他從風衣內袋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宣紙,遞到宋泠伊面前:「剛才在簽到處看到許氏工坊的名冊,我還以為是同名,沒想到真是你。你看這個,還認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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